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棉花糖Auan的《那年夏天微风徐来》真的是青春甜宠小说的标杆之作,陈曦林修远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289042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陈曦林修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那年夏天微风徐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讲座前的准备
周末两天,陈曦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宿舍。她像一块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能找到的一切知识。周五晚上,她就去了图书馆,借了几本神经科学导论和细胞生物学的入门教材,又下载了周明翰教授近五年发表的论文摘要——光是那些专业术语和复杂的图表,就让她读得头晕目眩,但她咬牙坚持着,一个词一个词地查,一句话一句话地理解。
“陈曦,你这两天也太拼了吧?”周六晚上,赵雪晴敷着面膜从床上探出头,“这才开学第一周呢。”
陈曦从书堆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周一的讲座……我怕完全听不懂。”
李萌坐在对面,也在看书,不过是口腔医学的专业课本。她推了推眼镜:“提前准备是好的,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种学术沙龙本来就不是给大一新生准备的,能听懂百分之二十就算成功了。”
“是啊,放轻松。”韩露正对着镜子试新买的耳环,“梁学长既然邀请了你,肯定也考虑到你的基础。你就当去感受一下气氛。”
陈曦点点头,但心里那弦还是绷得紧紧的。她不想只是去“感受气氛”,她想真正理解,想跟上那些讨论,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难得的机会。
周一下午两点半,陈曦已经收拾妥当。她换上了那件最体面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仔细梳成马尾,背着那个装满了笔记本和教材的双肩包,准备出门。
“加油陈曦!”赵雪晴给她打气,“回来跟我们讲讲周教授长什么样!”
“笔记记得详细点。”李萌叮嘱。
韩露从床上扔给她一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脑力劳动很耗糖分的。”
陈曦接过巧克力,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
走出兰园时,阳光正好。医学院的建筑群在午后显得更加庄严肃穆。她沿着熟悉的路往“济世楼”走,心跳随着脚步一点点加快。
302会议室在济世楼三楼。陈曦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发现门已经开了。她探头进去,里面是一个中型会议室,能坐三四十人。此刻已经有十几个人坐在里面,大多是看起来成熟不少的研究生,也有几个像她一样略显稚嫩的本科生。大家要么在低声交谈,要么在看手中的材料,气氛安静而专注。
陈曦找了个靠后、靠边的位置坐下。这样既能看到全场,又不会太引人注目。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两点五十分,会议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差不多坐满了三分之二。陈曦注意到,梁知渊也来了。他坐在第一排,身边是几个看起来像他同门的研究生。他没有回头张望,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三点整,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明翰教授走了进来。
和开学典礼上远远看到的不同,近距离看,周教授比想象中要瘦小一些,头发全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皮质公文包。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透着学者特有的从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周教授走到讲台前,没有立刻开始讲话,而是环视了一圈会议室。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平静,但带着一种穿透力。当他的目光经过陈曦时,停留了大约半秒钟——也许只是她的错觉,但她觉得教授的眼神似乎在她这个明显是新生模样的女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下午好。”周教授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带着老一辈学者特有的抑扬顿挫,“感谢各位来参加这个月的学术沙龙。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我们在《自然·神经科学》上新发表的那篇论文,关于星形胶质细胞在神经损伤后微环境重塑中的作用机制。”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星形胶质细胞、神经损伤、微环境、重塑。
陈曦立刻低头记录。这些词她周末预习时见过,但真正听到从周教授口中说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我知道在座的有不少新面孔,可能对这个领域还不太熟悉。”周教授继续说,“所以我会先花二十分钟,简要回顾一下背景和研究现状。”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陈曦几乎屏住了呼吸。周教授的讲解深入浅出,逻辑清晰。他从大脑的基本结构讲起,到神经损伤后的病理变化,再到星形胶质细胞这个“大脑里的多功能细胞”在其中的复杂角色。他用比喻来解释复杂的概念:“如果把神经元比作城市里的主道,星形胶质细胞就是道路两旁的绿化带、排水系统和维修队——它们不直接传递信息,但决定了道路能否畅通。”
陈曦飞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发现自己竟然能跟上教授的节奏——这得益于周末那两天囫囵吞枣式的预习。虽然很多细节还是模糊的,但至少大框架她听懂了。
背景介绍结束后,周教授开始切入论文的核心内容。这时,讨论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研究生们纷纷提出问题,有的关于实验设计,有的关于数据解读,有的关于后续研究方向。周教授一一回应,不时点名让不同的学生发表看法。
梁知渊也被点名了。他站起来,声音平稳:“关于图3C中那个意外的免疫荧光结果,我们在补充实验中发现,这可能与取样时间点有关。我们在损伤后72小时和96小时分别取样,发现星形胶质细胞的活化状态有显著差异。”
