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重生之青云直上》是浮世111写的历史古代文,主角沈逸超级圈粉,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0914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重生之青云直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四月初十,天刚蒙蒙亮,沈逸就起来了。
今天要去赣州府。
陈氏比他起得更早,已经在灶台边忙活了半天。锅里煮着粥,还有几个鸡蛋,是她昨晚就煮好的,说要给他路上吃。
沈逸蹲在门口,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沈老也起来了,坐在门槛上,抽着烟袋,一句话都没说。
沈大河和沈大江今天没去活,说要送他到城门口。
一家人默默地吃了早饭。
吃完饭,沈逸背起包袱,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住了快一年的破屋子。
屋子还是那么破,土墙裂着缝,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到处漏风。可在这里,他住了快一年,读了快一年的书,认识了赵知行、陈明义,考过了县试。
这里,已经是他的家了。
“走吧。”沈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沈逸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城门口,赵知行和陈明义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赵知行背着一个大包袱,手里还提着一个书箱,里面装满了书。陈明义比他轻松点,只背了一个包袱,可看着比他还累,满头大汗的。
“沈兄来了!”陈明义看见他,挥了挥手。
沈逸走过去,三个人站在一起。
沈老走上前,看着沈逸,沉默了一会儿,说:
“路上小心。考得上考不上,都早点回来。”
沈逸点点头。
“爷爷,您回去吧。”
沈老没动,只是看着他。
陈氏站在旁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沈逸走过去,抱住她。
“娘,我考完就回来。”
陈氏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沈大河和沈大江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路上小心。”
“嗯。”
沈逸松开陈氏,退后两步,看着他们。
然后,他转过身,和赵知行、陈明义一起,走进了城门外的官道。
走出去几十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老还站在那儿,抽着烟袋。陈氏站在他旁边,用手擦着眼睛。
沈大河和沈大江也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沈逸挥了挥手。
他们也挥了挥手。
然后,沈逸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从兴平到赣州府,要走三天。
官道很宽,能容两辆马车并行。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田地,麦子已经长得老高,绿油油的,在风里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
陈明义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看什么都新鲜,一路上问个不停。
“赵兄,赣州府大不大?”
“大。”
“有多大?”
“比咱们县城大十倍。”
陈明义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大十倍?那得多少人?”
“不知道。少说也有几万户吧。”
陈明义想象不出来几万户是什么样子,只好摇摇头,继续走他的路。
沈逸走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心里也在想着赣州府是什么样子。
他穿越前去过很多大城市,北京、上海、广州,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可这个时代的赣州府,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
可他有些期待。
第一天晚上,他们在一个叫“柳树镇”的地方歇脚。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几十户人家。可因为靠近官道,来来往往的人多,客栈饭铺倒是不少。
他们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要了一间通铺房,三个人挤一挤,一晚十五文。
掌柜的见他们是去赶考的书生,态度还算客气,给他们烧了一壶热水,又指点了吃饭的地方。
吃完饭,三个人回到房里,点起油灯,又看了一会儿书。
陈明义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不行了……我先睡了……”
他往铺上一倒,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赵知行也放下书,揉了揉眼睛。
“沈兄,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沈逸点点头,把书收起来,吹了灯,躺下来。
通铺很硬,枕头是一个布包,里面塞着稻草。可比起棚户区的稻草铺,也没差多少。
他躺在那儿,听着陈明义的呼噜声,想着明天还要走的路,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走得比第一天还远。
太阳很大,晒得人头晕眼花。三个人走一段,歇一会儿,走一段,歇一会儿。陈明义脚上磨出了泡,一瘸一拐的,可咬着牙没喊疼。
傍晚,到了一个叫“三岔口”的地方。
这里有两条路,一条往东,一条往西。往东是去赣州府的,往西是去别处的。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和昨天一样,还是通铺,还是十五文。
吃完饭,陈明义把鞋脱了,露出脚上的水泡。水泡破了,血和脓混在一起,看着挺吓人。
“陈兄,你这脚……”沈逸看着,有些担心。
陈明义摆摆手,咧着嘴笑:“没事,破了就好了。明天还能走。”
赵知行从包袱里拿出一小块布,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药粉,给陈明义敷上。
