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毒刺,扎进我心里。
腿间的血似乎又涌出来,可都比不上心里的冷。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他搂着另一个女人,用最恶毒的话揣度我。
脸是白的,嘴唇是抖的,眼泪却流不出来了。
用尽残存的力气,撑着坐起来。
我忍着下身撕裂般的痛和眩晕,下了床。
“你什么!”
许言之厉声道。
“找孩子。”
我一字一顿,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
这罪名,不能扣在我头上。
许言之似乎被我决绝的样子惊到,愣了一瞬。
林氏还在哭嚎。
我走出病房,沿着回廊,挨个问医女,问路人,形容那孩子的样子。
身下的血浸透了衣裳
周围人投来惊异的目光,我顾不上了。
有人找到了当时围观的路人,顺着找到了林氏之子。
都被带到医馆后,路人义愤填膺地说出了当时的场景。
“那孩子真吓人,嘴里说着什么小野种、贱女人去死,狠命推这位娘子,血整整流了一地啊!”
“他倒好,推完人立马就跑了,真是造孽!”
许言之不可置信的眼神扫过林氏,女人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最后他的目光移向我,激动到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他在原地愣了很久,猛地转身,巴掌重重扇在他脸上。
“谁教你这些的?”
“爹!爹我错了!呜呜……”
孩子大哭。
林氏扑上去,拼命想拦住他,哭得撕心裂肺。
许言之像头发怒的困兽,任凭林氏怎么哀求拉扯,巴掌拳头还是落下。
最后,他走到我病榻前,眼睛布满血丝。
脸上是真实的恐慌和悔恨。
“念念我……我们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他抓着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声音哽咽。
“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见林氏了念念……”
我静静地躺着,心里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曾经能让我心软的一切,现在只觉得可笑。
只是淡淡示意医女把和离书递到男人面前。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许言之,当初是你跪在我娘病床前,求她放心把我交给你,说你会把我当命疼。”
“当初也是你在喜堂上发誓,说你挣的每一文钱都心甘情愿给我花,一辈子对我好,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你食言了。”
“那么,”我轻轻吸了口气 ,“我也不用遵守誓言。”
“一辈子太久,许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