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历史古代小说,那么《穿越之带着军队闯大唐》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渤鋒”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王渤鋒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穿越之带着军队闯大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九章 惊变
一
贞观九年,春。
草原上的雪化得特别晚。
都护府外的农田里,本该返青的冬小麦,还埋在残雪下面。农民们蹲在地头,满脸愁容。今年的天气不对劲,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反反复复,庄稼耽误了农时。
“将军,”老农对王渤鋒说,“今年怕是欠收了。”
王渤鋒蹲下,扒开雪,看了看土里的麦苗。
麦苗蔫蔫的,发黄,有的已经烂了。
他站起来,看着灰蒙蒙的天。
“能补种吗?”
老农摇头:“晚了。这个时节,种什么都来不及了。”
王渤鋒沉默了一会儿。
“先回去。”他说,“我想办法。”
二
回到都护府,王渤鋒召集所有人开会。
“今年年景不好。”他说,“庄稼欠收,粮食不够吃。得想办法。”
李铁牛问:“能从哪里调粮?”
王渤鋒想了想。
“长安。”他说,“只能从长安调。”
房遗爱皱眉:“将军,长安那边现在……”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
长安那边,局势越来越紧张。太子和魏王的争斗,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朝中大臣分成两派,天天在朝堂上吵架。压了几次,压不下去。
这种时候,去长安要粮?
“老大,”张磊说,“我去吧。”
王渤鋒看着他。
“你去?”
“对。”张磊说,“我的身份不显眼,不会引人注意。到了长安,找马周帮忙,应该能办成。”
王渤鋒想了想,点头。
“好。带上几个人,小心行事。”
三
张磊走了。
十天后,他回来了。
但他带回来的,不是粮食,而是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老大,”他的脸色惨白,“出事了。”
王渤鋒心里一沉。
“什么事?”
张磊咽了口唾沫。
“太子……反了。”
四
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太子谋反?
那个曾经在草原上跟他说“我好像明白了”的少年,那个站在树林里像一棵孤独的树的年轻人,真的反了?
“什么时候?”王渤鋒问。
“十天前。”张磊说,“太子联合侯君集、李元昌等人,企图起兵宫。事泄,陛下提前得知,派兵镇压。侯君集被抓,李元昌自,太子……”
他顿了顿。
“太子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王渤鋒沉默。
流放黔州。
那个地方,在史书上,李承乾就是死在那里的。
“侯君集呢?”他问。
“关在大牢里,等候发落。”张磊说,“据说陛下很生气,想他,但又念及旧功,犹豫不决。”
王渤鋒点了点头。
他想起侯君集那天的笑容——“我想站在赢的那一边。”
他站错了。
五
那天晚上,王渤鋒一夜没睡。
他在想,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
太子被废,魏王李泰成了最热门的储君人选。但魏王能坐稳吗?还有晋王李治,还有别的皇子。朝堂上,又会是一番腥风血雨。
长孙无忌是太子的舅舅,太子倒了,他会怎么样?他会转而支持魏王吗?还是会另寻出路?
还有,这件事,会波及草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长安的天,要变了。
六
第二天,又有人从长安来了。
是马周的信使。
信很短,只有几行——
“都护大人,太子事败,侯君集下狱。陛下震怒,牵连甚广。朝中人人自危。长孙相国闭门不出,魏王每在陛下面前侍疾,晋王沉默寡言。局势未明,望大人静观其变。马周拜上。”
王渤鋒把信折好。
静观其变。
是啊,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七
一个月后,消息陆续传来。
侯君集被处死了。
临刑前,他写了一封信给,信里说:“陛下,臣这辈子,跟着您打天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之罪,臣认了。只求陛下看在往的情分上,饶臣的家人一命。”
看了信,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了侯君集,但饶了他的家人,只流放到岭南。
太子李承乾,在流放路上病了。
病得很重。
派了御医去,但御医还没到,太子就死了。
死的时候,身边只有几个随从。
据说,他临死前,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有人凑近了听,听见他说:“王都护说得对……是我命不好……”
王渤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城墙上站着。
他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李铁牛走过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王渤鋒开口。
“埋了吧。”他说,“找个好地方。”
八
太子死了,侯君集死了,但事情没有完。
魏王李泰,以为自己稳了。
他开始在朝中培植亲信,排除异己。凡是以前支持太子的,都被他打压。长孙无忌首当其冲,被排挤出权力核心,回家“养病”。
但魏王忘了,他还有一个弟弟。
晋王李治。
李治是长孙无忌的外甥,从小沉默寡言,不显山不露水。但魏王的打压,让长孙无忌和那些被排挤的大臣,悄悄聚到了李治身边。
一场新的暗流,开始在长安涌动。
九
贞观九年,夏。
草原上的庄稼,最终还是欠收了。
王渤鋒派人去长安要粮,但长安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草原?跑了几趟,只讨来一点杯水车薪的救济粮。
都护府里的粮仓,一天天见底。
百姓们开始省着吃,一天两顿改成一天一顿,的改成稀的。孩子们饿得哭,大人哄着,说“过几天就好了”。
王渤鋒也省。
他和士兵们一起吃稀粥,一顿一碗,绝不多吃。
李铁牛看着他,心疼。
“老大,你这样下去,身子受不了。”
王渤鋒摇头。
“受不了也得受。”他说,“百姓们看着呢。”
十
阿史那真来了。
他带着部落里的人,赶着几十头牛羊,送到都护府。
“都护大人,”他说,“听说你们缺粮,这些牛羊,先吃着。”
王渤鋒看着他。
“你们自己够吃吗?”
