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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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开局，一手烂牌打成王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床上的老人脸色红。
她瘦得厉害，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头发花白，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嘴唇裂起皮，有几道口子还渗着血丝。呼吸又浅又快，口起伏得厉害，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手，至少三十九度以上。
旁边的太医吓了一跳：“你什么！”
那是个中年太医，留着山羊胡子，戴着乌纱帽，一脸的正气凛然。他伸手就要拦我，被我一个眼神扫过去，愣是顿住了。
我没理他，掀开被子一角，把耳朵贴上去听——湿啰音，左肺下叶，典型的肺炎体征。
再翻开眼皮看看——球结膜轻度水肿，缺氧。
把手指搭在她手腕上，数了数脉搏。
一分钟一百一十二次，快而不规律，房颤？还是单纯的快？
回头问太医：“烧了几天了？”
太医被我这一连串动作弄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回答：“七八天了……”
“用的什么药？”
“麻杏石甘汤，加了石膏和知母，还有……”
我打断他：“抗生素呢？”
太医愣住了：“什么素？”
我闭了闭眼。
对，这是古代，没有抗生素。
太后的命悬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老人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虾米，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呼噜声，脸憋得青紫，嘴唇发乌。一口浓痰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她拼命地喘，却喘不过气来。
宫女们吓得尖叫。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上前，有人拍背，有人掐人中，有人喊着“快灌药”“快拿参汤”，乱成一锅粥。
我站在原地没动。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肺炎链球菌感染，病程七八天，持续高热，呼吸困难，意识模糊——
现代医学，上抗生素，吸氧，必要时上呼吸机。
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是等等。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来寿康宫的路上，我路过御花园，看见假山后面长着一大片青蒿。绿油油的，长势喜人，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青蒿里不止有青蒿素。
黄花蒿里的青蒿素含量最高，但普通青蒿里也有其他有效成分。
我记得读研的时候，导师专门讲过这个。他说，青蒿这味药，《本草纲目》里记载能“治疟疾寒热”，但民间用青蒿治疗细菌性感染，也是有据可查的。青蒿里的挥发油、黄酮类化合物，都有一定的抗菌作用。
还说过什么来着？
对了，导师还说，青蒿要用鲜品，阴或者晒了效果就差了。最好是现采现用，捣烂取汁，兑上黄酒或者米酒，温服。
他当时还开玩笑说，这是老祖宗的智慧，不比抗生素差多少。
死马当活马医吧。
“都让开。”
我的声音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太医真的让开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走到床边，从袖子里掏出那株黄花蒿，掐了几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微苦，带点青草气，还有一股特殊的清香。
还行，没毒。
“去拿个药碾子来。”我回头吩咐，“还有纱布，烈酒，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