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把泡面汤洒在我身上，到用钱羞辱我。
我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我的手，却在身侧，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就是在那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脚臭，也不是泡面味。”
“我说不清楚，有点像铁锈，但又有点甜。”
“然后，我看到了她箱子底下渗出来的暗红色液体。”
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张警官在本子上快速地记着。
他抬起头，看着我。
“在那之前，你就没发现任何异常？”
我摇了摇头。
“没有。”
“我当时戴着耳机，只想这趟旅途快点结束。”
“是那碗泡面，让我彻底清醒了。”
张警官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心理素质也很好。”
这句话，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试探。
“我只是运气好。”我轻声说。
“不。”
张警官摇了摇头。
“这不是运气。”
“如果不是你最后关头，敢站出来指认她。”
“这个箱子，很有可能就这么被她带下车，消失在人海里了。”
他说完，合上了笔记本。
“好了，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
“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没问题吧？”
“没问题。”
我回答得脆利落。
我知道，这是必须的程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又担忧的男声。
“喂？是白舒吗？”
“我是……”
“我是林默。你还记得吗？我们高中的同学。”
林默？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个总是坐在我后排，安安静静，喜欢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他清秀的脸。
“我记得。你怎么会有我电话？”
“我……我看到新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新闻上说，G128 次列车上发生了命案，发现命案的是一个叫白舒的女孩。”
“我查了你的行程，你刚好就在这趟车上！”
“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就听到张警官在我身边，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陈队，人我带过来了。”
“就是那个报警的女孩。”
我抬起头。
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车厢门口。
他很高，身形挺拔。
夜色和警灯，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转过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人心。
那一刻，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林默，轻声说了一句。
“我没事。”
“但可能，暂时回不了家了。”
06
我被带下火车。
穿过长长的警戒线和拥挤的人群。
刺眼的闪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
记者们的提问声，尖锐而杂乱。
“小姐，请问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