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被罚八千后,我跳槽对家搞垮原工作室》出自青山温婉之手,短篇题材,林柔王卫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12347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被罚八千后,我跳槽对家搞垮原工作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电话挂断。
赵一名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与此同时,林柔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得意地敲着键盘。
新的人事安排已经做好了,许蔚的独立设计间分给了林柔老公的表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门被撞开。
王卫冲进来,脸色惨白,手机举在半空中晃:
「林、林总监!许蔚去了竞天!还是创意总监!」
林柔手指停在键盘上:
「什么?」
「竞天设计!陆则天!官宣了!你看……」
王卫把手机怼到他眼前。
林柔看着那张照片,看着我站在陆则天身边,看着我手里拿着竞天独立工作室的授权牌。
她扯了扯嘴角:「那又怎样?她去了别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卫的声音发抖:
「林总监,我们的几个大客户,去年的设计都是她一手对接的…… 我刚才收到消息,新城地产的王总那边打电话来说,要重新考虑今年的,因为他们更信任许蔚的设计能力和理念……」
林柔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撞在墙上。
额头上,冷汗渗了出来。
当天下午三点,一鸣设计所的方开始陆续提出暂停。
三点二十分,第三通客户来电,文旅的李总那边说,今年的设计合同先不签了,等许总监那边安顿好再说。
三点四十五分,第四通。
四点整,第五通。
就连去年拿下的地标后续设计,甲方也发来函件,要求更换主设计师,否则终止。
林柔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光灯。
王卫站在门口,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
「她…… 她怎么会认识陆则天?陆则天不是从来不挖人吗?」
林柔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涩,发抖。
王卫低头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喃喃道:
「我们完了。」
一周后。
一鸣设计所董事会。
会议室内,长桌两边坐着七个人。
林柔站在会议桌末端,手心冒汗。
董事长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纸张滑出去,有几页飘到地上。
「林柔,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林柔低头看了一眼,是方解约清单,整整四页,二十八个客户,其中十五个已经确认和竞天设计签订。
「董事长,我……」
董事长拍着桌子站起来,怒火中烧:「你撕的不是一叠设计稿,是一鸣的半壁江山!去年许蔚拿的地标,带来的连锁你知道有多少吗?」
林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董事长深吸一口气,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董事会决定,解除你设计总监职务,即起生效。签个字,去财务结账。另外,所里的损失,将通过法律途径向你追偿。」
林柔手指发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迎面碰上几个员工,看见她,立刻低下头,侧身让开,再没人叫她一声林总监。
她走到设计区,王卫正站在她的工位旁边,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王卫,你……」
王卫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调令下来了,降职为普通绘图员,下周一去郊区的分部报到,那里只有几个小工装。」
她没说话,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那个靠杂物间的工位时,她停下了。
工位空着,桌面被擦得净净,只有墙角那两箱废弃图纸还在,落了一层薄灰。
她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
茶水间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林柔被开了,还要赔所里钱。」
「活该,得罪谁不好,得罪许蔚。我那天亲眼看见她撕许蔚的设计稿,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许蔚的设计能力,整个圈子谁不认可?」
「赵总也惨,听说被董事会停发一年奖金,还被降了职。」
「他自己说的大局为重,现在大局没了,连地标的后续都要丢了。」
林柔攥紧拳头,转身走进办公室。
下午三点,林柔抱着纸箱走出设计所大门。
王卫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与此同时,竞天设计工作室总部。
我坐在创意总监的独立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桌上放着一份刚签完的设计合同,客户是之前一鸣最大的方新城地产,合同金额比去年翻了百分之四十,是一个超大型商业综合体的整体设计。
陆则天推门进来。
「许蔚,你看这个。」
手机上是一条推送,来自本地设计行业的权威媒体:
【一鸣设计高层震动:原设计总监林柔被免职,核心设计师流失引发危机】
我没说话,把手机推回去。
陆则天笑了笑,收起手机:
「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声。一鸣那边剩下的几个客户,最近都在主动联系我们,想让你接手他们的设计。下周我安排人对接,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亲自去。」
我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还有,赵一名今天打了三个电话给我,我没接。」
我翻开桌上的设计稿,头也不抬:
「他还会打来的。」
陆则天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拿起画笔,在新的设计稿上落下第一笔。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蔚,我是王卫。林柔被开了,我也被发配了。你能不能…… 帮我跟陆总说句话,我想进竞天,哪怕做个绘图员也行。】
