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疯扯扯裤的都市脑洞佳作《时债猎人：我的系统反神豪》，于亮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9029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时债猎人：我的系统反神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声音不高，但在空洞的楼体内回荡，像石子投入深井。
于亮背贴着冰冷的混凝土柱，手指扣紧了多功能刀的卡扣。他能感觉到自己太阳在突突跳动，不是因为恐惧——或者说，不全是——而是某种更原始的、猎物被到死角时肾上腺素狂飙的警惕。
对方知道他名字。知道他的位置。知道父亲和当票。
最重要的是，对方说“聊聊怎么活下去”。
猎者会这么说话吗？
“你是谁？”于亮的声音从柱子后传出，尽量平稳，但在这死寂中仍带出一丝紧绷的涩意。
“陈骁。”对方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矿机编号CN-3307。昨天在旅社门口，我们‘见过’。”
果然是他。那个猎者。
“你想怎么聊？”于亮没动。手电筒在背包侧袋，但他没去拿。强光在黑暗中是靶子。
“面对面。我不带武器。你也别扔硬币。”陈骁的声音里似乎有极淡的、近乎错觉的嘲讽，“那玩意儿上次让我头疼了半宿。”
于亮想起门口那几滴血。硬币砸墙的声音，能让一个系统强化过的猎者受伤后退？看来“可能性”的涉，比想象中更不可控，也更危险。
“我凭什么信你？”
“凭你只剩不到十一天可活。凭你兜里一毛钱没有，利息还在滚。凭我知道‘可能性锚点’融合到5%以上，就会开始吞噬宿主的随机记忆。”陈骁顿了顿，补充道，“而你，已经1.8%了，对吧？”
于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融合的后果！吞噬记忆！老陈没说，系统没提，但陈骁知道！
“出来，我们还有二十分钟。雷雨下来，这里就变成信号盲区，系统有些功能会不稳定，对谁都不是好事。”陈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是来你的。至少现在不是。”
静默。风声穿过空洞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锐响。远处天际，隐约有沉闷的雷声滚动。
于亮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尘埃和铁锈味的空气灌入肺叶。他慢慢从柱子后挪出半个身子，手仍按在刀柄上，目光投向声音来源的楼梯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很模糊，只有轮廓。不高，偏瘦，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脸藏在阴影里。他双手垂在身侧，确实没拿东西。
距离大约十五米。于亮的时间感知告诉他，自己此刻的生命消耗速率是基准值的1.2倍左右——紧张加速了新陈代谢。
“往前走五步。停下。”陈骁说。
于亮照做。他走到楼层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布满灰尘和碎石。他停下，与陈骁保持大约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冲锋需要两三秒，转身逃跑也来得及。
“你也过来。”于亮说。
陈骁没动。“就这样聊。时间不多。首先，完成你的常任务。”他抬起左手，手腕上似乎戴着一块表，表盘在黑暗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幽蓝色冷光，不是寻常电子表的光泽。“矿机协议有接触确认机制。你走过来，手碰一下我这表盘。保持五分鐘不动，不攻击，任务就完成。你拿到扫描权限，我……”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拿到我想要的‘信息’。”
“你想要什么信息？”
“你从硬币里‘看’到的那段记忆。完整一点。”陈骁的声音低沉下去，“还有，你父亲于国豪，当年签当票的时候，有没有留下别的话？给孟婆或者老陈的？”
他在找记忆。也在找父亲留下的线索。为什么？
“你先说。”于亮不为所动，“融合超过5%会吞噬记忆，怎么回事？你还知道什么？”
陈骁似乎叹了口气。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可能性锚点’不是给你白用的。它本质上是高维概率实体，需要宿主的精神力作为‘载体’和‘燃料’。融合度低时，它只是轻微影响概率，你偶尔能‘看到’一些可能性的分支。超过5%，它就开始稳定抽取你的记忆——尤其是那些带有强烈情绪的记忆——来维持自身存在，并增强涉能力。融合度越高，吞噬越快，越随机。直到有一天，你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为什么在这里，只变成一具被硬币驱动的空壳。”
