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眼睛一亮，赶紧把钱塞进口袋。
“还是大老板大方，婶子当年就说你有出息。”
我拧开瓶盖，直接进入主题。
“婶，我妈当年到底怎么死的？”
胖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你爸没跟你说？”
“他说我妈是惹了流氓被打死的。”
胖婶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呸！沈国树那个老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
“当年你家收了隔壁村王瘸子八万块钱，要把你嫁过去。”
“结果你跑了，王瘸子带着人来要人，不给钱就要砸房子。”
“你妈二话不说，自己穿上红衣上了车。”
“王瘸子家发现货不对板，能轻饶了她？”
“活生生吊在树上打啊，那惨叫声，隔着两座山都能听见。”
我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嘎吱作响：
“我爸就眼睁睁看着？”
胖婶冷哼一声：
“他？他抱着那八万块钱躲在地窖里，连个屁都没敢放。”
“后来尸体被扔在村口，还是村长看不过去，叫人给埋了。”
我的心一阵抽痛。
那个在雨夜把我锁在牛棚里，骂我是赔钱货的女人。
竟然是为了救我，自己去送了死？
可她一边做着伤害我的事，一边替我送死，到底是为什么？
思绪还没想明白，手机却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沈总，您要查的资料发您邮箱了。”
“王瘸子，真名王大壮，十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进去了，上个月刚放出来。”
我挂断电话，点开邮箱。
资料上显示，王大壮当年打死了一个女人。
因为证据不足，加上我爸签了谅解书，只判了十年。
谅解书？
我爸拿了我妈的命，换了八万块钱，还签了谅解书？
不行，我要去找王大壮。
3
隔壁村离得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王大壮的家很好认，村头最破的那间土坯房就是。
我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
一个瘦的男人瘫坐在院子里，
“谁啊？”
“沈亦欢。”我报出名字。
王大壮一愣，
“沈国树的闺女？”
“长这么水灵了？当年你要是不跑，现在就是我老婆了。”
我忍住恶心，走到他面前。
“当年我妈，是你打死的？”
王大壮打了个酒嗝，摆摆手。
“别瞎说，那是个意外。”
“谁让她骗我？老子花了八万块钱买个黄花大闺女，结果送来个老娘们。”
“老子打她几下怎么了？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打。”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我爸收了你的钱？”
“废话，不是他收的，老子能去接亲？”
“沈国树那个老王八蛋，拿了老子的钱不办事。”
“后来老子进去了，那钱也没退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藏在贴身的口袋里。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爸看到我回来，满脸堆笑：
“亦欢回来了，快洗手吃饭，爸特意去买了只老母鸡，给你炖了汤补补身子。”
“谢谢爸。”我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碗，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