“这是我娘给我准备的,止血生肌的。”
陈明义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赵兄……”
“别说话。”赵知行把伤口包好,“明天要是走不动,我背你。”
陈明义笑了。
“你背我?你自己都走不动了。”
赵知行也笑了。
沈逸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朋友。
一起走路,一起吃苦,一起笑。
第三天,他们终于到了赣州府。
远远的,就能看见高大的城墙。青砖灰瓦,在阳光下闪着光。城楼高耸,旌旗招展,比兴平县的土城墙气派多了。
陈明义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逸也看呆了。
他穿越前见过更大的城市,可那都是现代的。古代的城墙,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完整的。
三个人加快脚步,往城门走去。
城门口有士兵把守,检查来往的行人。看见他们是读书人的打扮,又问了问是来赶考的,就没多为难,放他们进去了。
一进城,陈明义又张大了嘴。
街上人来人往,比兴平县多多了。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绸缎庄,粮铺,杂货铺,茶馆,酒楼,还有专门卖笔墨纸砚的书铺。挑担子的货郎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这也太大了……”陈明义喃喃地说。
赵知行说:“别看了,先找地方住。明天去报名。”
三个人沿着大街往前走,一路打听便宜的客栈。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家。在城南,离考场不算太远,价格也还公道,一个人一晚五文。
三个人住下来,累得倒在铺上,一动都不想动。
可心里,都很高兴。
到了。
真的到了。
第二天,四月十六,他们去报名。
府衙在城北,很大一片,门口立着两个大石狮子,威风凛凛。来报名的考生排成了长队,从门口一直排到街角。
沈逸他们排在队尾,慢慢往前挪。
排了半个多时辰,才轮到他们。
礼房的小吏接过他们的文书,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们。
“兴平县的?”
“是。”
小吏点点头,在簿册上记下他们的名字,收了报名费,递给他们每人一张纸条。
“四月二十卯时,到府学门口。带上笔墨,带上粮,带上这个条子。迟到一刻,取消资格。”
和兴平县差不多。
三个人接过纸条,小心地收好,走出府衙。
站在府衙门口,陈明义长长出了口气。
“报上名了。”
赵知行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考试了。”
沈逸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
离考试,还有三天。
这三天,三个人哪儿都没去。
就在客栈里看书,写文章,讨论可能出的题目。
客栈的掌柜见他们用功,也不打扰,每天按时送饭送水。
陈明义的脚好了,走路不瘸了,可还是有点疼。他忍着,每天都起来在院子里走几圈,怕考试那天走不动。
沈逸还是老习惯,每天读到深夜,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
赵知行劝他别太累,他笑笑说没事。
其实他也紧张。
府试比县试难多了。整个赣州府的童生都来考,取的名额却只有那么多。他一个农家子,半路出家的,能比得过那些从小读书的人吗?
他不知道。
可他只能尽力。
四月十九,考试前一天晚上。
三个人坐在客栈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月亮还没出来,星星特别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陈明义突然说:“你们说,咱们能考上吗?”
赵知行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沈逸想了想,说:“能。”
陈明义转过头,看着他。
“沈兄,你怎么知道?”
沈逸笑了笑。
“我不知道。可我相信。”
陈明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我相信你。”
赵知行在旁边说:“那我也相信。”
三个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陈明义又说:“等考上了,咱们一起去吃顿好的。”
“好。”
“我请客。”
“你哪来的钱?”
“考上了就有钱了。”
三个人又笑了。
笑完了,他们站起来,回屋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四月二十,卯时。
天还没亮,沈逸就醒了。
他穿上那件长衫,检查了一遍笔墨砚台,又把粮和水带上,出了门。
赵知行和陈明义也起来了,三个人一起往府学走。
街上很安静,只有几个和他们一样赶考的人,匆匆忙忙地走着。月光照在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到府学时,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比兴平县多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本看不见边。有人在念书,有人在讨论,有人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人急得团团转。
沈逸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扇还没打开的大门,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一年前,躺在沈家庄的破屋里,差点被官差枷走。
想起那些没没夜读书的子。
想起周继先借给他的那本书。
想起李夫子说过的话。
想起赵知行和陈明义,陪他一起走路,一起吃苦。
想起爷爷,想起娘,想起两个哥哥。
他们都等着他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门开了。
官差走出来,开始点名。
沈逸排在队里,一步一步往前挪。
喊到他的名字时,天已经亮了。
他走进府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把笔墨摆好,把粮放在桌下,等着。
周围一片安静。
只有风吹过院子的声音,和远处隐隐约约的鸡鸣。
辰时,考官来了。
沈逸抬起头,看着那个穿着官服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正堂。
府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