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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鹤站在那儿,冷着脸看她。
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模样。月白长衫,玉冠束发,眉目清俊如画。可晏清茵看着这张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她曾经仰慕过这张脸。
曾经为这张脸脸红心跳,彻夜难眠。
如今看着,只觉得恶心。
“站住。”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京城里传的那些流言,是你散布的?”
亏他还带来了祛疤的膏药,想要给她用,结果她却是这样回报他的。
“什么流言?”
他盯着她,“说我与你早有私情,只是你身份过低,才娶秋娘做摆设,还说秋娘体弱,是个下不了崽的母猪!晏清茵,你就这么恨?恨到要毁了她?”
晏清茵愣住了。
她昨一直被关在柴房,今天才出来,哪里知道什么流言?又怎么会去散播流言?
“我没有。”她说。
“没有?”他冷笑一声,“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那些事?不是你说的,还能是谁说的?”
“晏清茵,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你?”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她曾经仰慕过的男人。
他眼底只有厌恶和不耐,没有一丝信任。
“我说不是,你信吗?”
宋允鹤看着她,眼底满是讥讽。
“你从未信过我,何必问?”
她转身就走。
“站住。”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无情,“你以为这就完了?你爹已经同意了,从今起,你继续关在地牢,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你出来。”
地牢有一头狼,一头饿了许多天的狼。
它瘦得皮包骨头,那双眼睛绿莹莹的,死死盯着门口的人。
“宋允鹤……”晏清茵的声音发抖了,“你要什么?”
“你不是嘴硬吗?”他缓缓开口,“那就和它好好作伴。”
晏清茵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没有做过……”她的声音发颤,“我真的没有做过……”
晏清茵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狼开始围着她转。
她能听见它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能闻见它身上的腥臭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狼已经扑上来了。
那一下咬在她肩上,疼得她惨叫出声。
尖利的牙齿刺穿皮肉,撕扯,啃咬,鲜血涌出来,热热的,顺着肩膀往下流。
她拼命挣扎,用手去打,用脚去踢,可那狼死死咬着她不放。
血肉被撕扯的痛,痛得她几乎晕过去。
她闭上眼,等着最后一口气咽下去。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触到了什么。
墙角有一个洞。
很小,勉强能钻过去。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脚踢开那头狼,然后拼命往墙角爬。
土石磨破了她的伤口,疼得她浑身发抖,冷汗涔涔而下。每一次挪动,被咬烂的伤口就撕裂一次,鲜血洇出来,洇湿了身下的泥土。
可她咬着牙,没有停。
爬出狗洞的那一刻,月光落在她身上,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