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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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锦鲤媳:我靠情绪值养全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六章 倒春寒
希望破土的喜悦,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明明前几天还暖风熏人,育苗床里的白菜苗已经舒展开两片肥厚的子叶,辣椒和茄子的嫩芽也终于顶破了土皮,豆角的藤蔓开始颤巍巍地向上试探。屋后新翻的土地散发着好闻的土腥气,就等着苗再壮实些,便可移栽。
谁知夜里忽然起了大风,呜呜地嚎叫着,刮得门窗哐啷作响。温度骤降,第二天一早推开门,院子里竟又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风像刀子一样,带着残冬最后的狠厉。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披上棉袄就往后院跑。育苗床的塑料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边角有些松脱。她扑到床前,掀开草帘往里看——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昨天还生机勃勃的白菜小苗,此刻有些蔫头耷脑,嫩绿的叶片边缘出现了不祥的、透明的冻伤痕迹,像被开水烫过。刚露头的辣椒和茄子芽更是脆弱,好几处土面没了那点稚嫩的绿色,显然没能扛过昨夜突如其来的严寒。豆角苗稍好些,但也显得无精打采。
“这千刀的天气!”王桂香也跟了出来,看到这情景,忍不住骂了一句,脸上又是心疼又是焦急。那些小苗,可是全家盼了好久的春菜希望。
李铁蛋扒在门边,小脸煞白:“嫂子,苗……苗是不是冻死了?”
林晚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伸手进去摸了摸土壤,冰凉。又看了看温度计,显示的温度远低于幼苗安全生长的下限。倒春寒,对刚刚破土、娇嫩无比的幼苗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还有一些活着。”她声音有些发紧,但尽量平稳,“得赶紧想办法保温。”
李铁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眉头紧锁。他没说话,转身回了仓房,不一会儿抱出来一床破旧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厚棉被——那是他退伍带回来的行军被,虽然又硬又沉,但极其厚实。
“盖上。”他把被子递给林晚星,自己则去检查塑料布的固定情况,用更粗的麻绳将松脱的边角重新绑紧、压实。又搬来几捆柴火,堆在育苗床的北面,形成一道简单的挡风墙。
林晚星立刻将厚厚的棉被盖在塑料棚上,又把家里能找到的所有旧麻袋、破草席,甚至那件李铁柱给的、她一直舍不得多穿的旧军大衣,都层层叠叠地覆盖上去。必须尽可能保住育苗床里那点可怜的热量。
做完这些,两人都出了一身汗,冷风一吹,透心凉。但看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臃肿襁褓的育苗床,心里稍微定了定。
“光盖着不行,里面太冷。”李铁柱抹了把额头的汗,“得生火增温。”
在育苗床附近生明火太危险,而且烟尘会污染幼苗。林晚星想起【基础种植管理】里提到的一些土办法。“烧几块砖头或者石头,烧热了,用破布包着,放到苗床角落里,能缓缓散热。”
李铁柱眼睛一亮:“行。”
王桂香已经在灶膛里烧起了火,李铁柱挑了几块厚实的青砖放进去烧。砖头烧得滚烫后,用厚布包了好几层,林晚星小心翼翼地用木棍拨开育苗床一角的覆盖物,将热砖头放进去,又迅速盖好。
整个上午,全家人都在为抢救这些幼苗忙碌。李铁柱负责烧砖、加固挡风墙;林晚星和王桂香轮换着照看育苗床,据温度变化调整覆盖物的厚度;李娟被支使着不停地烧热水,灌进旧玻璃瓶里,也塞到苗床不同位置辅助增温;李铁蛋则守在旁边,随时听候差遣。
寒风凛冽,每个人的手脸都冻得通红,但没人抱怨。那些柔弱的绿色小生命,此刻牵动着全家人的心。
到了下午,风势渐弱,阳光偶尔能从厚重的云层后透出一点惨白的光。育苗床内部的温度,在层层保护和热源加持下,艰难地维持在了不至于冻死幼苗的临界点上。
林晚星每隔一段时间就掀开一角查看。冻伤的白菜苗损失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虽然叶片受损,但中心的生长点似乎还有活力。辣椒和茄子苗损失惨重,只有最中间、温度最高的地方,还顽强地存活着稀稀拉拉的几棵。豆角苗生命力强些,大部分挺了过来,只是生长停滞了。
“能救回来一些。”她沙哑着声音对围过来的家人说,既是汇报,也是安慰自己。
王桂香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这才感到腰酸背痛。“老天爷不开眼……可算没全瞎了。”她看着林晚星布满冻疮和泥灰的手,又看看儿子被烟火熏黑的脸,难得地没有指责谁,只是叹道:“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喝口热水。”