于亮感到后背发凉。他想起自己刚刚融合度从1.5%跳到1.8%时，那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还有嘴里泛起的血腥味。那是精神力被抽取的副作用？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陈骁的声音变得很冷，像淬过冰。“我的……搭档。她的硬币融合到了7%。有一天早上醒来，她忘了我的名字。三天后，她忘了怎么系鞋带。一周后，她在一个雨夜走出去，再也没回来。我找到她时，她坐在江边，握着一枚滚烫的硬币，对着空气说话，说看到好多‘线’，红的，蓝的，灰的……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把硬币按进了自己的太阳。”
陈骁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里那丝极力压抑的颤抖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陈述：“硬币消失了。她死了。系统判定为‘矿机自我报废’，没有惩罚。但我在她留下的东西里，找到一张从老陈铺子里偷出来的残页，上面写了些关于‘锚点’的东西。孟婆也跟我提过几句，但她说得不全。”
原来如此。陈骁的“搭档”，很可能就是那段记忆碎片里，那个死在病床上（或别的什么地方）的女人。他也有一枚硬币，或者曾经接触过。他在找真相，找复仇，或者找……阻止这一切的方法？
“你为什么猎其他矿机？”于亮问。
“资源。”陈骁回答得很脆，“时间，信息，有时候是他们身上的小玩意儿。系统鼓励竞争，弱肉强食。D级以下矿机，猎同阶没有惩罚，还能掠夺对方剩余时间的10%。这是最快的‘赚钱’方式。当然，风险也大。”
“所以昨天……”
“昨天你是个落单的、新绑定的F级菜鸟，身上还带着刚激活的‘锚点’波动，像黑暗里的灯塔。”陈骁说得毫不掩饰，“我本来想速战速决。但你用硬币扰了我，还让我流了血。这让我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
“因为绝大多数新人，拿到硬币的第一个反应是依赖它，挥霍它，很快把自己搞成疯子或死人。你没用硬币直接攻击我——说明你当时要么不会用，要么足够谨慎。你选择了制造混乱然后逃跑，思路清晰。最重要的是，你活过了第一晚，还完成了常任务，弄到了点钱，换了装，甚至……”他微微偏头，似乎在打量于亮，“还敢来这里赴约。你身上有种东西，不像个刚破产的公子哥。”
是夸赞还是评估？于亮分不清。
“你想要什么？？”于亮问。
“看情况。”陈骁说，“先把任务完成。你得到扫描权限，可以查看我的基础信息，确认我的话有几分真。我也需要你看到的记忆碎片，那可能……和我搭档的死有关。之后，我们再谈其他的。”
听起来合理。但于亮不敢全信。他慢慢向前走了几步，缩短距离到五米左右。这个距离，能勉强看清陈骁的脸——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五岁，脸色有种不见天的苍白，眉眼轮廓很深，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视线牢牢锁着自己。
陈骁抬起左手，手腕上那块“表”完全显露。那不是表，更像一个厚重的黑色金属环，紧紧贴合手腕，表面是某种哑光材质，中央有一小块暗蓝色的液晶区域，显示着不断跳动的数字——不是时间，是倒计时：1,584,327。他的存活时间，大约十八天多。比于亮多一倍。
在于亮看向金属环的瞬间，视网膜上自动浮现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目标矿机：CN-3307】
【是否进行基础信息扫描？（需物理接触，消耗100秒）】
是常任务的流程。
于亮又向前一步，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陈骁也抬起手，将金属环的表面朝向于亮。
两人的手指，在冰冷的空气中，缓慢靠近。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
“等等。”于亮忽然停住。
陈骁的手也悬在半空。“怎么？”
“你刚才说，‘我拿到我想要的“信息”’。你也能通过接触，拿到我的记忆？”于亮盯着他。
陈骁沉默了一秒。“不能。但系统接触确认时，会有极短暂的数据交换。如果双方都拥有‘锚点’，或者一方融合度较高，可能会引发‘可能性’层面的共鸣，导致记忆碎片被动泄露。昨天我们之间已经有过一次，记得吗？你看到了我的，我也看到了你的。这次接触，可能会让碎片更清晰一些。这是我需要的。”