阿史那真笑了。
“够。我们草原人,牛羊多。饿不着。”
王渤鋒沉默了一会儿。
“多谢。”
阿史那真摇头。
“都护大人,你帮了我们那么多,这点忙算什么?”
他走了。
王渤鋒看着那些牛羊,心里热乎乎的。
阿史那社尔也来了。
他带来更多的牛羊,还有几百袋豆腐。
“都护大人,”他大大咧咧地说,“这点东西,别嫌少。”
王渤鋒看着他。
“你们也缺粮吧?”
阿史那社尔嘿嘿一笑。
“缺。但饿不死人。”
他拍了拍王渤鋒的肩膀。
“都护大人,咱们是兄弟。兄弟有难,能不帮?”
十一
有了各部落的支援,都护府勉强撑过了那个夏天。
秋天,新的粮食下来了。
虽然收成不如往年,但总算有东西吃了。
百姓们脸上又有了笑容。
王渤鋒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松了一口气。
“老大,”李铁牛走过来,“长安又来人了。”
王渤鋒目光一凝。
“谁?”
“一个叫褚遂良的。”
十二
褚遂良。
这个名字,王渤鋒也不陌生——贞观年间的名臣,书法家,后来当了的托孤大臣,再后来因为反对武则天被贬,死在任上。
他来什么?
“让他进来。”
褚遂良四十出头,瘦瘦的,穿着一身青袍,举止从容。他一进门,就向王渤鋒拱手行礼。
“王都护,在下褚遂良,奉旨而来。”
王渤鋒还礼。
“褚先生请坐。”
褚遂良坐下,接过茶,喝了一口。
“好茶。”他说,“都护大人这里,果然名不虚传。”
王渤鋒看着他。
“褚先生奉旨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褚遂良放下茶杯,看着他。
“都护大人,陛下想让你回长安一趟。”
十三
王渤鋒愣住了。
回长安?
“为什么?”
褚遂良沉默了一会儿。
“都护大人,陛下病重了。”
大帐里静了一瞬。
病重?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褚遂良说,“陛下这些年,劳过度,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太子的事,更是让他伤了心。”
他叹了口气。
“现在,陛下想见见那些跟了他多年的老臣。都护大人,你是他亲口点名要见的人。”
王渤鋒沉默。
要见他。
那个站在渭水边,问他“朕敢用你吗”的人。
那个坐在御座上,对他说“朕信得过你”的人。
那个站在窗前,为儿子碎了心的老人。
他要死了吗?
“褚先生,”他问,“陛下还能撑多久?”
褚遂良摇头。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天。”
他看着王渤鋒。
“都护大人,你去吗?”
十四
那天晚上,王渤鋒又召集所有人开会。
他把情况说了。
“老大,”李铁牛第一个开口,“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现在局势不明。”李铁牛说,“陛下要死了,新君是谁还没定。你这时候去长安,万一卷入什么事,怎么办?”
张磊点头:“蛮牛说得对。太危险了。”
赵虎也说:“老大,派个人去吧。你留下。”
众人七嘴八舌,都是反对。
王渤鋒没有说话。
他看向房遗爱。
房遗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将军,”他说,“你应该去。”
众人一愣。
房遗爱看着王渤鋒。
“将军,陛下待你不薄。他临死前想见你,这是情分。你不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
“再说了,你去了,正好看看长安那边的局势。新君是谁,朝中是什么风向,对咱们以后怎么办,都有好处。”
王渤鋒点了点头。
“遗爱说得对。”
他站起来。
“我去。”
十五
三天后,王渤鋒出发了。
这次,他带了五个人——李铁牛、张磊、许三多,还有两个机灵的年轻士兵。
临走前,他把房遗爱叫到跟前。
“遗爱,我不在的时候,你和阎王一起,看好家。”
房遗爱点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等我回来。”
房遗爱又点头。
“将军,你放心。”
王渤鋒翻身上马,带着五个人,消失在南方。
十六
十天后,长安。
阔别一年,长安城更压抑了。
街上巡逻的士兵多了几倍,行人匆匆而过,不敢多停留。茶楼酒肆里,人们小声说话,生怕被人听见。宫门前,站满了请安的大臣,一个个面色凝重。
王渤鋒直接去了皇宫。
宦官领着他,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两仪殿前。
“王都护,请稍候,容奴婢进去通报。”
王渤鋒站在殿外,等着。
过了一会儿,宦官出来了。
“王都护,陛下召见。”
王渤鋒走进两仪殿。
殿里很暗,所有的窗户都关着,只点着几盏烛台。龙床上,躺着一个人。
王渤鋒走过去,跪下。
“臣王渤鋒,参见陛下。”
龙床上的人动了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王渤鋒……来了?”
