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不擅长的菜式,他也会努力去学。
顾秋鹤会习惯性地先我一步,把一切做好。
为了照顾我,顾秋鹤做了许多功课。
特地跟按摩师傅学了专业手法,帮我纾解僵硬的肩颈。
得知我有痛经的毛病,他托关系打听到一家靠谱的中医馆。
来回开车数十小时为我抓药。
对我,顾秋鹤与周钦不同,称得上克制珍视。
交往一年,我们尚未接过吻。
纯情得要命。
我常常觉得他爱我入骨,又为我对他并不算深厚的感情而微微内疚。
直到某天,我发现他换掉了情头。
工资卡又划出一笔十万元海外汇款。
我冷着脸质问,要顾秋鹤给我一个解释。
顾秋鹤眉宇似笼上忧愁,却难得强硬地拒绝了我:“欣欣,这是我的隐私。”
“我不想说。”
“那为什么要换掉情头?你在顾忌什么?”
他仍沉默。
顾秋鹤不肯说,我便去找了白师姐。
白师姐很惊讶,她踌躇片刻:
“你们俩是我做媒介绍的,我不愿瞒你。但是小欣,你听完别和顾秋鹤吵,你们好好地谈谈,行吗?”
见我点头,她才娓娓道来。
“老顾以前有个喜欢的师姐,但两人性格不合适,没成。她跟着男朋友去了国外定居,前几天刚结婚。”
“这十万,兴许是份子钱。”
“那都是过去式了,小欣,我向你保证,他们俩绝对没谈过,老顾是单恋呢。我想着,这么久了,他也该放下了,这才……”
白师姐叹气:“我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谢谢师姐。”
听她说完,我反而没那么气愤了。
嗐,谁还没个过去呢?
加上顾秋鹤着急地来找我认错。
又把积蓄全部交给我保管,发誓以后不会再背着我动用。
冷了他小半个月。
我还是顺着台阶下了。
人嘛,有时候活得太明白也不好。
我们又恢复了从前的相处。
他宠溺,我肆意。
我甚至想过,就跟这个人结婚吧。
二周年那天。
我订好了餐厅,对戒,准备和顾秋鹤谈谈这事。
又想着搞点浪漫,去请来了他喜欢的乐团。
餐厅经理很会来事。
替我安排了不少气氛组和拍摄记录的人员,届时围观群众也会为我们喝彩祝福。
但我没能等来顾秋鹤。
他打来一通电话,语气急匆匆。
说是师姐产后抑郁,有轻生念头,他得赶过去劝阻。
我这才知道。
这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她的苦闷,烦恼,伤心。
顾秋鹤默默倾听着。
那些对我体贴入微的熟稔举动,他是否对那位师姐也做过无数次?
我又想起他冷不丁换掉的情头。
是不是因为他师姐看出来了,冷落了他,而他接受不了?
似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我站在烛光和鲜花中,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笑出声:
“顾秋鹤,你要是敢去,我们分手。”
“你死在飞机上别回来了。”
顾秋鹤默了半晌。
挂断了电话。
当他义无反顾出国的那一刻。
其实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也是。
9
我妈得知我和顾秋鹤分手的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