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不答应呢？”林晚打断他，直视父亲的眼睛。
林国强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你会答应的，晚晚。为了这个家，为了妹，也为了你自己。”
“为了我自己？”林晚几乎要笑出来，“让我放弃清华北大，去复读一年，这叫为了我自己？”
“你还年轻，晚晚，一年的时间不算什么。”林国强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形成一种压迫的姿态，“但晓晓不一样，她心理脆弱，如果这次上不了一本，她可能会想不开。你是姐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出事，对不对？”
“所以，为了不让她出事，我就必须牺牲我的人生？”林晚摇头，“爸爸，这不公平。”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林国强突然提高音量，但很快又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晚晚，爸爸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你是姐姐，你有责任照顾妹妹。这个家养你十八年，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连语气、停顿、甚至呼吸的节奏都一样。
林晚终于确定，这一切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她模拟考第一次考进年级前十？从她拿到清华的自主招生资格？还是从更早，从她们出生那天起，她就被设定为必须为妹妹牺牲的角色？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
林国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好，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告诉我们答案。记住，晚晚，你是这个家的一分子，你的决定关系到整个家庭的未来。”
林晚起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爸爸，如果我答应了，您真的会让我明年再考吗？还是说，我本就不会有明年了？”
她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林国强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晚拉开门，“只是随便问问。”
走出书房，客厅里，王秀梅正搂着林晓，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林晚出来，两人同时抬头，眼神复杂。
林晚没有看她们，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反锁。
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呼吸，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手伸进口袋，按下录音停止键。然后，她走到书架前，取出那个旧手机，停止录像，将两段文件都备份到云存储，设置了加密和自动上传。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证据有了。父母亲口承认的、意图让她放弃分数、让林晓顶替上大学的录音和录像。虽然还不能证明他们有更进一步的犯罪意图——比如谋——但至少，这是一道符。
接下来，她需要自保。
那一夜，林晚没有睡。
她坐在书桌前，在台灯下制定计划。既然已经知道父母和妹妹的意图，她就不能再留在这个家里。今晚的试探已经足够危险，她不能给他们任何动手的机会。
首先，是离开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