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翻新院子的钱，也是我出的。”
“就连今天办酒席买菜的钱，里面都有我攒的血汗钱。”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一字一句，像往他们身上钉钉子。
“你们养过我什么？”
“我发烧四十度的时候，是我自己去诊所。”
“我来月经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你们说女孩子就是矫情。”
“我鞋子穿开胶了，求你们给我买双新的，你们说家里没钱。可第二天，林耀宗就能穿着两千多块的球鞋去县城泡妞。”
“现在你们跟我说，养我？”
满院子人都安静了。
有人低下头。 有人叹气。 还有人忍不住骂出声：
“真不是东西。”
我妈脸色涨得通红，还想强撑：
“那……那你是我们女儿，给家里出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我笑了，“所以我活该被你们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酒鬼，活该被打，活该被关，活该死？”
最后那个“死”字出口时，连我自己心口都震了一下。
上一世，我就是这么死的。
这辈子，我偏不死。
死的，该是他们的脸。 是他们的名声。 是他们在这个村里装出来的那点体面。
这时，一直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刘麻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黑着脸，一瘸一拐走进来，骂骂咧咧：
“你们林家什么意思？收了老子的钱，现在闹这一出？”
我看向他，缓缓勾唇。
“刘老板，你来得正好。”
“大家都在，你不如亲口说说，你给林家多少钱，买我当老婆？”
“买”字一出，全场又是一阵抽气声。
刘麻子脸色一变，立刻撇清：
“什么买不买的，是娶媳妇！”
我冷冷看着他。
“那你敢说，你今天不是来接我回去的？敢说你昨天没在堂屋里说过，回去以后要怎么‘收拾我’？”
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你胡说！”
“我胡说？”我从包里拿出另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
很快，他那油腻猥琐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回去以后，我怎么收拾她，你们可别心疼。”
“……只要别闹出人命，跟我们没关系。”
这一次，别说村里人，连张晓雯的脸都绿了。
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金项链，狠狠摔在桌上，指着林耀宗骂：
“你们一家子真恶心！拿卖姐姐的钱给我买首饰？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耀宗连忙去拉她。
“晓雯，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张晓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你之前跟我说你家条件差点，但父母老实，本分人家。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了你！”
“还有你！”她又转头骂我妈，“阿姨？我呸！你拿亲闺女换彩礼，也不怕遭！”
我妈被骂得脸都白了。
张口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村里人见风向彻底变了，也不再遮掩，议论声比刚才更难听。
“这婚也太晦气了。”
“还以为林家多体面，原来一家子吸血鬼。”
“难怪晚晚平时瘦成那样，合着全家都趴她身上吸血。”
“耀宗这媳妇怕是也要黄。”
“黄了活该！”
我爸再也挂不住脸，咬牙冲我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