我没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份刚签完的设计合同上,落在创意总监的铭牌上,落在我手边的手绘板上。
门被敲响。
「进。」
秘书探进头:「许总,下午三点的设计研讨会,团队的人都到齐了。」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设计稿。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手机又响了。
赵一名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竞天设计的庆功宴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顶层宴会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我站在台上,身后大屏幕滚动播放着设计作品和数据,一个月,四个设计,合同总额超五千万。
其中三个,原属于一鸣设计。
陆则天亲自给我倒酒,红酒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弧度:
「许蔚,我没看错人。这四个,不仅让竞天的行业排名提升了五位,还拿下了明年城市文旅的核心设计权。」
我接过酒杯,点了点头。
台下掌声雷动,几十双眼睛看向我,有崇拜,有羡慕,有服气。
靠窗那桌有人压低声音说话,但宴会厅太安静,话还是飘了过来:
「听说她在一鸣时就被打压,手绘稿被撕,还被调去整理资料室,最后被走了。」
「一鸣那帮人真是有眼无珠,这种顶尖的设计人才都留不住,简直是自毁长城。」
「现在来我们竞天,直接执掌独立工作室,这才是真正的惜才。」
陆则天听见了,笑着看了我一眼:
「工作室本来就在筹备扩大,你的到来,是最好的契机。」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两边的壁灯昏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拐角处,迎面突然撞上一个人。
她低着头快步走,差点撞到我身上。
是小楠。
以前一鸣的同事,坐在我设计间隔壁的工位,平时话很少,只会埋头画图,午饭永远自己带。
她看见我,脸瞬间涨红,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许、许蔚姐……」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小楠,好久不见。」
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你……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在走廊墙上:「挺好的,你呢?」
她局促地搓着手,指节都搓红了:「我…… 我还行。」
沉默了两秒。
她忽然抬头,眼眶泛红:「许蔚姐,那天你被林柔欺负,我…… 我没敢说话,对不起…… 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她撕你的设计稿,却什么都没做……」
我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没事,都过去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憋回去,声音却有点抖:「许蔚姐,其实一鸣现在……」
她顿住,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看着她,没催。
她深吸一口气:
「一团糟。」
小楠往墙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
「林柔被免职后,到处投简历,面试了十几家设计公司。结果人家一打听,都知道她是怎么把核心设计师走的,还改人设计稿诬陷抄袭,没人敢要她。她老公的表妹也没留在一鸣,听说因为林柔的事,被甲方列入了设计黑名单。」
我默默听着。
「王卫被发配到郊区分部后,天天被排挤,没人愿意跟他搭档画图。上周他找我借钱,说工资降了一半,连房租都交不起了,还被林柔拉黑了,因为林柔觉得是他没办好事情。」
我点点头,王卫发来的求情短信,我本没看。
我人都离职了,管他嘛呢。
「赵总呢?」我问。
小楠叹了口气:
「赵总天天被董事会叫去开会,每次回来都黑着脸。他头发白了好多,上周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你的独立设计间里发呆,桌上摆着你去年的设计稿。所里的大全停了,几个资深设计师也走了,剩下的人都在偷偷投简历,人事那边压着,但压不了多久。就连去年的地标,甲方也准备解约了,说一鸣现在没人能接手你的设计思路。」
她抬头看我:「许蔚姐,已经有十个绘图员和设计师走了,都去了别的设计公司。」
我点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许蔚姐,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林柔就是想把你的独立设计间给她老公的表妹,王卫是为了坐稳副总监的位置才帮她的,他们俩早就商量好了,还改了你的复盘报告。」
我拍拍她的肩:「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你在这,免得惹麻烦。」
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许蔚姐,你…… 你保重。」
我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往宴会厅走。
推开门,音乐声和人声混在一起涌出来。
陆则天站在门口不远处,看见我就迎上来。
「许蔚,赵一名又给我打电话了。」
我停下脚步。
「他说想见你一面,愿意出三倍的薪资,还把独立设计间还给你,让你回去当设计所长,甚至愿意分你股份,只求你能挽回那些客户。」
我端起旁边服务生托盘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不见。」
陆则天笑了,眼角挤出细纹:「好,听你的。」
他举起杯,跟我碰了一下,转身往人群里走。
我站在原地,把杯中酒喝完。
手机突然震动。
又是陌生号码:【许蔚,我是赵一名,我在酒店门口,求你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聊聊一鸣的未来,也聊聊我对你的歉意。】
我抬眼看向落地窗外。
楼下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停着那辆黑色的奥迪,车牌号我认得。
是赵一名的车。
我走出酒店大门。
那辆黑色奥迪就停在正门口,打着双闪。
赵一名靠在车门上,看见我,立刻直起身,快步迎上来。
短短半个月,他像变了个人。
鬓角添了许多白发,眼窝深陷,西装还是那套定制款,穿在身上却空荡荡的,领口也沾了点污渍。
「许蔚!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站定,距离他三步远:「赵总,有什么事?」
