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冲我怒吼:“你满意了?她还在坐月子!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沈书南,协议撕了没关系,你不签也没关系,法院见。”
我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一秒犹豫。
下午,我坐在律师事务所里,正式签署了离婚的委托书。
律师告诉我,以沈书南婚内出轨并育子的证据,胜诉率极高。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后,我又去了一趟签证中心。
伯纳德教授的邀请函已经到了,加急签证最快一周内就能出。
晚上回到家,我把护照、毕业证、房产证原件全部锁进了随身的行李箱。
刚把行李箱拉链拉上,客厅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说笑声。
沈书南带了四五个所谓的共同好友回来了。
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
“晓曼,都是多年的朋友了,我说句公道话,书南这事确实做得不对,但顾笙那孩子也是条命啊,孤儿寡母的不容易。”
旁边一个女的帮腔:
“就是就是,男人嘛,犯了错改了就行,你们七年感情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另一个更离谱:
“晓曼,你也有责任,你要是早点生个孩子,书南至于找别人吗?”
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这群人一唱一和的嘴脸,差点笑出声。
沈书南坐在正中央,翘着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就像在说:看吧,大家都这么觉得,都是你在无理取闹。
就在这时,顾笙从厨房端着茶盘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我的围裙,笑盈盈地给每个人倒茶。
走到我面前时,她的手腕轻轻一抖,想要将整杯滚烫的茶水倒在我的手背上。
我动作轻巧的躲开,故意伸出了半只脚。
下一秒,顾笙整个人失去平衡,连人带茶盘重重摔在地上。
茶杯碎裂的脆响混着她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间刺破了客厅虚伪的热闹。
沈书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怒:“笙笙!”
顾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抽噎着说:
“书南哥……是晓曼姐她……”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看向我。
在沈书南和一众狐朋狗友开口谴责我之前,我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狠狠砸在茶几上。
里面的东西滑落出来。
一沓照片,散落一地。
满屋子鸦雀无声。
顾笙凑过来想看,只瞥了一眼,脸上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净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
“怎么?看完这个还要继续调解吗?”
4
照片散了一地。
沈书南和顾笙出入同一间酒店套房,前前后后,不下二十次。
有挽着手进电梯的,有在酒店餐厅接吻的。
还有顾笙挺着大肚子、沈书南从背后搂着她腰走出产检中心的。
哪张都不像借精该有的样子。
沈书南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去,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从你们第一次开房,到她进产房,一共八十七天,三十一次酒店记录,全部有流水和监控截图。”
我转向那几个所谓的调解人:“还有谁想替他说句公道话?”
没有人吭声。
沙发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拿外套的拿外套,找鞋的找鞋,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