“很好的观察。”周教授点头,“这说明时间维度在我们这个研究中至关重要。做神经科学,必须有足够的耐心,像观察植物生长一样观察细胞的变化。”
讨论越来越深入,逐渐进入陈曦完全跟不上的领域。那些专业术语、实验方法、统计检验……像一堵墙,把她挡在了外面。她努力听着,记录着每一个听不懂的名词,准备回去查。
就在这时,周教授突然话锋一转:“当然,我们的研究还有很多局限性。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在细胞和小鼠模型上观察到的现象,如何转化到临床?在座的如果有临床医学背景的同学,可以谈谈你们的看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临床医学的学生大多还在本科阶段,很少有机会在这样的场合发言。
陈曦的心跳骤然加速。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她或许能参与进去的机会。她想起爸爸的病,想起县城医院里那些因为缺乏有效治疗手段而无奈的医生们。
她的手微微发抖,但还是举了起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陈曦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但她强迫自己镇定。
“那位同学,请说。”周教授看向她。
陈曦站起身,声音有些发紧:“周教授好,我是临床医学大一新生陈曦。我……我想从患者家属的角度谈一点感受。”
她顿了顿,看到梁知渊回过头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惊讶,也没有鼓励,只是安静地等待。
“我父亲是因为突发脑血管疾病去世的。”陈曦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当时在我们县城医院,医疗条件有限。我记得主治医生说过一句话:‘我们现在能做的很有限,神经损伤后的修复,是世界性难题。’”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所以我在想,”陈曦继续说,语气更加坚定,“像教授您研究的这种基础机制,如果真的能转化到临床,哪怕只是让神经损伤后的功能恢复提高百分之五、百分之十,对患者和家庭来说,可能就是天壤之别。这也许比追求一个‘完美’的机制更重要。”
说完,她坐下来,手心里全是汗。
几秒钟的沉默后,周教授缓缓点头:“说得很好。‘对患者来说,百分之五的改善可能就是百分之百的希望’——这是我年轻时,我的老师告诉我的话。谢谢你提醒了我们,做科研的最终目的。”
陈曦低下头,心脏还在狂跳。她说出来了,而且教授听进去了。
接下来的讨论,她虽然还是很多听不懂,但心态已经完全放松了。她不再苛求自己理解每一个细节,而是专注于捕捉那些能触动的灵感和想法。
讲座在四点半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有几个研究生围着周教授继续讨论。陈曦收拾好东西,准备悄悄离开。
“陈曦。”
她回头,梁知渊朝她走来。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梁学长。”陈曦站定。
“刚才的发言很好。”梁知渊说,语气没有太多波澜,但很认真,“能从临床角度思考问题,这是很好的起点。”
“谢谢学长……”陈曦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很多都没听懂。”
“正常。我大一的时候,连星形胶质细胞是什么都不知道。”梁知渊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关键是你有在思考,在联系实际。这是很多死读书的人缺少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的资料:“这是我们实验室近期的文献清单,还有几篇适合入门的综述。你可以看看。”
陈曦双手接过,像接过一件珍贵的礼物:“谢谢学长!我会认真看的。”
梁知渊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有什么问题,可以发邮件问我。实验室的邮箱我写在第一页了。”
“好,好的。”
梁知渊转身离开了,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样子。
陈曦抱着那叠资料,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被认可的喜悦,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她想,也许这就是真正学术的样子——不浮夸,不喧嚣,只是在寂静中探索真理,在细微处寻找突破。
与林修远的“偶遇”
离开医学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夕阳斜照,给校园里的建筑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陈曦抱着资料,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讲座的内容,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些新知识。
她决定去图书馆,把梁知渊给的文献清单上的几篇关键论文找出来,趁着记忆还新鲜,赶紧学习。
从医学院到图书馆,要穿过一片小花园和一条林荫道。这条路相对安静,平时多是去往实验楼和图书馆的学生。
就在陈曦走过花园的凉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陈曦学妹?”
她转头,凉亭里,林修远正和一个男生坐在石桌旁,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打印的资料。林修远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衬得他肤色更加健康。他看到她,眼睛一亮,站起身走了过来。
“真的是你,刚才远看着就像。”林修远笑容温暖,“这么巧。”
“林学长。”陈曦站定,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距离上次在餐厅走廊短暂的对话才过去三天,但他好像总是能轻易打乱她的节奏。
“你这是从哪儿来?”林修远看着她怀里厚厚的资料。
“刚听完一个讲座,准备去图书馆。”陈曦老实回答。
“讲座?医学院的?”林修远挑眉,“这么用功啊,才开学第一周。”
旁边那个男生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陈曦。林修远自然地介绍:“这是我同学,王皓。王皓,这是医学院的陈曦学妹。”
“你好。”王皓点头,笑容憨厚。
陈曦也礼貌地回应,然后想告辞离开:“学长你们忙,我先去图书馆了……”
“哎,等等。”林修远叫住她,指了指石桌上散乱的材料,“我们正在做一个课程小组作业,讨论市场分析案例。刚讨论得头昏脑胀的,正好你来了,帮我们换个脑子?”