他搓着手,往前凑了半步:
「许蔚,一鸣现在真的快撑不下去了,你回来吧,条件你随便提,我全都答应。林柔我已经开除了,还告了她,王卫也被发配了,你还想怎么出气都行,我都配合。」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赵总,你以为我是为了出气?」
他愣住了。
我声音很平:「当初我打电话给你,你选择相信林柔,让我别斤斤计较,让我忍一忍,现在你让我回去,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是因为我还能给一鸣赚钱,还能挽回那些客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离开?」
我看着他,「我离开的不是一鸣,是那个不被尊重、心血被随意践踏、连老板都不站在我这边的地方。」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转身往酒店走。
他追上来两步:「许蔚!你就忍心看着一鸣倒闭吗?一鸣是我一手创办的,就像我的孩子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赵总,一鸣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你识人不清,用人不明,不懂得珍惜真正的人才。不是因为我离开,是因为你们自己。」
说完,我推开酒店旋转门,走进去。
身后没有声音。
回到宴会厅,音乐和人声重新涌过来。
陆则天站在门口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我就迎上来。
「处理完了?」
我点点头。
他把文件递过来:
「竞天董事会决定,给你 8% 的股权,作为你这一个月的奖励,另外,你的独立工作室正式命名为「蔚境设计」,归你全权管理。」
我接过文件,翻开。
纸上的数字和条款跳进眼里。
我的手微微一顿。
那是足以让我拥有绝对设计自主权的股权,也是对我设计能力最直接的认可。
陆则天似乎预料到我要说什么,笑道:
「董事会特批的,你带来的不仅是和业绩,还有竞天最需要的设计灵魂,这一切,你值得。」
半年后。
国内设计行业最高奖项的颁奖现场,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手里拿着金奖奖杯,上面刻着「年度杰出设计人物」,台下掌声雷动。
陆则天坐在第一排,对着我微笑点头。
台下的记者们举着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许总,请问您从一鸣离开到执掌蔚境设计,半年时间拿下行业最高奖,有什么秘诀吗?」
「许总,蔚境设计现在已经成为行业新锐,后续有什么发展规划?」
我握着奖杯,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却坚定:
「秘诀就是,永远尊重设计,永远坚守初心,不辜负每一份心血。」
颁奖礼结束后,庆功宴设在同酒店的顶层宴会厅,还是上次那个位置,只是这次,落地窗外的夜景,看起来更明亮了。
门口摆着蔚境设计的易拉宝,上面印着我获奖的照片,还有蔚境设计的代表作,下面一行字:【蔚境设计・以笔绘境・新程再启】
推开门,人声涌出来。
蔚境设计的员工站成两排,见我们进来就鼓掌。
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有人喊许总,有人挤过来要合影。
我应付了一圈,走到落地窗边。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像发光的河流,那些闪烁的灯光,像极了设计稿上的星光。
我端着酒杯,酒没喝,就那么站着。
「许蔚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转身。
小楠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简约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份简历,跟宴会厅里那些精致的礼服格格不入。
她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发白:「许蔚姐,我…… 我辞职了。」
我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发紧:
「一鸣上个月宣布破产了,赵总把剩下的资产卖了,还了一部分债。你应该知道吧,竞天收购了一鸣的设计资料和部分设备。」
我点点头,陆则天跟我说过。
她继续说:「林柔后来又找了几家小的设计工作室,结果因为改客户的设计稿,被客户告了,现在不仅赔了钱,还被设计行业协会拉黑了,这辈子都不能再做设计了。王卫从郊区分部离职后,去了外地,听说做了装修工人,再也没碰过画笔。」
「赵总……」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赵总把房子和车都卖了,还欠了一大笔债,听说现在在街边摆地摊,卖一些小摆件。上周有人看见他在设计展的门口,想进去看看,却因为买不起门票,站在外面看了很久。」
我刷手机时看到过一条本地新闻,【老牌设计所破产,创始人摆地摊谋生】,配图虽然打了码,但我一眼认出是赵一名。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许蔚姐,当初我没帮你说话,一直很内疚。那天在酒店走廊看见你,我回去哭了一晚上,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她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对不起,还有…… 恭喜你,许蔚姐,你值得所有的荣耀。」
我伸手扶起她,从旁边服务生托盘上拿了一杯果汁,递给她:「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她接过果汁,手在抖,眼泪掉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掉。
「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期待和紧张:「我想跟着你,想进蔚境设计,哪怕从最基础的绘图员做起也行。我每天都在练画,看设计案例,我的设计稿也攒了很多,想让你看看……」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没躲,就那么看着我,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很认真,像极了刚入行的我,对设计充满了热爱和敬畏。
「简历给我,明天来蔚境报道,跟着我的设计团队学习。」
她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着说:「谢谢许蔚姐!谢谢许蔚姐!我一定会好好的!」
远处传来一阵动。