解释得通。但风险依然存在。对方可能通过接触做别的手脚。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于亮说，“你为什么也绑定了这个系统？你……搭档的死，和系统有关吗？”
陈骁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某种更苦涩的东西。“第一个问题：我为了救人，自愿签的。第二个问题：有关。但不是系统直接的她。是系统背后的‘庄家’，用她的命，给我上了第一课。”
庄家。这个词让于亮心头一凛。“什么庄家？”
“完成接触，拿到权限。之后，如果你还愿意谈，我告诉你更多。”陈骁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雷雨还有不到十五分钟。你的常任务失败，要扣24小时。我的时间比你多，但也不想浪费。”
于亮不再犹豫。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陈骁手腕的金属环中央。
冰冷的触感传来。不是金属的凉，是某种更深邃的、仿佛能吸收热量的冰冷。紧接着，一股微弱的电流感顺着手臂窜上来，并不难受，但让人汗毛倒竖。
视网膜上，系统提示刷新：
【接触确认中……】
【双方系统协议校验通过……】
【开始计时：300秒……】
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在于亮视野角落里浮现。同时，他感觉到口袋里硬币的温度明显升高，一股熟悉的、细微的脉动感从两人接触点扩散开，仿佛他们的“可能性”丝线在这一刻短暂地缠绕在了一起。
没有记忆碎片涌入。但于亮“感觉”到陈骁身上那股沉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和戾气，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水。而陈骁似乎也微微震了一下，帽檐下的眼睛倏地抬起，第一次完全看向于亮——那是一双很黑、很深，却布满血丝的眼睛，眼底藏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炽亮。
倒计时开始缓慢跳动。
两人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在这栋荒废的、即将被暴雨笼罩的烂尾楼十七层，两个被系统追猎的负债者，通过一次危险的接触，暂时维系着脆弱而不互信的平衡。
沉默中，于亮的时间感知能力让他清晰地“听”到生命流逝的嘀嗒声。每秒，都在燃烧。而陈晓手腕上金属环的倒计时，也在同步减少。
【240秒…180秒…120秒…】
远处雷声渐近，风更急了，从窗口灌进来，卷起灰尘。空气里的湿度达到了令人皮肤发粘的程度。
于亮注意到陈骁的呼吸一直很平稳，但左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在紧张？还是在忍受接触带来的某种不适？
硬币的温度越来越高，于亮甚至能感觉到它隔着衣服布料传递来的灼热。融合度似乎在缓慢爬升……1.81%…1.82%…
【60秒…30秒…10, 9, 8…】
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常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解锁【矿机基础信息扫描】权限。每次扫描消耗100秒存活时间，可获取目标矿机的基础状态信息（需在10米范围内，视线接触）。】
接触断开。两人几乎同时向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于亮立刻在意识中锁定陈骁，默念“扫描”。
100秒时间被扣除。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信息框：
矿机编号：CN-3307
绑定人：陈骁
年龄：24
债务总额：632,455,120.00元（约6.3亿）
当前存活时间：1,584,227秒（约18天8小时）
开采效率评级：D+（轻度强化）
矿机状态：右臂轻度机械改造（非系统强化），左腕佩戴“时间稳定器”（低级，可微弱抵抗系统时间抽取）
近期活动：过去72小时内完成两次有效猎，掠夺时间共计约4天。
风险提示：对“可能性锚点”相关事项表现出高度偏执，精神状态评估为不稳定（高风险）。
六点三亿债务。比于亮少，但也是天文数字。D+评级，有机械改造和特殊装备。猎过其他矿机，是掠夺者。
“看完了？”陈骁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轮到我了。你看到的记忆碎片，关于那个拿遥控器的男人，还有什么细节？”
于亮收敛心神，回忆那段破碎的画面。“西装，黑色，像是定制，合身。背影，个子中等偏上，肩膀宽。回头那一眼……眼神很冷，但不是愤怒，是……漠然。像看一件物品。遥控器是黑色的，长方形，有个红色小灯在闪。就这些。”
