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虔诚风寒的短篇佳作《开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沈瞳姜灵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09043字的丰富内容,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开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6章 银针落,阎王愁
沈瞳被请了回来。
病房门推开的瞬间,沈瞳就闻到了那股子死气。
不是医学上说的那种“病人气息重”,而是真正的、肉眼可见的死气。普通人嗅不到,但他的神瞳看得清清楚楚——黑色的雾气从姜老爷子身上蒸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三条小蛇的模样,正对着门口嘶嘶吐信。
“有点意思。”
沈瞳嘴角勾了勾,迈步走进病房。
身后,姜冲和王倩丽对视一眼,脸上的不屑更浓了。这小子进了病房不看病人,反而对着空气傻笑,不是江湖骗子是什么?
病床边,苏定方正襟危坐,手指搭在姜老爷子的手腕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行医四十年,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但姜老爷子的脉象,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时有时无,时强时弱,像是有人在脉管里玩捉迷藏。
“苏教授,我父亲怎么样?”姜冲小心翼翼地问。
苏定方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跟进来的沈瞳,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轻蔑:“你就是那个说我治不好的年轻人?”
沈瞳没搭理他,径直走到病床边。
姜老爷子躺在那里,面色蜡黄得像是涂了一层桐油,眼窝深陷,嘴唇裂,鼻孔和眼角有淡淡的血痕——和他之前在院子里说的一模一样。老人的口起伏极微弱,若不是偶尔抽搐一下的四肢,真以为已经没了气息。
“我在问你话。”苏定方站起身,挡在沈瞳面前,“这里是病房,不是你招摇撞骗的地方。出去。”
沈瞳这才抬眼看他。
六十来岁,国字脸,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口别着“国医圣手苏定方”的名牌。眼神高傲,下巴微抬,是那种被人捧惯了的老专家做派。
“你治不好他。”沈瞳说。
苏定方脸色一沉:“狂妄!我行医四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姜老的病虽然古怪,但只要给我时间——”
“你没时间了。”沈瞳打断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钟,“最多一炷香,煞气入心,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煞气?
苏定方一愣,随即冷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是这种江湖术士的鬼话。什么煞气不煞气,我苏定方行医一辈子,从来不信这些——”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姜老爷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管。原本蜡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爸!”姜冲冲上去,却被苏定方拦住。
“别动!这是痉挛,需要马上注射镇定——”苏定方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姜老爷子身上,真的有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在游走。
从心脏位置开始,顺着血管蔓延,像是有人在他皮肤下画了一张黑色的蛛网。那些黑气所过之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败。
“这、这是什么?”苏定方倒退一步,额头冒出冷汗。
姜灵已经哭出来了,抓着沈瞳的胳膊:“沈瞳,求你救救我爷爷!”
沈瞳拍了拍她的手,走到床边。
他没有着急施针,而是先站在床边,仔细看着姜老爷子身上的黑气。
神瞳运转,金光在眼底一闪而逝——当然,普通人本看不见。
那三条黑蛇已经不再游走,而是全部钻进了老爷子的心脉附近,正在疯狂地吞噬着老人仅剩的一丝阳气。沈瞳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什么煞气自然形成的东西,而是有人故意种下的。
“好狠的手段。”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种手法叫“蛇噬心”,是邪派风水师用来灭人满门的阴毒招数。先在目标家宅布下风水局,再以秘法将煞气凝成蛇形,种入目标体内。蛇形煞会一点点吞噬目标的生机,直到心脏被彻底蛀空,死的时候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姜家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沈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是一排银针,长短粗细不一,针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你要什么?”苏定方下意识地想阻止,但又停住了。因为他看到沈瞳拿针的姿势——那不是江湖郎中的手法,而是真正的行家。三指捏针,针尖朝下,手腕悬空,纹丝不动。这没有十几年苦功,练不出来。
“看着。”沈瞳说。
第一针,落在百会。
针入三分,沈瞳拇指食指轻轻一捻,银针微微震颤。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姜老爷子脸上那层蜡黄,竟然以针眼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褪去!
