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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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绝户女,进门吃绝户的比奔丧的还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低着头,背着小雪,牵着两个女儿,从她们面前走过去。
一个字都没说。
到家时,院子里又多了一个人。
我妈,陈秀珍。
6
我妈穿着打了三块补丁的灰棉袄,坐在堂屋里。旁边站着我弟丁刚,十九岁,进门就翻柜子找吃的。
我妈见我回来,站起来拍了拍我的手。
“蓉啊,妈心疼你。”
说完就不说了。但也没走。
我把孩子哄睡了,给她倒了碗水。
陈秀珍吹着热气,终于切入正题。
“你现在带着三个丫头……妈的意思是,你还年轻——”
“谁?”
“镇上粮站的老张。”
张来福,四十三,粮站正式工,月工资五十六块。
上辈子我就是被嫁给了这个人。
铁饭碗,听着体面。
但我妈没提两样东西——他喝酒,喝了酒。
上辈子嫁过去第三天就挨了第一顿。
“妈,彩礼多少?”
“啥?”
“张来福给你多少钱,你才跑来说这个?”
堂屋的空气冻住了。
“三百块对不对?”
我妈的脸白了。
“上辈子这三百块一分没给我,全花在丁刚身上了。盖房、娶媳妇、置家具。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你连看都没来看过一眼。”
她听不懂”上辈子”。
但她听得懂女儿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恨,是比恨更冷的东西。
是看透了。
“回去吧,妈。我的命,自己做主。”
我妈走的时候,丁刚缩在后面一声不吭。
走出院子,她回了一次头。
隔着那么远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猜不是愧疚。
是没捞到好处的不甘心。
第二天,村里传开了一个说法。
“丁蓉把亲妈都赶走了,这个女人心狠哟。”
“可不是么,她要是个好的,她妈能来帮她拿主意?”
“我看她是疯了,不改嫁就等着饿死吧。”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认命。
但我偏不。
7
婆婆沉寂了四天,第五天搬了救兵。
何家三个老辈——建军的大伯、二叔、一个族叔。
三个黑棉袄的老头排排坐在堂屋里,抽着旱烟,像三尊判官。
婆婆站在一旁,十拿九稳的得意。
大伯先开口。
“蓉啊,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丫头,守着这院子,名不正言不顺。按老规矩,男人没了,房子归本家。要么改嫁把房子腾出来,要么留下听安排。”
我看着他们。
三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一辈子活在”规矩”里。
他们不觉得自己在做恶——在他们眼里,世道就是这样的。女人嫁了人是夫家的人,男人死了就该走。三个丫头不算后,这个家就算”绝户”了,东西当然归本族。
不是三个老人的恶。
是整个村子、整个时代的规矩。
所有人都觉得天经地义。
这比打家劫舍更让人不寒而栗。
“大伯,”我开口,”新婚姻法您听说过没有?夫妻共同财产,配偶有继承权。宅基地证上是我的名字。您说名不正——我请您去公社问问,这名正不正。”
三个老头面面相觑。
二叔磕了磕烟杆。”法是法,理是理。你再怎么说,也改不了何家的规矩。”
“那就改。”
我把三个女儿从里屋叫出来,让她们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