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狗脾气,没人受得了!”
才不是。
顾秋鹤就受得了。
回到房间。
我搓搓脸,躺在床上发怔。
最近想起顾秋鹤的频率不低。
是因为他锲而不舍地换了好几个号码给我打电话哀求我回消息,不要分手吗?
好像也不是。
这种感觉,就像抓到了娃娃机里一个你并不喜欢的毛绒娃娃。
可它的形状最契合你,抱着最舒服。
于是你每天习惯了抱着它入睡。
骤然没了,还有点空落落的。
那为什么不将就将就,凑合着用呢?
我想。
可能是我爱钻牛角尖的毛病又犯了。
我不爱捡别人剩下的东西。
人也一样。
7
一开始。
我给过顾秋鹤机会的。
被周钦伤透的那年,我学会了借酒浇愁。
同乡联谊会上,因有相熟的学姐在。
聊着聊着,我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哭得像个喇叭。
是白师姐和顾秋鹤送我回的家,算起来,他也是我的师兄。
我吐了一身。
他一点没嫌弃。
白学姐捧着我的脸,而顾秋鹤细致地替我清理呕吐物。
后来我酒醒了。
十分不好意思,提着礼物去向他们致谢。
白师姐笑得促狭。
“老顾,你看我这小师妹是不是很可爱,你也单了那么多年,要不你俩试试?”
我连忙摆手。
顾秋鹤没拒绝,也没答应。
望着我眉眼攒笑,柔和似春风。
可一来二去的,我们相处竟真的变多了起来。
他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我们公司做产品调研,有时会需要和他们所里进行。
抓取实验数据。
我全权跟进,这也意味着压力巨大。
大到这个月生理期提前到来,我还浑然不知。
是顾秋鹤率先注意到了,他轻咳,脱下外套递给我:
“雯欣,要不要上个卫生间?”
我秒懂。
抓起衣服匆匆去了。
顾秋鹤出去帮我买了净的新裤子。
因为摸不准我常用什么牌子,他每样都买了一包,里面还搭了包湿巾。
他驱车送我回出租屋。
我疼得有气无力,蜷在床上不想动弹。
顾秋鹤忙忙碌碌,替我熬了适口的粥。
又替我把换下来的脏裤子洗了。
等我发觉时,裤子已经晾在了阳台。
我尖锐爆鸣。
顾秋鹤先是道歉,随后解释:“泡在水里久了会滋生细菌。”
“我用的小林洗洁剂,网上说,这个很管用。保证没留下痕迹,你好好休息。”
他笑得恬浅。
许是被那个笑容蛊惑。
又许是那碗粥太合我的胃口。
我问:“顾师兄,要不我们在一起吧?”
顾秋鹤揉揉我脑袋:“好。”
8
我和周钦那段关系类似于包养。
正常情侣的相处细节,是没有的。
于是我就想在顾秋鹤身上找回来。
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像水一样包容了我所有坏脾气。
以至于我渐渐得意忘形。
情侣装,情侣杯,幼稚到手机壳都得是情侣款的。
在一起后,我几乎没自己吹过头发。
车门是他开的,鞋带也是他系的。
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的菜,第二天会准时出现在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