苏定方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百会是诸阳之会,这里确实有醒神开窍的作用,但绝不可能让肤色在几秒钟内发生变化。这不是医术,这是魔术!
第二针,膻中。
这一针下去,老爷子口游走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猛地收缩,全部聚集到心脏位置。紧接着,老爷子身体剧烈弹动一下,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溅在地上,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地板砖上冒出白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血有毒?”姜冲惊呼。
“比毒厉害。”沈瞳头也不回,“这是煞气凝结的血块,要是再晚半个时辰,这些煞气就会在心脏里生发芽,到时候也救不了。”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
沈瞳的手越来越快,银针上下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姜灵紧紧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打扰他。苏定方已经完全忘了说话,死死盯着沈瞳的每一个动作,瞳孔地震般地颤抖。
行医四十年,他自认为见惯了各种针灸手法,但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简直是小孩过家家。
沈瞳下针,不是按常规的位顺序,而是跳着来。有时候明明该扎左手的位,他偏偏扎右脚,有时候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个位,他却同时捻动两针。
这已经不是针灸了,这是在布阵!
苏定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没错,沈瞳不是在治病,而是在用银针布阵,强行驱赶老爷子体内的煞气!
第十二针落下的时候,姜老爷子身上的黑气终于开始消散。不是自己消失,而是被沈瞳的银针得无处可逃,最后从老爷子右手中指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渗出来。
黑色的血,腥臭无比。
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会腐蚀出一个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足足滴了十几滴,血的颜色才慢慢变红。
沈瞳长出一口气,收针。
“好了。”
话音刚落,姜老爷子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老爷子的声音虚弱,但气息平稳,眼神清明,完全不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爸!”姜冲冲上去,握住老爷子的手,眼泪都下来了,“您终于醒了!”
王倩丽也凑上去,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
姜灵更是哭成了泪人,但这次是高兴的。
只有苏定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姜老爷子的脸,盯着那红润起来的肤色,盯着那清明的眼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苏定方行医四十年,治好的病人无数,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水平。刚才姜老爷子的状况,别说救活,就算是让他多撑一个时辰都做不到。那种脉象,那种症状,分明是油尽灯枯之兆。
可是这个年轻人,这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就用几银针,一炷香的功夫,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年轻人……”苏定方开口,声音涩,“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针法?”
沈瞳正在擦针,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你也不懂。”
苏定方脸色涨红,但他忍住了。如果是以前,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拂袖而去了。但现在,他挪不动脚。
因为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我苏定方行医四十年,自认见过天下所有针法,但你的手法……我从未见过。”苏定方走到沈瞳面前,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高傲,“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什么?”
沈瞳把针收好,站起身来。
他和苏定方对视,淡淡道:“你刚才不是说,我是江湖骗子吗?”
苏定方脸色更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姜冲走过来,满脸堆笑:“沈瞳啊,刚才是我有眼无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个……我父亲这病,算是治好了吗?”
沈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姜老爷子,没有正面回答:“暂时没事了。”
“暂时?”姜冲一愣。
“我说过,你家的风水有问题。老爷子这病,是风水局引来的煞气导致的。”沈瞳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我今天是把他体内的煞气出来了,但只要风水局还在,煞气就会重新凝聚。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解决的了。”
姜冲脸色变了:“你是说,还会复发?”
“会。”沈瞳看他一眼,“而且下一次,不会只针对老爷子一个人。你,你夫人,你女儿,你们姜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逃不掉。”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倩丽脸色惨白:“你、你别危言耸听!什么风水局,什么煞气,这都是封建迷信——”
“行了!”
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
他躺在病床上,目光却锐利得很,盯着沈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年轻人,你叫沈瞳?”
第7章被抢着拜师
“是。”
“你师傅是?”
“风道子。”
老爷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风道兄的徒弟,难怪,难怪……”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姜冲连忙扶住。
老爷子靠在床头,看着沈瞳,目光里满是感慨:“十六年前,你师傅救了我一命,说我只能再活十六年。今天,你又救了我一命。你们师徒俩,真是我姜家的救命恩人啊。”
沈瞳摆摆手:“恩情谈不上,我收钱办事。”
“好,爽快。”老爷子笑了,“那你刚才说的风水局,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能不能破?”
