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叔叔,我虽然只是一个外人,但我在国外学的就是脑损伤患者的认知预。黎华姐情绪不稳定,对志远的恢复确实有很大影响。我建议……由阿姨来负责志远的常护理,黎华姐专心工作就好。”
婆婆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该这样。黎华你也别逞强了,家里的事交给我和漫霜,你安心上班就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曲漫霜的衣领一把攥住,拖着她往门口走。
她挣扎着尖叫。
“你什么!放手!”
我打开门把她推了出去,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他本没有傻。他装了十年。演给你们看的。”
三个人呆住了。
婆婆率先反应过来,尖声叫道。
“你胡说什么!志远的诊断书是三甲医院开的!CT报告、核磁共振、神经电生理测试,哪一样是假的!”
曲漫霜在门外也嚷了起来。
“你们别听她的疯子言论!她就是嫉妒我比她专业才胡说八道的!”
我看着最年长的人。
“你亲眼看着他每天吃药,对吧?那种进口的神经元修复胶囊,一瓶五千二,每个月两瓶。公司的医疗报销账上清清楚楚。”
人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本没吃过一粒药呢?”
我转身走进周志远的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棕色药瓶。
“他吃的本不是药,是普通的维生素C。”
我拧开瓶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药片全倒在了床上。
我捡起一粒闻了闻,心脏猛地下坠,手开始发抖。
前世我死后亲眼看到的,那些全是维C!
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周志远,他歪着脑袋坐在角落里,嘴角挂着口水,看起来蠢得无可救药。
但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眼底划过了一丝笑意。
曲漫霜问邻居拿到了备用钥匙,冲了进来。
“你们看到了吧!她连志远吃的什么药都分不清!这种人还说志远是装的,我看真正有病的是她才对!”
婆婆抹着眼泪。
“各位,黎华她可能……精神上也出了点问题,我打算送她去市精神卫生中心做个全面评估,让你们见笑了。”
最年长的人看了我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黎华,你可能真的太累了,志远也确实需要更加专业的照顾。”
我张了张嘴。
突然,我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眩晕。
后眼前一黑,鲜血从我嘴里喷出来,我整个人直直地栽倒在了地板上。
5.
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
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CT片和一份诊断报告,我伸手去拿,指尖还在发抖。
“右侧颞叶占位性病变,高度疑似恶性胶质瘤,建议尽快行增强MRI及病理活检。”
我把报告放下,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前世查出脑瘤的时候,我三十八岁。
这一世,我才三十一岁,它就来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她看我醒了,走过来坐在床边,我看到她的工牌知道她姓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