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一路笙花最新的短篇力作吗?主角苏苒林霜的故事开始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苏苒林霜,这部短篇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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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离别,似乎总是在雨天
景沅耳烫。
另一个当事人倒是神色如常:“我太太年纪小,脸皮薄,您别打趣她。”
崔老爷子放声大笑。
这位崔老爷子似乎是谢家老爷子的好友,谢瑾川路过江南,特地代爷爷拜访他。
出门时,两人一路沉默。
只是快到门槛边的时候,景沅想到什么,眉心跳了下,转过身。
谢瑾川脚步一顿,抬眸:“嗯?”
男人眉眼清隽温和,尾音微扬,甚至微微低下头,仿佛在准备好认真聆听她要说的话。
景沅咬唇。
他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她在原地尬住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快步走到门槛边,打算助跑后闭着眼跳过那个小水滩。
身体刚离地面。
腰后忽然多了一双手,牢牢将她腾空抱起来。
谢瑾川像是被她的动作惹笑,垂眸看她一眼,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音,腔都在轻微颤动:
“下次想让我抱你,可以告诉我。”
低磁嗓音漫入耳际,景沅感觉心脏都好像酥麻了一下。
她假装镇定,没说话。
漫过小水滩,谢瑾川要送她回去,景沅没拒绝。
车厢内整体呈低调奢华的冷调,真皮座椅混合着雪松气息,羊毛脚垫软的悄没声。
两人坐在后座,谁也没说话。
谢瑾川在垂眸处理邮件,景沅在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手机响了。
谢瑾川接通,等到电话挂断,男人侧眸看向她,而景沅似乎也找到了说话的时机。
“对了。”
“那个……”
两人愣了下,又同时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许灿:“……”
不应该啊,大BOSS和太太不是都恩恩爱爱你侬我侬了么,怎么还客气的跟甲方似的。
谢瑾川低眸看她:“你说。”
景沅:“我可能……明天要提前走了,我哥那边一直催我回家,明天要亲自过来接我。”
谢瑾川眸色乌黑,看她几秒:“可以理解。”
“嗯。”景沅:“那你要说的是什么?”
谢瑾川:“刚才母亲给我打来电话,婚房已经布置好了,她问我们,大概什么时候搬进去。”
“……”景沅眼神闪躲:“应该……应该快了吧。”
谢瑾川点头。
景沅心底长长舒了口气。
回去后,就要跟这个人机,不,这个老古板正式同居做夫妻了,说没准备好那是肯定的,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只有一点点不安。
抵达茶馆,景沅下车。
男人在她下车前忽然问,“明天几点,我来送你。”
“也大概这个时间。”景沅想了想,说:“没关系,如果你忙的话,也不用送我。”
谢瑾川未置可否。
–
当晚,大厨知道景沅要走,特地做了丰盛的一桌好菜,众人说说闹闹,齐聚一堂。
只是热闹过后,还是多了些离别的气氛。
苏苒没忍住问:“小师姐,你走了,以后还会再回来吗?”
