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请问送我来医院的人呢?”
陈医生顿了顿。
“你入院的时候是急救车送来的,登记的紧急联系人打了三次都没人接。后来有个中年女人来了一趟,签了字就走了,说家里还有病人要照顾。”
婆婆来签了字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躺在急诊科等死。
我忽然笑了一下。
“陈医生,我这个病,还有救吗?”
她沉默了几秒。
“发现得不算晚。如果确诊是二级胶质瘤,手术加术后靶向治疗,五年生存率可以到百分之七十以上。但治疗费用不低,前期保守估计六十万起。”
“我知道了,谢谢陈医生。”
我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
客厅里没人,卧室门关着。
我是走进了杂物间,从工具箱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
这是我住院前一天买的。
那天我已经预感到曲漫霜和婆婆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做些什么,但我没想到自己会倒得这么快。
我把摄像头贴在客厅吊灯的底座内侧,又在厨房油烟机的通风口里塞了一个。
角度调好,手机连上APP,画面清晰。
然后我回到房间躺下,假装虚弱地睡了过去。
直到凌晨十二点十七分。
我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我打开了监控画面。
曲漫霜穿着真丝睡衣站在厨房里,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在喝。
周志远从卧室走了出来,步伐稳健,脊背挺直,从背后环住曲漫霜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
“宝贝,想死你了,这些天辛苦你了。”
曲漫霜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
“亲爱的,药的事你做的太棒了,她倒出来那一刻人家差点以为露馅了呢,好怕怕~”
周志远笑了。
“我妈提前两天就把维C全换成了真药。那个蠢女人以为自己多聪明,结果呢?”
曲漫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
“这是上次从国外带回来的,无色无味,长期小剂量服用会导致认知功能退化、幻觉、妄想。”
她把粉末倒进一个标着“黎华-安神补脑汤”的杯子里,用勺子搅了搅。
“每天加一点,三个月后她就是真正的精神病人。到时候让阿姨去法院申请监护权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