“这支珠钗,是我前天在厨房的灶台缝里捡到的。”
“我当时还奇怪,大姐你金枝玉叶,怎么会来厨房这种地方。”
“现在看来,想必是去‘办事’的时候,不小心掉的吧?”
“你胡说!”温妤的声音都变了调,“我从未去过厨房!”
“哦?是吗?”
我转向那个婆子。
“你来说,大小姐把药粉交给你的时候,头上戴的是不是这支珠钗?”
那婆子看了一眼珠钗,立刻磕头如捣蒜。
“是!是!就是这支!奴婢看得清清楚楚!红色的,特别好看!”
温妤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不……不可能……”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已经是认定了。
人证物证俱在。
二姐温岚看着温妤,眼里充满了失望和悲伤。
“姐姐,为什么……”
我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孽障!你这个孽障!”
他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正厅。
温妤被打得摔倒在地,脸上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爹,又怨毒地看着我。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一次,是真的。
我知道,珠钗不是她掉的。
是我放的。
我让半夏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大姐的房间,拿了她最常戴的一支珠钗,然后又放到了厨房的灶台缝里。
那个婆子,也不是大姐的人。
她是二姐的人。
是二姐让她来诬陷大姐,结果,反而被我利用了。
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我导的。
而她们,都是我的演员。
我看着温妤绝望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从她想对我下黑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不再是姐妹了。
我爹盛怒之下,下令将温妤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百花宴之前,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那个婆子,被乱棍打死。
二姐温岚,在“沉冤得雪”之后,第二天病就好了,又恢复了那副温柔贤淑的样子。
只是她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忌惮和阴冷。
她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开始怀疑我了。
很好。
我就是要让她怀疑。
让她知道,我温婧,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处理完这件事,我爹把我单独留了下来。
他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正厅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二人。
气氛,比刚才还要凝重。
我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他的审判。
我知道,我今天的表现,太过出人意料。
瞒不过他这只老狐狸。
“珠钗,是你放的吧。”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无比沙哑。
这不是一个问句。
是一个陈述句。
05
我心中一凛,但面上毫无波澜。
“女儿不知父亲在说什么。”
“那婆子是温岚的人,对不对?”
他又问。
依然是陈述的语气。
我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爹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撑着桌子,缓缓地坐了下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