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门框上。
“咯噔”一声,我感觉身体里的某弦,断了。
紧接着,小腹传来尖锐、无法忽视的下坠感,像有无数针在里面疯狂搅动。
剧痛让我瞬间弯下了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服瞬间就被冷汗湿透了。
我痛苦地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如纸。
陆淮琛看着我这副模样,眼里的怒火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添了浓浓的鄙夷和冷嘲。
“别演了。”他冰冷地说道,“收起你这套博同情的把戏。你刚才在医院走廊上不是还能中气十足地大喊大叫吗?怎么,现在又开始装林黛玉了?”
装……
我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原来在他心里,我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我强忍着腹部一阵阵的绞痛,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直起身。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用力甩在了他那张冷漠自负的脸上。
纸张轻飘飘地散落,像一只只破碎的蝴蝶。
“陆淮琛,签字。”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冰冷。
“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
那是早已准备好的,我亲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03
陆淮琛被那份从天而降的离婚协议砸懵了。
他低头看着散落在脚边的白纸黑字,那双总是盛满理智和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是暴怒,也是细微的慌乱。
“沈念,你又在发什么疯!”他捡起协议,用力地捏着,似乎要将那几张纸生生捏碎。
就在他怒不可遏,准备对我进行新一轮的审判时,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清脆的铃声,瞬间让客厅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陆淮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让他怒火稍霁的身影。
许楚楚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神情有些局促。
“陆主任……”她夹着嗓子,声音又软又糯,“我听说您今天提前下班了,好像心情不太好……我正好路过,就、就想着把这份科室资料给您送过来,顺便……看看您。”
她一边说,一边怯生生地往里探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刚才还在地上哀嚎的婆婆赵玉凤,一看到许楚楚,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改对我时的恶毒嘴脸,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呀,是楚楚啊!快进来快进来!”她亲热地拉住许楚楚的手,把她往屋里拽,眼神像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还是我们楚楚温柔懂事,知道心疼人。不像某些人,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连个蛋都不会下,还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呢!”
婆婆意有所指的刻薄话语,像一喂了毒的针,密集地扎在我心上。
许楚楚故作惊讶地看着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绿茶模样。
“沈姐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呀?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来了,你不高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打扰到你们,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