沈瞳沉默了一下,说:“能。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布这个局的人,还活着。”沈瞳看向窗外,目光深邃,“我现在破了局,他就会知道。到时候他狗急跳墙,反而更麻烦。不如先让他以为计谋得逞,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老爷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需要多久?”
“一个月。”沈瞳说,“这一个月里,我会护住你们姜家。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一个月之内,任何人问起老爷子的病情,就说还没好,还是老样子。”
老爷子一愣,随即明白了沈瞳的意思,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够狠!行,就按你说的办。”
沈瞳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苏定方突然叫住他。
沈瞳回头。
苏定方站在那里,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对着沈瞳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刚才是我苏定方有眼无珠,多有得罪。您这一手针法,我苏某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受教了。”
沈瞳看着他,眼神有些意外。
这老家伙,倒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
“苏教授客气了。”沈瞳淡淡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姜灵追了出来。
“沈瞳!”
沈瞳停步。
姜灵跑到他面前,喘着气,眼睛还红红的,但脸上全是笑意:“谢谢你。”
“谢过了。”沈瞳笑,“进去照顾你爷爷吧,他刚醒,需要休息。”
“那你……”姜灵咬了咬嘴唇,“你要走了吗?”
“嗯,还有点事。”
“那、那明天你能来吗?”姜灵小声问,脸微微发红,“我给你做饭吃。”
沈瞳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头微动。
这丫头,是真好看。
“看情况吧。”他说,“有事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离开。
姜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有动。
病房里,姜冲正想问老爷子关于沈瞳的事,却被老爷子抬手制止了。
“去,拿一张一百万支票来。”老爷子说。
“爸,刚才沈瞳把支票撕了……”姜冲苦笑。
老爷子一愣,随即笑了:“有意思。这小子,有点意思。”他顿了顿,看向姜冲,“你记住,以后对这小子,客气点。他不是普通人。”
“是。”姜冲低头应道。
王倩丽在旁边撇了撇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老爷子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有苏定方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刚才记录沈瞳下针位的那张纸,眉头紧锁。
“神庭、涌泉、曲池、太渊……不对,这几个位本不在同一条经络上,为什么同时下针会有那种效果?”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迷茫,“这到底是什么针法?”
窗外,夕阳西沉,天色渐暗。
而在傅家的密室里,赵华风突然睁开了眼睛,脸色一变。
“怎么了?”傅传龙问。
赵华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姜家的方向,眼神阴鸷:“我布下的蛇噬心,被人破了。”
“什么?!”傅传龙跳起来,“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我说的是,普通人破不了。”赵华风咬牙,“但现在,出现了一个不普通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傅传龙:“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傅传龙愣了愣,回忆了一下,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好像……叫沈瞳。”
“沈瞳……”赵华风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意,“坏我好事,找死。”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姜家的餐厅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姜灵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她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买菜、洗菜、切菜,忙活了一上午,就为了给沈瞳做一顿饭。
“灵儿,你至于吗?不就请个医生吃饭,让阿姨做就行了。”王倩丽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女儿忙前忙后,心里酸溜溜的。
姜灵头也不回:“妈,你不懂。”
“我不懂?”王倩丽撇嘴,“我看你是被那小子灌了迷魂汤。就算他救了老爷子,那也是拿了钱的,咱不欠他什么。”
姜灵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王倩丽:“妈,他没收钱。他把支票撕了。”
王倩丽语塞。
这时门铃响了。
姜灵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菜,摘下围裙就往外跑。
打开门,沈瞳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来了?”姜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嗯。”沈瞳把水果递过去,“随便买的,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快进来!”姜灵一把拉过他的手,往屋里带。
沈瞳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头微微一荡。
餐厅里,姜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上,脸色红润,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昨天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姜冲坐在一旁,见沈瞳进来,连忙起身。
“沈先生,快请坐。”
沈瞳点点头,在姜灵旁边坐下。
“沈先生,昨天真是多亏了你。”姜老爷子亲自给沈瞳倒茶,“这杯茶,我敬你。”
沈瞳接过茶,一饮而尽:“老爷子客气了,叫我沈瞳就行。”
“好,沈瞳。”老爷子哈哈大笑,“爽快!来,吃菜,这些都是灵儿亲手做的,她说你喜欢吃家常菜。”
沈瞳看了一眼姜灵,姜灵脸一红,低下头去。
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姜冲不断给沈瞳敬酒,王倩丽虽然还有些别扭,但脸上也堆着笑。只有姜灵,时不时偷瞄沈瞳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吃到一半,门铃又响了。
保姆去开门,然后领进来一个人。
苏定方。
##二
苏定方还是那身白大褂,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眶发青,明显一夜没睡好。
他看到沈瞳坐在饭桌上,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教授来了?”姜冲连忙起身,“快请坐,一起吃点?”