景沅:“有机会的话,会回来看看。”
苏苒吸了吸鼻子,“那你可别忘了啊。”
“出息。”林霜瞪她,声音却有些哑:“小师姐最喜欢你了,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景沅轻笑:“我也一样很喜欢霜霜呀。”
林霜眼眶泛红。
到了第二天,这股离别的气氛更浓烈了。
景沅拎着收拾好的箱子,站在茶馆前,一堆人跟在她身后送她。
檐下下了场小雨。
水珠顺着青灰瓦片慢悠悠滚落下来。
景沅忽然就想起两年前的暴雨夜——
她背着景家人,偷偷坐上了来江南的飞机,又几经辗转,来到了外婆的墓前。
她在墓前坐了很久,哭了很久,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
是李大师将她捡了回去。
如今时光一晃匆匆,已过了两年。
离别,似乎总是在雨天。
这时,一辆宾利从细雨中行驶而来,最终稳稳的刹停在茶馆门前。
车门打开,景彧洲下车,倚在车边,冷冷看着她。
阔别许久,兄妹再见。
景沅知道他现在的表情,绝对是想骂她的,但是顾虑着这么多人在,给了她面子。
深吸一口气。
她拎着行李,刚要走下台阶。
苏苒忽然红着眼叫住她:“小师姐。”
景沅回头。
苏苒微哽:“上次你说要教我制月桂茶,你还没有教会我呢。”
景沅微愣了下,温声:“师傅很快就回来了,他会教你的。”
“好好听师傅的话。”
苏苒红着眼点头。
林霜冲上来,给她一个拥抱:“我会想你的。”
景沅轻声:“我也是。”
拥抱之后,景沅下了台阶。
景彧洲接过她的行李,放到后备箱,继而上车,景沅原本想坐后排,却发现后车门锁了。
大概。
她坐后排,不太方便他发挥。
景沅上了副驾。
只是上车前,朝四下里看了眼。
没见到那抹身影,便也没再犹豫,上车。
引擎发动。
景沅跟着茶馆前的人挥手。
车身拐过这条平江路,景彧洲才慢悠悠出了声:“陆家那丫头要是知道你在这儿交了这么多朋友,却两年没跟她联系,一定会闹翻天。”
姓陆的朋友没有,塑料姐妹她倒是有一个。
景沅:“反正等我回去,她也要闹。”
景彧洲嗤了声,想到她刚才上车前的动作,“对了,我怎么没看到我那妹夫?不能见人?”
景沅说:“你太丑,他吓得躲起来了。”
景彧洲冷冷瞥她:“我知道你是为了应付爷爷,才在大马路上找了个路人甲随便领证。但是婚姻毕竟是人生大事,这一年他也从没有回来见你,更别提到我们景家跟爸妈打个照面,可谓是极其不负责任、没有尊重、没有礼貌的行为,从这就能看出来,他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回去后,你就把离婚证领了,他要是不同意,我替你摆平。”
“然后呢?”景沅反问:“再安排我去跟赵明海那种人联姻么?你跟爸妈,还要再卖我一次?”
“你怎么这么想。”景彧洲蹙眉:“你是我的妹妹,我给你找的联姻对象,必定能力和品德皆是上品。”
“说的好听。”景沅冷嗤。
景彧洲打了下方向盘,“你为什么抗拒联姻?你不要告诉我,都到了现在,你竟然还相信爱情吧?”
他说这话时,甚至笑了下。
“……”
景彧洲:“你要清楚,你是景颂兮,不是景沅。”
“不用你提醒。”她冷冷道。
‘沅’字,是外婆为她取的名字。
她来江南,用这个名字,躲了两年。
景沅有肆意妄为的权利。
但景颂兮不行。
“我跟你嫂子,也是商业联姻。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子不也凑合着过?”景彧洲顿了一下,不解:“都是盲婚哑嫁,你还就认准你在路边捡的那个野男人了?”
景沅侧眸:“你这话我嫂子知道么?”
景彧洲没回。
景沅低头摸手机:“我现在就告诉她。”
景彧洲:“……”
江南的雨雾裹着古旧的砖瓦,前方,忽然有一辆车破车朦胧的雨幕,车轮碾起细碎水花,朝这边驶来。
景彧洲挑眉。
劳斯莱斯浮影,还是连号。
京圈都找不到这么嚣张的。
而且,那辆车好像在跟他对着一样,他朝左,对方堵他,他朝右,对方还堵他。
景彧洲眉头拧紧,踩下油门,猛打方向盘。
景沅拉他的衣袖:“哥,你等等……”
迟了。
景彧洲正面跟对方杠上。
两辆车自相反方向冲来,引擎在街道嘶吼,直到最后一秒,劳斯莱斯牢牢将宾利生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