王渤鋒抬起头。
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邃,那么亮。
“走近些。”他说。
王渤鋒走过去,在床边跪下。
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王渤鋒,”他说,“你来了。”
十七
“陛下,”王渤鋒说,“臣来了。”
点了点头。
“好,好。”
他伸出手,握住王渤鋒的手。
那手,瘦得只剩骨头,但还有力。
“王渤鋒,”他说,“朕快不行了。”
王渤鋒没有说话。
看着他。
“朕这辈子,打过很多仗,过很多人,做过很多事。有对的,有错的。有得意的,有后悔的。”
他顿了顿。
“但朕不后悔认识你。”
王渤鋒眼眶有点热。
“陛下——”
“听朕说完。”打断他,“你从哪来,朕不问。你那些本事,从哪学的,朕也不问。朕只知道,你是个好人。”
他咳了几声,喘了口气。
“承乾那孩子,临死前念叨你。他说,王都护说,不管我当不当皇帝,都有人爱我。”
他看着王渤鋒。
“朕谢谢你。”
王渤鋒低下头。
“陛下,臣没做什么。”
摇了摇头。
“你做了。”他说,“你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他。”
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他又睁开眼睛。
“王渤鋒,”他说,“朕有一件事,想托付给你。”
“陛下请说。”
看着他。
“朕的儿子,稚奴,你见过吗?”
稚奴,是李治的小名。
王渤鋒摇头。
“没见过。”
点了点头。
“他老实,心软,不像朕。朕走了以后,他当皇帝,肯定有人欺负他。”
他看着王渤鋒。
“王渤鋒,朕想求你,护着他。”
王渤鋒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他说,“臣不敢保证能护住。但臣会尽力。”
点了点头。
“好,好。”
他松开手,闭上眼睛。
王渤鋒跪了一会儿,站起来,悄悄退出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龙床上,那个人,像一座山,躺在那里。
十八
从宫里出来,王渤鋒见到了一个人。
长孙无忌。
他站在宫门外,穿着一身素袍,脸上没有表情。看见王渤鋒,他走过来。
“王都护,陛下跟你说了什么?”
王渤鋒看着他。
“相国想知道?”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
王渤鋒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让我护着晋王。”
长孙无忌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有王都护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走了。
王渤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长孙无忌,早就站在李治那边了。
十九
贞观九年,夏末。
驾崩了。
消息传到草原的时候,王渤鋒正在田埂上,看着百姓收割庄稼。
他站了很久,没有说话。
李铁牛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老大,”他说,“陛下走了。”
王渤鋒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蹲下,抓起一把土,搓了搓。
土很黑,很肥,散发着庄稼的香味。
“蛮牛,”他说,“陛下走之前,让我护着新君。”
李铁牛愣了一下。
“新君?是晋王?”
王渤鋒点头。
李铁牛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怎么办?”
王渤鋒站起来,看着远处的草原。
“护着。”他说。
“为什么?”
王渤鋒想了想。
“因为陛下信得过我。”
他转身,走回都护府。
身后,夕阳正在沉下去,把天边染成暗红色。
二十
那天晚上,王渤鋒一个人站在城墙上。
月亮很亮,照得草原一片银白。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从渭水边爬起来,身上还穿着迷彩服。站在河滩上,问他:“你是何人?”
他说:“王渤鋒。”
笑了,说:“朕叫。”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人会改变他的一生。
现在,这个人走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和一千四百年后,是同一个月亮。
“陛下,”他轻声说,“你放心。”
远处,风吹过草原,草浪一波一波涌向远方。
都护府里,灯火通明。
百姓们还在庆祝丰收,孩子们还在跑来跑去,学堂里还在传出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王渤鋒听着那读书声,忽然笑了。
是啊,人走了,但子还要继续过。
这片土地,这些人,还要活下去。
他走下城墙,走向那片灯火。
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