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柔握着沈星晚的手,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肝肠寸断。
“姐姐, 都是我不好, 害你受苦了……”
她的声音哽咽, 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这三天我吃不下饭, 睡不着觉, 一闭上眼, 就感觉是你在替我受罪。”
“九爷他……他有没有欺负你?你有没有受伤?快让妹妹看看!”
她说着, 就要去撩沈星晚的袖子,那急切又担忧的模样,简直是姐妹情深的典范。
那演技, 真挚得足以以假乱真。
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肯定要为这份感天动地的姐妹情谊,流下两行热泪。
客厅里,苏婉已经第一个开始配合着抹起了眼泪, 声音里充满了对沈雨柔的心疼。
“哎, 我们雨柔就是太善良了, 什么事都自己扛。”
“星晚啊, 妹为了你, 这几天人都清瘦了好几圈, 你可千万不能怪她啊。”
二哥沈亦辰更是直接将沈雨柔护在了身后, 像一头护崽的猎豹,用一种警惕又厌恶的眼神看着沈星晚。
“行了,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了!”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雨柔这么善良, 你可别想欺负她!”
只有大哥沈亦安和父亲沈振国,碍于陆景渊这个外人在场, 没有说话。
但他们那眼神里的疼惜和维护, 明晃晃地,全都给了沈雨柔。
这一家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仿佛她沈星晚,才是那个破坏家庭和谐的恶毒外人。
沈星晚冷眼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可笑又无聊,像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
而坐在一旁,名义上是“妹夫”,实际上是来看猴戏的陆景渊,则成了唯一的“现场VIP观众”。
他一边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众人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一边津津有味地“收听”着沈星晚的内心现场解说。
【啧啧啧,看看这演技,看看这台词,声泪俱下,我见犹怜。】
【眼泪说来就来,情绪酝酿得恰到好处,还能精准地带动全场气氛。】
【高手啊!这业务能力,比现在娱乐圈那些小花强多了。】
【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啊!】
陆景渊听着这精准又毒舌的吐槽,那张常年冰封的俊脸上,差点就维持不住高冷的表情。
他发现,自从能听见这个女人的心声后,他原本非黑即白的人生,好像都变得……色彩斑斑斓了起来。
至少,有趣多了。
沈星晚可没兴趣陪这群戏精继续演下去。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躲开了沈雨柔的“咸猪手”,目光在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扫了一眼。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今天粉底有点厚,卡粉了。”
“……”
一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精准地噎住了沈雨柔后续所有准备好的台词。
她那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像一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客厅里的空气,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婉和沈亦辰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沈雨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脸上辣的疼。
她最引以为傲的美貌,竟然被这个乡下土包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陆景渊的面,如此直白地羞辱!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这次是真的流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只是……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你没事就好,就算你误会我,我也为你高兴。”
好一朵娇弱无辜、善解人意的白莲花。
可惜,沈星晚已经懒得再看她表演了。
大哥沈亦安见自己的宝贝妹妹受了委屈,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用一种极其不悦的、属于上位者的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始教训沈星晚。
“沈星晚,注意你的言辞!”
“雨柔是你的妹妹,她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
“在乡下待久了,连最基本的礼貌和教养都忘了吗?”
他一副大家长的做派,言语间充满了对沈星晚的鄙夷和失望。
“你现在既然回了沈家,代表的,就是我们沈家的脸面!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分寸!”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属于成功人士的优越感,似乎是想借此来敲打一下沈星晚,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
“我马上就要和李氏集团谈成一笔价值上亿的,这对我们沈家至关重要。”
“你今天最好安分一点,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