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许杉川和那个孩子的存在。
我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想起这些年,岳父每次见到我时,嘴里亲热地那句:
“我女婿真好,梁月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想起我们刚结婚,他得知我父亲去世,心疼地拉着我的手说:
“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我一定把你当亲儿子疼。”
他演得那么好,以至于这些年,哪怕我照顾孩子吃了很多苦,他却连搭把手都不愿意。
我还是不记恨他。
觉得他是为我好。
手机弹出一条银行提醒。
梁月冻结了我的银行账户。
【松白,我知道你看到朋友圈了,如果改变主意,记得告诉我。】
她发了张许杉川和那个私生女躺在我床上打闹的照片。
仿佛在威胁我,只要我不愿意,这个家,随时可以被其他人取代。
我抖着手,回复她:
【做梦。】
下一秒,儿子的幼儿园就发来延迟退学的通知。
理由是:名额已满。
可明明昨天,幼儿园的园长还告诉我儿子被分到了星星班,让我记得周一上课,别迟到。
我盯着那条短信,餐厅十点关门,我抱着儿子坐到了十一点十分。
经理实在看不下去,劝我:
“先生,我们要关门了,您看要不我们给您打个车?孩子都困了。”
我低头,才发现儿子不知何时已经睡去,两个手紧紧地抓着我。
看着他安然入睡的样子,我忽然有些庆幸他才三岁,还记不住事,不像我。
我爸出轨那年,我八岁了。
她带着那个男人回家,当着我的面我爸,他离婚,算计他净身出户。
一幕幕,每一句话,我记得一清二楚。
后来我爸割腕自,我在他坟前跪了整整一个晚上,对着墓碑发誓:
我绝不会像他一样被女人背叛。
可现在,我还是走上了他的老路。
3
我摸着儿子被汗打湿的头发,对经理说了声抱歉,走出餐厅。
街上下起了雨,雾蒙蒙的。
我把儿子裹进大衣里,一边走一边想了很多。
我想起当年梁月向我求婚时,把我视作全世界的样子。
想起新婚夜,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告诉她: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出轨算计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想起今晚,我兴高采烈地庆祝儿子上幼儿园,梁月认真地问我,介不介意让她的私生女和儿子一个班。
我想了很多,最后想起了我妈当年算计我爸净身出户的那些手段,脚步一顿。
如果,梁月也净身出户呢?
她名下有五套房子,三套出租,还有两套,一个我们自己住,一个给岳父养老。
她还有一部分钱在基金里,不算多,但也不少,大概七十来万。
至于存款,婚后她不让我管钱,说我只要照顾家庭就行。
所以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
但有一次她喝醉了,跟我提过一嘴。
三百多万。
如果,这些钱,都是我的呢?
我的眼睛慢慢亮起,死寂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砰!砰!砰!”
几乎跳出了心口。
我用高于市场三倍的价格,约了个律师连夜详谈。
第一步,证明梁月重婚或与他人同居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