陈骁沉默着，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表情。但于亮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戾气在翻涌。几秒后，他哑声问：“还有吗？关于我搭档……那个女人，死前说的，或者手里攥的硬币？”
“她嘴唇在动，好像在说‘活下去’。硬币……是染血的，和你描述的一样，古旧，和你口袋里的那枚很像。”于亮顿了顿，补充道，“画面很碎，看不清她的脸，也看不清硬币细节。”
陈骁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平静：“够了。谢谢。”
“该你了。”于亮说，“庄家是什么？”
陈骁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花板，又转向于亮。“‘人形矿机协议’不是自然产生的。它是由一个——或者说一群——我们称之为‘庄家’的存在，设计、投放、管理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开采‘时间’。但不是通过我们这种低效的消费转换，而是通过更庞大的金融作，将全球人类的‘剩余寿命’证券化，在你看不见的市场上交易、做空、套利。我们这些矿机，不过是他们用来‘收集零散时间’的工具，顺便用债务和利息榨我们最后的价值，直到报废。”
于亮想起系统信息里提到的“社会时间池的边际抽取”。“所以，我们每花一块钱增加的寿命，其实是……”
“是从其他活人身上‘偷’来的。没错。”陈骁扯了扯嘴角，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而庄家们，坐在时间交易市场的顶端，享受着近乎永恒的寿命和穷尽想象的财富。我们的债务，我们的挣扎，我们的互相猎，在他们眼里，大概就像斗蛐蛐一样有趣。”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搭档死前，用硬币最后的力量，窥见了一点‘可能性’。她留下几个关键词：‘时间债劵’、‘黑市’、‘庄家议会’、‘江州节点’。后来我猎了一个评级C的矿机，从他的设备碎片里，找到了一些被删除的数据残片，里面有模糊的交易记录和联络代码。顺着查，摸到一点边。”陈骁看着于亮，“你父亲于国豪，当年用二十年可能性换第一桶金，你以为他是跟谁换的？”
于亮心脏一紧。“庄家？”
“孟婆和老陈，他们是中介，是旧时代的遗民，在系统和现实之间做点小买卖。但真正的买家，是庄家下面的代理。你父亲那二十年可能性，很可能被做成了某种‘概率衍生品’，在时间黑市里交易。现在到期了，庄家收割了果实，顺便把债务打包扔给了你。”陈骁冷笑，“你继承的不仅是债，还有你父亲当年那份契约背后的‘关注’。庄家可能已经在注意你了，尤其在你拿到硬币之后。”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于亮想起系统信息里那句“检测到外部高维涉物接入……未知协议冲突风险”。
“那我该怎么办？”
“活下去。变强。找到他们，或者被他们找到。”陈骁说得很简单，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我可以帮你。短期内。”
“条件？”
“第一，你看到的关于那个男人的任何新线索，立刻告诉我。第二，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陈骁从连帽衫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巴掌大小，抛给于亮。于亮接住，入手沉重冰凉。
“下次你去丙戌铺，找机会把这个，放在老陈的桌子下面，靠右第三条桌腿内侧，有个松动的木楔子，撬开一点，塞进去。”陈骁说，“别让他发现。也别问是什么。”
于亮看着手里的金属盒子。很轻，摇晃没有声音。“这是什么？窃听器？炸弹？”
“都不是。一个……信号转发器。能让我捕捉到老陈铺子里的一些特定频率波动。我需要确认一些事，关于我搭档最后接触过的人。”陈骁盯着他，“你做不做？”
风险。这是利用他去刺探老陈，那个神秘莫测的当铺看门人。被发现会怎样？
“我有什么好处？”
“我会告诉你一个系统漏洞，关于‘债务转移’的。”陈骁的声音压低了些，“你的九十亿债务，理论上可以拆分成无数份小额‘时间债权’，定向转让给特定目标。如果作得当，你可以把一部分债务……‘送’给某些人，比如，你的仇人。”
于亮瞳孔微缩。债务转移？系统信息里提过“债务转让申请”，但需要高级权限。陈骁说的，是未经系统允许的私下作？
“有副作用吧？”
“当然。接受债务的人，除非也是系统绑定者，否则不会立刻被系统追索。但他们会走霉运，破财，生病，出意外——相当于用他们的‘气运’来对冲你的部分债务利息。效果有限，而且一旦被系统稽查到，你会被重罚。但关键时候，能帮你喘口气。”陈骁说，“另外，我可以暂时不对你进行猎。甚至在必要时，有限度地，共享信息。你现在的评级是F-，信用低下，在矿机里是底层食物。有我这样一个D+暂时不找你麻烦，你能多活几天。”