“我?”陈曦茫然,“可是我对经济一窍不通……”
“没关系,就是随便聊聊,从外行角度看问题,说不定有意外启发呢。”林修远语气轻松,却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真诚,“耽误你十分钟,可以吗?”
陈曦犹豫了。她确实想去图书馆,但面对林修远的邀请,她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她内心深处,其实也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几分钟。
“好吧,就十分钟。”她小声说。
“太好了,来,坐。”林修远引她在石桌旁坐下,还体贴地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空间。
王皓重新坐回对面,看了看林修远,又看了看陈曦,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没说什么。
“我们这个案例是这样的,”林修远打开一个PPT文件,展示给陈曦看,“一家新兴的智能穿戴设备公司,想推出一款针对老年人的健康监测手环。我们要分析市场前景、竞争策略、定价模型等等。”
屏幕上是一些复杂的图表和数据分析。陈曦看得眼花缭乱,老实说:“我完全看不懂这些……”
“不用看懂数据。”林修远温和地说,“你就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你觉得老年人会需要这样的手环吗?如果会,他们最关心什么功能?”
这个问题陈曦能回答。她想起妈妈,想起老家的长辈们。
“我觉得……很有必要。”她认真思考起来,“很多老人独居,子女不在身边。如果能实时监测心率、血压,甚至在跌倒时自动报警,会安全很多。”
“没错!”王皓一拍大腿,“我们之前只想着慢性病管理,忘了安全预警这个点!”
林修远赞许地看着陈曦:“很好的视角。还有呢?”
“还有……作一定要简单。”陈曦继续说,渐渐放松下来,“字体要大,界面要清晰,最好能语音提醒。很多老人眼睛不好,也不会用智能手机。”
“简易化……”林修远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这是产品设计的关键。王皓,记下来,这是我们之前忽略的。”
王皓连连点头。
“另外,”陈曦想起刚才讲座里周教授说的话,“可能还要考虑子女端的联动。比如数据能同步到子女手机上,让不在身边的子女也能随时了解父母的健康状况。”
林修远停下笔,抬头看向陈曦,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陈曦,你很有洞察力啊。这几个点,比我们之前闭门造车想出来的都要实际。”
陈曦脸一红:“我只是……站在使用者的角度想问题。”
“这才是最难得的。”林修远合上笔记本,“很多学经济管理的人,容易陷在模型和理论里,忘了市场最终是人构成的。谢谢你,给了我们很重要的启发。”
“不客气……”陈曦被他夸得不好意思。
“作为感谢,”林修远看了看表,“正好到晚饭时间了。我请你吃个饭吧?上次说请你喝茶庆祝,择不如撞。”
陈曦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就是几句话的事……”
“对你来说是几句话,对我们小组作业可能是质的提升。”林修远坚持,笑容里带着点狡黠,“而且,我也还没吃晚饭,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就当陪学长吃个饭?”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既不过分热情让陈曦有压力,又恰到好处地表达了邀请的诚意。
王皓适时地站起来:“那什么,修远,我先撤了,我女朋友等我吃饭呢。陈曦学妹,谢谢你啊!”
他朝陈曦挥挥手,快步离开了,留下陈曦和林修远两人在暮色渐浓的凉亭里。
陈曦咬咬嘴唇。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去图书馆学习。但情感上……她想答应。林修远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原本只有课本和实验室的单调世界。
“就……学校食堂吧。”她妥协了,但选了最平常的地方。
“好,听你的。”林修远爽快地答应,收拾好东西,“我知道二食堂二楼的小炒不错,咱们去那儿?”
