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徐子昂手里的白子掉在了棋盘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你输了。”
徐国锋淡淡地说。
“爸……”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徐国锋看着他。
“城西那个废弃的化工厂,一个月内,盘活它。”
“做不到,你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徐子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城西化工厂,是徐家最烂的一个,已经闲置了五年,谁碰谁死。
这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比直接把他赶出家门,还要残忍。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徐子昂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处理完儿子,徐国锋的目光,再次转向我。
“你。”
他指着我。
“想当我徐家的女婿,光靠一张脸可不行。”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那是一份欠款单。
金额,五千万。
欠款人,周海。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是本地一个出了名的地头蛇,老赖。
靠着心狠手辣和背后的关系,欠了无数人的钱,却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三天。”
徐国锋看着我,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把这笔钱要回来。”
“要不回来,你就带着你的三千万,和妹一起,从这个城市消失。”
“我徐国锋,不养废物。”
06
书房的门关上。
我和许彤雅回到自己的房间。
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手里捏着那份五千万的欠款单,感觉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周海。
三天时间。
这本不是考验,这是驱逐令。
徐国锋本就没想让我留在徐家。
“害怕了?”
身后,传来许彤雅清冷的声音。
她已经卸下了伪装。
眼神里没有了痴傻,只有冷静和锐利。
“这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
我转过身,看着她。
“这是个死局。”
“不。”
许彤雅摇摇头。
“这不是死局,这是棋局。”
“我爸这个人,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把徐子昂派去城西,是想让他死。”
“他把周海这个麻烦丢给你,是想看看你这把刀,够不够快。”
我皱起眉。
“什么意思?”
“周海,是我二叔徐国安安在公司里的一颗钉子。”
许彤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五千万,是三年前,二叔通过周海的手,从公司账上套出去的。”
“账面上,是公司借给周海的。但实际上,钱早就进了我二叔的口袋。”
“我爸一直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证据。”
我瞬间明白了。
徐国锋让我去要债是假。
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借我的手,去敲打他那个不听话的弟弟。
如果我失败了,他没有任何损失,顺理成章地把我赶走。
如果我成功了,我就等于替他捅了徐国安一刀。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是赢家。
好一招借刀人。
“所以,我爸不是在赶你走。”
许彤雅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他是在用你。”
“就像我一样。”
我沉默了。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