筹码交换。于亮快速权衡。金属盒子的事风险高，但收益也大——债务转移的漏洞，以及一个暂时不敌对的中高阶矿机。而且，陈骁似乎对庄家和硬币的了解远超自己，是现阶段重要的信息来源。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关于债务转移。”
陈骁似乎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你现在就可以试试。心里默想你最大的仇人，集中精神，想象把你债务的‘一部分’——比如一万块——转移给他。同时握紧硬币，请求‘可能性’的协助。如果对方恰好此时运势低迷，且你足够专注，可能会有微弱感应。”
于亮将信将疑。他闭上眼，第一个浮现在脑海的，是李锐。那个在雨夜打电话嘲讽他，还收了他一百万转账的“前员工”。他想象着从自己那庞大的债务数字上，剥离出微小的一万元，化作一条灰色的、带着不祥气息的丝线，飘向李锐的方向。同时，右手在口袋里紧紧握住了硬币。
硬币微微一烫。融合度似乎跳动了一下，1.82% → 1.83%。
没有画面，但于亮隐约“感觉”到，那条无形的丝线，似乎真的连接上了某个遥远的、充满怨恨和焦躁的存在。很模糊，一闪即逝。
几乎同时，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提示，颜色是黯淡的灰色：
【检测到非协议债务转移尝试…】
【目标未绑定系统，转移无效…】
【债务对冲效应微弱触发…目标近期运势波动率预计上升0.7%…】
【警告：此行为违反协议补充条款第3项，累计三次将触发稽查…】
真的有用！虽然效果微弱，且违规，但证明了陈骁没说谎。这是一个隐藏的、危险的武器。
于亮睁开眼，看向陈骁，点了点头。“盒子的事，我找机会做。但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也不能保证不被发现。”
“可以。”陈骁似乎松了口气，“下次常任务刷新后，我们保持联系。用这个。”他又抛过来一个小东西，像黑色的纽扣电池。“贴在手机SIM卡槽旁边，是加密的临时通讯节点，一次性的，能用一周。单向联系，我找你。”
于亮接过，收好。“你还知道什么？关于系统，关于怎么快速弄到时间或者钱？”
“两条路。”陈骁伸出两手指，“第一，老老实实做任务，提升评级，解锁更多系统功能，包括合法的时间交易和借贷。慢，但稳。第二，猎。掠夺其他矿机的时间，或者抢夺他们的资源。快，但死得也快。你现在F-评级，猎同阶奖励少，风险高，不建议。至于钱……”他顿了顿，“系统对‘有效消费’的判定，有时可以利用。找那种能快速周转、低买高卖的东西，用少量本金触发消费，赚取现金差价。你卖书那法子就还行，但规模太小。你需要找到更高效的‘杠杆’。”
这和于亮自己想的差不多。但他需要具体方向。
“时间黑市在哪里？怎么进去？”
“你现在进不去。评级至少C，或者有特殊引荐。那里是矿机、庄家代理、各种灰色势力交易时间、情报、特殊物品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死的地方。”陈骁看了一眼窗外，闪电骤然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他苍白的脸和深黑的眼。“雨要来了。最后给你个忠告：小心其他矿机，不止我。评级E以上的，多少都有些偏门能力。还有，别相信任何突然对你示好的人，尤其是女人。”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开始很稀疏，很快就连成一片狂暴的雨幕，从空洞的窗口泼进来，水汽弥漫。
“走了。”陈骁转身，走向楼梯口，身影迅速融入黑暗。“记住，盒子。还有，活下去。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线索去。”
脚步声快速远去，消失在楼梯下方。
于亮站在原地，听着震耳欲聋的雨声，手里握着那个冰凉的金属盒子，口袋里硬币余温未散。
一场暴雨，一次危险的接触，一段颠覆认知的对话，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世界刚刚揭开一角。
他还有10天生命，九十亿债务，一枚持续融合的硬币，一个神秘危险的“盟友”，以及一群隐藏在时间幕布后的、以众生寿命为食的“庄家”。
路，似乎更窄了。
但也更清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骁消失的方向，转身，走向东侧廊桥。他得在雨彻底淹没道路前，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廉价而短暂的安全角落。
背包里的食物和水，还能支撑一天。
而明天，利息又将准时到来。
这一次，他不能再被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