两人并肩走出花园。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陈曦抱着资料,林修远背着电脑包,看起来就像校园里最普通的一对学长学妹。
“对了,你刚才听的是什么讲座?”林修远随口问道。
“周明翰教授的学术沙龙,关于神经再生的。”陈曦回答。
“周明翰……是那位院士吧?厉害啊,大一就能去听他的讲座。”林修远侧头看她,“看来你是真喜欢这个方向。”
“嗯,我爸爸就是因为神经损伤相关的疾病去世的。”陈曦轻声说,“我想以后能在这方面做点研究。”
林修远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温和:“了不起。有明确目标的人,总会走得更远。”
陈曦心里一暖。她发现,林修远虽然学的是经济管理,看起来很“社会”,但当他认真说话时,其实很能理解人,也很会鼓励人。
他们走到二食堂。这个时间点,食堂里人还不多。林修远果然对这里很熟,轻车熟路地带她上了二楼的小炒区,点了两个菜一个汤,还特意问陈曦有没有忌口。
等菜的时候,两人相对而坐。陈曦有些不自在,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别紧张。”林修远笑了,“就是简单吃个饭。说起来,咱们学校还挺大的,能这样偶遇两次,也算有缘。”
“嗯……”陈曦小声应着。
“你平时除了学习,有什么爱好吗?比如……吉他?”林修远提起周五晚上的事,“那天你唱得真的很好听。”
“就是随便玩玩。”陈曦脸又红了,“高中的时候学的。”
“能坚持学一样东西,就很了不起了。”林修远说,“我小时候也学过钢琴,后来课业一忙就丢了,现在想想还挺可惜的。”
菜上来了。林修远很自然地给陈曦盛了碗汤,又给她夹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这些细微的照顾,让陈曦心里泛起涟漪。她从小是照顾别人的角色,很少被人这样照顾。爸爸去世得早,妈妈忙于生计,她早早学会了独立。而林修远的这些举动,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被呵护的感觉。
吃饭间,林修远聊起他大一的趣事,聊社团活动,聊他去实习的见闻。他的故事生动有趣,语调轻松幽默,陈曦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接几句话。
“你们医学院课业重,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林修远认真地说,“我认识一些医学院的学长学姐,把自己得太紧,最后身体垮了,得不偿失。”
“我知道……”陈曦点头。
“以后如果学习压力太大,或者心情不好,可以找我聊天。”林修远看着她,眼神温和,“学长别的忙帮不上,当个听众还是可以的。”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陈曦的心湖。
吃完饭,林修远坚持付了钱。“说好我请客的,不能食言。”
走出食堂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我送你回宿舍吧。”林修远说。
“不用了,图书馆还没去……”陈曦说。
“那送你去图书馆。晚上女孩子一个人走不安全。”
两人又并肩走向图书馆。这段路不长,但陈曦希望它再长一点。林修远说着轻松的话题,偶尔有认识的同学跟他打招呼,他都笑着回应。他的人缘真的很好,陈曦想,就像韩露说的,是个“中央空调”一样温暖的人。
可此刻,这份温暖是独独照在她身上的。
到了图书馆门口,陈曦站定:“谢谢学长,我到了。”
“好。进去吧。”林修远站在台阶下,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对了,下周我们学院有个经济学名家讲座,讲医疗产业经济学的,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兴趣。如果你有空,我把时间地点发你?”
陈曦眼睛一亮:“医疗产业经济学?”
“对,讲医疗资源分配、医保政策、医药市场这些。虽然是经济学角度,但和医学息息相关。”林修远微笑,“我觉得你既然想做医学研究,了解一下这个宏观背景也有好处。”
“我想去!”陈曦用力点头。
“好,那我晚点发你。”林修远挥挥手,“快进去吧,好好学习。”
陈曦转身走上图书馆台阶,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修远还站在那里,见她回头,又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离开,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陈曦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深吸一口气,走进图书馆。
她的心很乱。一方面,梁知渊给的文献清单和今天讲座的内容还在脑海里盘旋;另一方面,林修远的笑容、话语、还有那细致入微的照顾,像电影画面一样反复播放。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资料,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林修远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图书馆了吗?”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到了,谢谢学长。”她回复。
几秒后,林修远又发来一条:“下周讲座的时间是周三下午两点,经管学院报告厅。我给你留个位置?”
陈曦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理智在提醒她:医学院的课业已经很重了,她还要准备周教授团队的要求,还要勤工俭学,时间本不够用。去听一个经济学讲座,似乎偏离了她的主航道。
但情感在说:去吧,这是个了解更广阔世界的机会,而且……是林修远邀请的。
最终,她回复:“好的,谢谢学长。如果不麻烦的话。”
“不麻烦。那就说定了,周三见。”
陈曦放下手机,望向窗外。夜色中的江州大学灯火点点,像一座知识的岛屿。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心绪暂且压下。无论有多少外在的扰和内心的悸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首要目标是什么——学好专业知识,向着脑科学研究的方向扎实前进。
她翻开梁知渊给的那叠文献,打开笔记本,重新拿起笔。灯光下,她的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而坚定。那些复杂的术语、图表和数据,此刻不再是令人畏惧的障碍,而是通往她心中目标的阶梯。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句一句地理解,沉浸在探索医学奥秘的世界里。
窗外夜色渐深,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陈曦的身影在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却也格外倔强。她知道,这条路很长,很难,但她会一步一步走下去。为了逝去的父亲,为了辛苦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也为了那个渴望用知识改变命运的自己。
而此刻心中那点关于林修远的、模糊而温暖的涟漪,就像这夜色里遥远的灯火,美好,却不会让她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