陆则天穿过人群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走近了压低声音:「许蔚,有个人想见你,就在门口,说是一定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宴会厅入口。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赵一名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设计所所长判若两人。
赵一名走到我面前。
三步远,他停住了,没有再往前。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他脸上的皱纹和疲惫无所遁形,比上次在酒店门口见面更憔悴,眼窝深陷,嘴唇裂,夹克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许蔚。」
他低着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我没说话。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我只是想…… 当面跟你道歉。」
我看着他。
他抬起眼,又迅速垂下去,盯着地上某个点。
「我当初太信任林柔,被她的花言巧语蒙骗了,以为她是为了一鸣好,没想到她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故意走你。」
「我后来找到了她改你设计稿、诬陷你的证据,全都交给了行业协会,也算为你讨回了公道,虽然这一切都太晚了。」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我瞎了眼,不懂珍惜,亲手毁了一鸣,也毁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周围有人往这边看,窃窃私语。
陆则天站在不远处,没有过来。
赵一名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现在一无所有,公司没了,名声也臭了,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不肯见我。我摆地摊赚的钱,只够勉强糊口,连还债的零头都不够。」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不求你原谅,只是想告诉你,你是对的,你的设计理念,你的坚持,都是对的。是我错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我…… 我活该。」
沉默蔓延开。
宴会厅里的音乐声和人声仿佛被隔开很远,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近在耳边。
我看着他。
半年前,他还是那个坐在宽敞办公室里、让我别斤斤计较的赵总,是那个在庆功宴上拍着我肩膀说我就是规矩的老板。
现在他站在这里,像一片被风的枯叶。
「赵总。」
我开口,声音很平。
他肩膀抖了一下。
「当初你给我机会,让我从一个绘图员走到首席设计师,这份知遇之恩,我记着。」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但你后来选择背弃我,不相信我的专业,不尊重我的心血,让我的设计被随意践踏,这份失望,我也记着。」
那丝光瞬间灭了,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不恨你。」
我继续说:「但也不会回头。一鸣的结局,是注定的,就算没有我离开,也会有别的问题出现。」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沉默了几秒。
他点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也像是放下了最后一丝执念。
转过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没有回头:「许蔚,保重。好好做设计,你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缓慢,背影落寞,穿过人群,穿过旋转门,消失在夜色里。
「走吧,大家都等着敬你酒呢。」
陆则天走到我身边,揽了揽我的肩,又松开,语气里是满满的认可。
我笑了笑,和他一起往宴会厅里走。
我跟人碰杯,点头,微笑。
「许总,看这边!」
「许总,跟陆总合个影吧!」
我站在陆则天身边,对着镜头微笑。
灯光落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
又是三个月。
我坐在蔚境设计的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本刚送来的设计行业杂志,封面是我。
【年度设计领军人物许蔚:从被走的设计师到行业标杆,她只用了九个月】
照片上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画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身后是蔚境设计的团队,还有满墙的设计获奖证书。
电脑显示消息提醒。
小楠发来消息:【许总,下午三点和文旅局的设计洽谈会,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方已经到了,在会客室等您。】
我回了个【好】。
翻开杂志,内页有整整五版的专访。
记者问我:【回头看在一鸣的那段经历,您觉得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的回答印在那里,白纸黑字:
【那只是我设计路上必经的一步,那些质疑和打压,让我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让我更坚定地走在设计的路上。没有那一步,就没有现在的我,也没有蔚境设计。】
合上杂志,我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蓝天白云,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远处的建筑错落有致,每一座建筑,都藏着设计师的心血。
曾经的那些人,林柔、王卫、赵一名,再没有消息。
像石子扔进河里,沉下去,涟漪散尽,水面恢复平静。
而我,早已划着船,驶向了更远的地方。
我拿起桌上的文旅设计初稿,翻开第一页。
新的设计,新的,新的挑战。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小楠探进头,脸上带着笑容:「许总,车备好了,方已经在等您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和设计稿。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我身上,暖暖的。
身后,是蔚境设计的团队,是满墙的荣誉。
前方,是无限的可能,是新的设计征程。
每一笔设计,每一个,都是我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