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傻乎乎的声音响起。
许彤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
她把苹果递到徐国锋面前。
“爸爸，吃，甜。”
徐国锋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
有厌恶，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漠视。
他没有接那个苹果。
“我不在家，你们倒是挺会给我找惊喜。”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赵玉华和徐子昂。
两人顿时噤若寒蝉。
徐国锋走到沙发主位坐下。
“北美分公司的事情，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他终于提到了这件事。
徐子昂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爸，我……”
“我让你说话了吗？”
徐国锋冷冷地打断他。
徐子昂立刻闭上了嘴，脸色惨白。
徐国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许彤雅身上。
“彤雅，你告诉爸爸。”
“今天早上，是谁教你念报纸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个死亡问题。
如果许彤雅说是我教的，那我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如果她说没人教，那她装傻的事情，就会立刻暴露。
许彤雅歪着头，咬着手指，好像在努力思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指着徐子昂，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是弟弟。”
“弟弟昨天晚上，拿着报纸，偷偷在房间里念。”
“他说，亏钱，亏钱，不能让爸爸知道。”
05
许彤雅的话音刚落。
徐子昂“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爸！我没有！是她胡说！这个傻子在污蔑我！”
他惊恐地辩解着，语无伦次。
赵玉华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女儿会突然捅出这么大一个娄子。
徐国锋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徐国锋缓缓开口。
“做生意，可以亏钱，但不可以说谎。”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徐子昂涕泪横流。
“我就是一时糊涂，怕您生气……”
“够了。”
徐国锋打断他。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拿出一个木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副精致的围棋。
“子昂，陪我下一盘。”
他说。
徐子昂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种时候，下棋？
“怎么，不愿意？”徐国锋的语气冷了下来。
“愿意！我愿意！”
徐子昂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在徐国锋对面坐下。
棋局开始了。
徐国锋执黑，徐子昂执白。
整个书房，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我和赵玉华，还有依旧在状况外的许彤雅，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我看不懂围棋。
但我能看到，徐子昂的额头上，汗水像溪流一样淌下。
他的手在发抖，每落一子，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徐国锋，始终面无表情，落子脆利落。
黑子如同一张大网，慢慢收紧。
白子被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