苏定方摆摆手:“不了,我是来看看姜老的恢复情况。”
他走到姜老爷子身边,拿出听诊器,仔细检查了一番。血压正常,心率平稳,呼吸有力,各项指标比同龄的健康老人还要好。
苏定方放下听诊器,沉默了。
这恢复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他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有人能从那种状态下,一天之内恢复到这个程度。
“苏教授,我父亲怎么样?”姜冲问。
“很好。”苏定方吐出两个字,然后看向沈瞳,“沈先生,我能和你谈谈吗?”
沈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吧。”
苏定方看了看周围的人,深吸一口气:“我想请教,你昨天用的到底是什么针法?”
沈瞳没说话。
苏定方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昨晚研究了一夜,把你下针的位全部标了出来,发现那些位本不按常理。神庭配涌泉,曲池配太渊,这些位之间没有任何经络联系,但偏偏同时下针后,效果惊人。这完全违背了针灸学的基本原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我苏定方行医四十年,自认为了解天下所有针法,但你的手法,我真的看不懂!”
餐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沈瞳。
沈瞳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苏定方:
“苏教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昨天给老爷子开的药方,还记得吗?”
苏定方一愣:“当然记得。人参、附子、黄芪、当归、川芎……”
“够了。”沈瞳打断他,“这几味药,单独用,都是好药。人参补气,附子回阳,黄芪固表,当归养血,川芎活血。但是你把他们放在一起,用多大的剂量?”
苏定方报出剂量。
沈瞳笑了,笑得苏定方心里发毛。
“苏教授,你有没有想过,老爷子当时的状况,本不是气血两虚,而是煞气入心?”沈瞳放下茶杯,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他体内的阳气被煞气压制,岌岌可危。这个时候,你用大补的猛药,确实可以暂时提振阳气,但同时也会煞气疯狂反扑。”
他站起身,走到苏定方面前,一字一句道:
“你那副药,如果真给老爷子喝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他的心脉就会被煞气和药力双重冲击,爆裂而亡!”
苏定方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那副药的配伍,回忆着老爷子的脉象……
冷汗,从他额头冒了出来。
第8章
“不对……”他喃喃道,“我当时诊脉,明明是阳气衰微之象,按常理应该大补……”
“常理?”沈瞳冷笑,“你所谓的常理,只是针对普通病人。老爷子的病,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病。你用常规医学去套,当然会出错。”
苏定方倒退一步,靠在墙上。
他想起昨天自己信誓旦旦说能治好,想起自己讽刺沈瞳是江湖骗子,想起自己高傲的态度……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告诉他,他差点亲手害死病人。
“我……”苏定方喉咙涩,说不出话来。
“苏教授,我不是要否定你的医术。”沈瞳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能在中医界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肯定有真本事。但你要明白,这世上有些病,不是靠常规医学能治的。你看不到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苏定方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终于,苏定方抬起头,看着沈瞳,眼眶有些发红。
“沈先生,我服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标准的鞠躬礼。
“昨天是我有眼无珠,出言不逊,得罪了。今天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
沈瞳没说话。
苏定方直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沈先生,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想正式向你请教。不是以国医圣手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
说完,他推门离去。
餐厅里,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姜老爷子第一个开口,叹了口气:“苏定方这个人,我认识他十几年,心高气傲,从没见他对谁低过头。沈瞳,你让他服了。”
姜冲看着沈瞳的眼神彻底变了。能让苏定方这样的人鞠躬认输,这年轻人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沈瞳啊,那个……”姜冲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我那一百万,你撕了,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你看,要不我重新给你开一张?两百万,不,五百万!”
