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局,秦风开始“战略性”放水。
果然,赢了牌的女人,话匣子就开了,胆子也大了。
“小秦啊。”苏红捏着一张大王,笑眯眯地问,“长这么帅,还有这手艺,怎么没女朋友?别跟姐说你眼光高,看不上学校里的那些小姑娘。”
这也是陈燕想知道的,她耳朵都竖起来了。
秦风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眼神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郁。
“有过。”秦风声音低沉,“谈了三年。毕业那天分的。”
“为什么?”陈燕追问,“她瞎了?”
“因为穷。”秦风自嘲地笑了笑,那种三分凉薄七分无奈的神情,简直是影帝附体,“她想留在江州,想要个家。江州的房价你们也知道,我一个实习医生,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她转头就跟了一个开宝马的小老板走了。”
这故事半真半假。
前女友确实有,但分得没那么狗血,纯粹是性格不合。
但在这个场合,加上秦风这身打扮和那个破行李箱,这就成了最完美的“美强惨”人设。
果然,两个女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苏红眼里的欣赏变成了一丝怜惜,还有一种想要“拯救”的冲动。
她这种有钱缺爱的女人,最受不了这种有才华却被现实打压的年轻男人。
“那是她没眼光。”苏红把牌一扔,霸气侧漏,“那是她没福气享受你这身本事。只要你有能力,钱这东西,也就是个数字。”
陈燕更是感同身受,她也是被现实毒打过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她伸过手,在桌子底下,那只刚才被秦风按过的脚,轻轻碰了碰秦风的小腿。
“就是。男人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也别灰心,这不还有姐姐们吗?”陈燕眨了眨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秦风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苏红,头顶金气旺盛,那是财运,也是资源。
这女人虽然强势,但内心空虚,只要能在身体和情感上给她满足,她就是最好的金主和靠山。
陈燕,头顶红气翻滚,那是桃花,也是人脉。
她是做人力的,三教九流都接触,而且性子直,讲义气。
这种人要是收服了,就是最好的情报网和帮手。
至于上面那个睡得正香的林离……
秦风抬头看了一眼右上铺。
那团代表寒气的黑色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正在慢慢凝聚的清气。
书香门第,知识分子。
这种人,脑子好使,只要能让她折服,那就是最好的智囊。
“那就借姐姐吉言了。”秦风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到了江州,还得仰仗各位关照。”
“好说好说。”苏红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晚,牌局虽然还在继续,但味道已经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打发时间,而是一场无声的资源置换和联盟结缔。
天色渐亮。
车窗外的景色从漆黑一片变成了灰蒙蒙的荒野,偶尔闪过几盏孤零零的路灯。
一夜没睡,但无论是秦风还是那两个女人,精神头都还算不错。
或许是荷尔蒙的作用,又或许是刚才那些真心话拉近了距离,包厢里的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唔……”
就在这时,右上铺传来一声低吟。
一直没动静的林离,终于醒了。
她翻了个身,这一觉睡得太沉太香,是她这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小腹那种常年伴随的坠痛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还在丹田位置盘旋。
林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摘下眼镜揉了揉,撑着身子往下看。
只见狭窄的小桌板旁,秦风、苏红和陈燕三个人正围坐在一起。
陈燕的一条腿搭在秦风的膝盖边上,苏红的手正要去拿秦风面前的牌,三个人挨得很近,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林老师醒了?”
秦风第一个察觉到上面的动静,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睡得好吗?”
林离脸一红,昨晚那一幕幕让人羞耻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那种被按压的酸爽,那种失控的喊叫,还有最后被他抱上去时的体温……
“嗯……好多了。”林离声音有点哑,赶紧把被子拉高遮住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衣,“谢谢你。”
“客气啥。”苏红一边理牌一边调侃,“林老师你是不知道,昨晚你睡着之后,这小秦医生可是把我们俩也给‘收拾’了一顿。咱们这一屋子,现在可都是他的病号。”
林离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苏红和陈燕,心里竟然莫名生出一丝古怪的情绪。
像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大家都一样,那也就没什么好丢人的了。
“我去洗把脸。”林离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正准备下床。
突然。
“砰——哗啦!”
一声巨响,哪怕是在行驶的列车上,也清晰得吓人。
那是玻璃被重物砸碎的声音。
紧接着,包厢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重重的脚步声。
“妈的!给老子开门!躲什么躲!”
“臭婊子,借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钱?现在跟老子装死?”
声音极其实暴躁,还夹杂着什么东西撞击门板的闷响。
包厢里的四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林离刚伸出一只脚准备踩梯子,吓得缩了回去。
苏红手里的牌掉了一张,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什么情况?”陈燕是个暴脾气,而且她本来就负责过工厂安保这一块,胆子大,“大早上的,哪来的疯狗?”
秦风眯了眯眼,开启了“气息感知”。
隔着包厢门,他看到外面走廊上,两团浓烈的黑红色雾气正横冲直撞,那代表着极度的暴戾和不可控的攻击性。
“别出去。”秦风低声警告。
但陈燕动作比他快。
她平时就横惯了,再加上喝了点酒,脑子一热,直接站起来,“我去看看,吵得人心烦。”
说着,她几步跨到门口,一把拉开了包厢门。
“哎!大清早的叫唤什么呢?有没有点公德心……”
陈燕的话还没说完。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
一道黑影猛地从门缝里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