危机暂时解除,但损失已成定局。抗冻白菜种子本就有限,这一下少了三分之一,意味着秋天收成要打个折扣。辣椒茄子更是所剩无几。林晚星心里沉甸甸的,既有对天灾的无力,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情绪值因为这次全家协力应对危机,反而有所增长,正面达到了38点。但林晚星知道,光有情绪值不够,她需要更扎实的应对自然风险的能力。
倒春寒持续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午后彻底过去。风停了,云散了,阳光重新变得温暖有力。育苗床上的层层覆盖被小心撤去,塑料棚下,劫后余生的幼苗,在温暖的阳光和依然温热的砖头余温呵护下,开始缓慢地恢复生机。
存活的抗冻白菜苗,中心抽出了新的、小小的嫩叶。仅存的几棵辣椒茄子苗,也努力地伸展着子叶。豆角苗恢复了攀爬的劲头。
希望,终究没有被寒流彻底扼。
这天傍晚,林晚星正在育苗床边仔细地给幸存的白菜苗进行间苗(拔掉过密或太弱的苗,保证壮苗有足够生长空间),李铁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细长光滑的竹条。
“给豆角搭架子,早点准备。”他说着,蹲下身,开始将竹条在豆角苗旁边,顶部用细麻绳绑成简易的三角架。
林晚星“嗯”了一声,继续手头的工作。两人各忙各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重叠在育苗床和新翻的土地上。
“这次,多亏了你。”林晚星忽然轻声说。要不是李铁柱果断拿出棉被、烧砖增温,损失会更大。
李铁柱绑绳子的手顿了顿。“你也懂。”他指的是林晚星提出的烧砖增温办法,“以后,遇事多想想,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话平淡,却带着一种坚实的力量。林晚星心里那点因为天灾而产生的挫败感,消散了不少。是啊,办法总比困难多。这次是倒春寒,以后可能还有旱、虫害……但只要人勤快,肯动脑,总能找到应对之策。
“铁柱哥,”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你以前在部队,也常遇到这种突然的……麻烦事吧?”
李铁柱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山峦,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嗯。比这麻烦的,多了。”他没细说,但那股经历过风浪的沉稳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林晚星没有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战场。李铁柱的战场或许在边疆,在深山;而她的战场,就在这片刚刚开垦的土地上,在这个风雨飘摇却逐渐凝聚的家里。
两人沉默地着活,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夜里,林晚星调出系统。她需要为移栽做准备。育苗床的苗在恢复,但经过这次打击,苗情偏弱。移栽时需要格外小心,也需要一些辅助。
她看中了【基础植物营养液(简易配方)】,需要正面情绪值12点。这是一种利用常见材料(如腐熟淘米水、草木灰浸出液、少量红糖等)配制的、能促进幼苗系发育、提高抗逆性的土办法。正好适合现在的情况。
兑换。
【消耗正面情绪值12点,获得技能:基础植物营养液(简易配方)。剩余正面情绪值:26点。】
配方信息涌入,材料家里基本都能凑齐。她心里有了底。
几天后,天气彻底稳定回暖。幸存的白菜苗已经长到两三片真叶,茎秆粗壮了些。豆角苗也爬上了简易的竹架。那几棵珍贵的辣椒茄子苗,虽然长得慢,但总算稳住了。
移栽的子到了。
林晚星提前按照配方,用腐熟的淘米水、草木灰浸出液和一点点红糖,配制了小半桶气味有些怪但据说有效的营养液。移栽前,给每棵要移走的幼苗的部都蘸了一点。
移栽是精细活。她在早已起好垄的新地里,按照合适的株距挖好小坑,李铁柱小心地将带着原土坨的幼苗从育苗床中起出,放入坑中,林晚星再覆土、轻轻压实,最后浇上定水(加了少量营养液)。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轻柔,仿佛在安置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棵,又一棵。绿色的希望,被小心翼翼地移植到更广阔的土地上。
王桂香带着李娟和李铁蛋,把移栽后略显空旷的育苗床重新整理好,里面还剩下一些较小的白菜苗和豆角苗,继续培育,可以作为后续补种或者间苗食用。
当最后一棵辣椒苗(只有五棵成功移栽)在新家的土壤里站稳脚跟,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新翻的田垄上,一排排稚嫩的幼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虽然稀疏,却充满了向上的生命力。
林晚星直起酸痛的腰,看着这片终于被绿色点缀的土地,久久不语。经历了破土的欣喜,倒春寒的打击,抢救的忙碌,此刻终于落地生。其中的艰辛,只有亲手劳作的人才能体会。
李铁柱站在她身边,同样沉默地看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幼苗,又落在林晚星被泥土和汗水弄得有些狼狈、却异常明亮的侧脸上。
“活了。”他说。
“嗯,活了。”林晚星重复,声音里带着疲惫,更带着无限的希望。
倒春寒没能扼春天。
扎的土地,会给予坚持者最丰厚的回报。
而他们的故事,在这片新绿的土地上,才刚刚展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