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门关上的那一秒,沈书南才像回过神来,猛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晓曼!你听我解释,顾笙她当时情绪很不稳定,动不动就要死要活,我是怕她出事才……”
“才和她有了三十一次?”
我低头看着他攥紧我手腕的那只手,一一掰开他的手指。
“沈书南,你恶不恶心?”
我转身走进卧室,拖出那只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
顾笙瘫坐在碎瓷片中间,脸色惨白,连哭都忘了。
我从她身边走过,拉开大门,头也不回。
“费晓曼!你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身后沈书南的吼声被防盗门切断。
我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酒店房间里,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国外大学发来的最终确认函安静地躺在邮箱里。
三天后的机票,已经出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周律师,书、出轨证据副本、财产转移记录,明天上午直接寄到沈书南公司的法务部和董事会。”
“费小姐,这样做的话,他在公司的位置可能直接保不住。”
“我知道,我就是要让他一无所有!”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床上,闭上眼。
我没有失眠。
第二天下午三点。
酒店房门被人几乎砸烂,沈书南冲了进来。
他攥着一块老旧的古董怀表,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十二年建起来的东西,被你一封快递毁了!”
他用力按住那块怀表,指节发白。
“现在立刻撤诉,上网发声明说一切都是误会。否则这个表,你这辈子别想再拿回去。”
我看着他按在怀表上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表壳。
那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他临终前塞到我手心里的。
沈书南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他才拿它来威胁我。
我还没开口,房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喊。
顾笙跌跌撞撞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酒店走廊和房间的交界处。
这一跪,正对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住客。
“姐姐!求求你了!”
她声泪俱下:
“我爸去世前最大的遗愿就是能抱上外孙!”
“我只是想给死去的父亲留个后,你不要死我们母子好不好!”
走廊里路过的人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周围反应的顾笙。
她跪姿标准,眼泪充沛,每一声抽泣都恰到好处。
我没有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110。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非法闯入,并侵占我的私人财物,以此进行威胁恐吓。”
第二个,本市报热线。
“你好,我是费晓曼,之前给贵报发过的那份举报材料,关于沈氏集团高管涉嫌职务侵占和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
“对,地点就贵司旁边,你们可以现在过来。”
5
沈书南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手机:
“费晓曼!你疯了!你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