沈瞳看了他一眼:“我说过,我收钱办事。昨天是受姜灵之托,不是冲你姜家的钱。”
姜冲尴尬地笑了笑。
姜灵在旁边听着,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沈瞳说,是受她之托……
“行了。”沈瞳站起身,“饭也吃了,话也说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么快?”姜灵急了,“再坐一会儿嘛……”
沈瞳看着她,嘴角勾了勾:“怎么,舍不得?”
姜灵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耳子都烧了起来。
沈瞳笑了笑,朝老爷子点点头,转身离开。
姜灵追了出去。
门口,她拉住沈瞳的衣角:“沈瞳!”
沈瞳回头。
姜灵咬着嘴唇,眼睛亮晶晶的:“你……你明天还来吗?”
沈瞳看着她那张俏脸,心里莫名一软。
这丫头,真是……
“看情况。”他说,“有事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离开。
姜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沈瞳走出姜家别墅区,沿着马路慢慢走着。
阳光很好,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从刚才出姜家开始,他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有人在跟踪他。
而且不是普通人。
沈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不停,却故意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围墙,没有监控。
他走了大概五十米,停下脚步。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一个中年男人从巷口走进来,穿着黑色唐装,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正是赵华风。
“小兄弟好敏锐的感知。”赵华风慢悠悠走过来,“在下赵华风,昨天姜家的事,是你做的?”
沈瞳转过身,打量着他。
四十来岁,玄级中期的风水师修为,身上带着淡淡的煞气。
“蛇噬心是你布的?”沈瞳反问。
赵华风眼神一闪:“你知道蛇噬心?”
“三流邪术,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沈瞳嗤笑。
赵华风脸色一沉:“小兄弟好大的口气。敢问师承何处?”
沈瞳懒得跟他废话:“有话直说,我没时间跟你扯。”
赵华风眼里闪过一抹意,但很快压下去,脸上挤出笑容:“小兄弟误会了,我是惜才。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有本事,有胆识,跟着我怎么样?保证你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
“跟着你?”沈瞳笑了,“给傅传龙当狗那种?”
赵华风笑容僵住。
“我劝你一句。”沈瞳看着他,“带着你的邪术,滚出青云市。傅家那点破事,少掺和。否则……”
“否则怎样?”赵华风脸色彻底冷下来。
沈瞳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
虚空画符。
金光一闪。
赵华风手里的两颗核桃,突然炸裂!
碎屑飞溅,赵华风大惊失色,连退几步,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脸色铁青。
“否则,这就是下场。”沈瞳收回手,“滚。”
赵华风死死盯着他,眼神阴毒得像蛇。
但最终,他没敢动手。
刚才那一手虚空画符,他只在师父身上见过。而他的师父,是地级后期的风水宗师。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好得很。”赵华风咬牙,“今天的事,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沈瞳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却没有舒展。
这个赵华风,不过是条小鱼。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危险的。
不过,那又如何?
沈瞳笑了笑,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来一个,灭一个。
来两个,灭一双。
姜家的事,他管定了!
夕阳西下,把小巷染成一片金色。
远处,傅家别墅里,傅传龙正焦急地等着消息。
门推开,赵华风阴沉着脸走进来。
“怎么样?”傅传龙迎上去。
赵华风没说话,走到窗前,看着姜家的方向,眼神越来越冷。
“那小子,不简单。”良久,他开口,“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
傅传龙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赵华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放心,我师兄下个月出关。到时候,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傅传龙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沈瞳,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