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成功地从沙发,升级到了床边的小榻上。
虽然只是一张小小的单人榻,但离她的人形充电宝,无疑是更近了一步。
这三天,她过得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白天,她借着“研究按摩手法”的名义,对着陆景渊上下其手,光明正大地吸收龙气,魂魄渐稳固。
晚上,她就躺在小榻上,吐纳修炼,修为也在一丝一毫地恢复。
而陆景渊,也默认了她的“胡作非为”。
因为他发现,只要这个女人在身边,他体内那狂暴的煞气,就会变得温顺许多。
就连常年不断的刺骨疼痛,都缓解了大半。
这种感觉,让他既警惕,又有些……贪恋。
这天早上,沈星晚刚修炼完毕,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虚伪又做作的女声。
是她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苏婉。
“喂?是星晚吗?我的好女儿,你……你还好吗?”
苏婉的语气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在陆家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九爷他……没有为难你吧?”
沈星晚还没开口,一旁的陆景渊,就已经清晰地听到了她那毫不掩饰的心声。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老妖婆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什么叫我好不好?我看她是想问我死了没吧?】
陆景渊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沈星晚对着电话,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
“我挺好的,死不了。”
电话那头的苏婉,似乎被她这直接的话给噎了一下。
她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就放心了。”
“对了星晚,按照规矩,今天是你们回门的子。你和九爷……有空回家里来吃顿饭吗?”
“妹她……这几天一直念叨着你,很担心你呢。”
又来了。
张口闭口都是她那个宝贝养女沈雨柔。
沈星晚觉得有些好笑。
【回门?我看是鸿门宴吧?】
【八成是全家都聚齐了,就等着看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脆就是去看我有没有被克死。】
【正好,我也挺久没看猴戏了。回去看看他们知道我还活蹦乱跳时,那失望的嘴脸,一定很有趣。】
陆景渊听着她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心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觉得,这个女人说得对。
去看猴戏,确实……挺有趣的。
他放下咖啡杯,对着正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拒绝的沈星晚,淡淡地开了口。
“答应她。”
沈星晚愣了一下。
【他让我答应?他想嘛?】
陆景渊无视了她的疑问,继续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
沈星晚更惊讶了。
【他也要去?他不是最讨厌出门,最讨厌见人的吗?】
【难道……他是想去给我撑腰?】
【啧,我这短命老公,人还怪好的嘞。】
陆景渊:“……”
他收回了刚刚那个“觉得她有趣”的想法。
他只是单纯地,想去看猴戏而已。
沈星晚对着电话那头,改了口。
“好啊,我们中午到。”
挂掉电话,陆景渊立刻对候在一旁的管家张妈吩咐。
“去准备一份回门礼,要最重的。”
“是,九爷。”
一个小时后。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沈家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沈星晚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神情淡漠地走了下来。
她的气色,比三天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皮肤白里透红,眼神清亮,丝毫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憔悴和惊恐。
紧接着,陆景渊的轮椅,也被保镖从车上抬了下来。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面容俊美如神祇,周身的气场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当沈星晚毫发无损,甚至可以说是“容光焕发”地出现在沈家大宅门口时。
当她身后还跟着那个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活阎王陆景渊时。
早已等在门口,准备看好戏的沈家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齐刷刷地僵住了。
尤其是假千金沈雨柔。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本想用自己的美好,来衬托沈星晚的凄惨。
可现在,她就像一个笑话。
她眼眶一红,泪光瞬间就涌了上来,莲步轻移地走上前,一把就握住了沈星晚的手。
一出年度苦情大戏,即将上演。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