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穿成落榜书生,我反手卷成首辅》是琴生于声写的历史古代文,主角顾言超级圈粉,目前已更新193526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穿成落榜书生,我反手卷成首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贡院的号舍,又窄又长,像极了一口口竖起来的棺材。
这里是全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战场,也是无数人精神崩溃的坟场。初春的寒气顺着砖缝往里钻,号舍里没有炭火,考生们只能裹紧带来的棉被,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在烛光下苦思冥想。
头两场的“四书义”和“经义”考过,顾言答得中规中矩。他很清楚,这两场考的是基本功,只要不出错,不犯忌讳,大家写出来的东西都差不多是“代圣人立言”,拉不开太大的差距。
真正决定生死的,是第三场——策问。
第三清晨,随着一声梆子响,考官开始分发策题。
顾言接过试卷,展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题目只有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
“问:足国之道,在于节用乎?在于开源乎?今边陲未宁,太仓空虚,欲安内攘外,当以何策筹之?”
这道题,是个巨大的陷阱。
若是答“节用”,便是附和严嵩的“因循守旧”,暗示皇上修道花钱太多,这是找死; 若是答“开源”,必谈加税。如今百姓已苦不堪言,再谈加税,便是“酷吏”,会被清流骂死,且皇上也怕激起民变。
更阴险的是,严世蕃早就放出了风声,说顾言“狂悖好战,喜谈功利”。阅卷官们必然瞪大了眼睛,专门在卷子里找那种“言辞激烈、主张大变法”的文章,见一个一个。
顾言看着那张泛黄的试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严世蕃,你以为我会像上次在兵部那样锋芒毕露吗?”
“错了。这一次,我要让你抓不住我的影子。”
顾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徐阶那四平八稳的“馆阁体”,浮现出严嵩那花团锦簇的“青词风”,甚至浮现出嘉靖皇帝那玄之又玄的修道语录。
他提笔,饱蘸浓墨。
这一次,他的字变了。不再是那种棱角分明的魏碑体,而是变成了圆润、丰满、雍容华贵的**“台阁体”**。
破题:
“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之道,不在与民争利,而在顺天应时,通利以惠工农,流货以实仓廪……”
这一段话,写得四平八稳,辞藻华丽,乍一看全是废话,全是歌功颂德的套话。
阅卷官若是只看开头,定会以为这是个老学究写的,毫无新意,但也挑不出毛病。
然而,在这些花团锦簇的文字掩护下,顾言开始悄悄地“塞私货”。
他没有直接提“开海”,而是引用《管子》的“轻重之术”,谈论“通商惠工”; 他没有直接骂“严党贪腐”,而是引用《大学》,谈论“生之者众,食之者寡”,暗示朝廷冗官太多,需要精简机构。
最绝的是,他将那个让嘉靖头疼的“搞钱”问题,包装成了“道家”的术语——“无中生有,道法自然”。
他提出发行“银票”(在此处指代一种受国家信誉担保的货币改革雏形),利用朝廷信用置换民间白银。这法子听起来既玄乎又高级,既不加税,又能把民间的钱“变”到国库里来。
整篇文章,洋洋洒洒两千字。
读起来,如饮醇酒,温润绵长; 细品之,却如藏针绵里,步步机。
写完最后一个字,顾言看着这份答卷,心中默念: “这篇文章,是为了骗过严党的眼睛,也是为了……钓起那条坐在西苑里的‘真龙’。”
……
九天九夜的煎熬终于结束。
当贡院的大门再次打开时,无数考生如同行尸走肉般涌出。有人哭,有人笑,还有人是被担架抬出来的。
顾言走出龙门,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虽然夹杂着尘土味,但那是自由的味道。
“顾兄弟!”
石大柱早已等得望眼欲穿,见顾言出来,一把冲上去扶住他,“咋样?没累坏吧?俺给你炖了鸡汤,就在马车上!”
顾言摆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明远楼。
“回去睡觉。”
顾言的声音沙哑,“接下来的事,就看老天……不,看那几位大人的博弈了。”
……
三后,礼部阅卷房。
这里戒备森严,数十名阅卷官被锁在里面,夜以继地批改试卷。
严世蕃虽然不是主考官,但他安排的心腹——礼部侍郎欧阳必进(严嵩的小舅子),正坐在主位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份被推荐上来的卷子。
“怎么样?找到顾言的卷子了吗?”欧阳必进压低声音问道。
几个阅卷官面露难色:“大人,这……这卷子都糊了名(密封姓名),字迹也都差不多,实在难辨啊。”
“笨蛋!”欧阳必进骂道,“那个顾言平里最爱谈兵、谈变法,文笔犀利狂妄。你们就找那种看着‘带刺’的卷子,统统给我刷下去!”
“是!”
在欧阳必进的授意下,几份言辞激进、针砭时弊的好卷子,被无情地扔进了“落卷”的废纸堆里。其中甚至包括了张居正族弟张敬修的卷子。
“这份呢?”
一名考官拿起一份卷子,犹豫了一下,“大人,这份卷子字迹圆润,文风华丽,通篇引经据典,颇有台阁气象。而且……他还提到了用‘道法自然’来,似乎很合……上面的胃口。”
欧阳必进接过来看了几眼。
“嗯……四平八稳,歌功颂德。”欧阳必进摸了摸胡子,不屑地笑了,“这肯定是个读死书的老学究写的,或者是个一心想拍马屁的庸才。绝对不是顾言那个狂生。”
“不过……”欧阳必进眼珠一转,“皇上最近修道修得走火入魔,就喜欢这种调调。把这份卷子列为‘备选’吧,凑个数,免得皇上说咱们选的都是些只会骂人的刺头。”
就这样,顾言那份精心伪装的试卷,完美的避开了严党的“封网”,被当作一份“平庸但安全”的陪衬,送进了御览的名单。
……
西苑,精舍。
嘉靖皇帝今心情不错。因为刚炼成了一炉看起来成色不错的“金丹”。
他斜倚在软塌上,随手翻阅着礼部呈上来的前十名试卷。
“哼,又是这些陈词滥调。”
嘉靖看了几份,便扔在一边,“不是劝朕勤政,就是劝朕节俭。朕省那点银子,够什么的?这帮书生,除了会给朕添堵,百无一用。”
严嵩跪在一旁,赔笑道:“皇上息怒。读书人嘛,眼界终究窄了些。”
嘉靖随手拿起了最后一份卷子——正是顾言那份。
起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但当他看到那句**“之道,道法自然”**时,他的眼睛亮了。
“咦?”
嘉靖坐直了身子,继续往下看。越看,他的眉头舒展得越开,最后竟然拍案叫绝。
“好!好一个‘道法自然’!”
嘉靖指着卷子,兴奋地对严嵩说,“严阁老,你来看看。这才是真正读懂了圣贤书,也读懂了……朕的心意啊!”
“不与民争利,却能无中生有。用一张纸(银票)换天下的银子,这法子……妙!甚妙!”
嘉靖看着那圆润的字体,越看越顺眼,“这字也写得好,不带一丝火气,有福气。不像之前那个什么……哦,顾言,那小子的字太锐利,看着扎眼。”
严嵩接过卷子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文风……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就是自己年轻时最擅长的“青词风”吗?
难道是个崇拜自己的后生?
严嵩心中稍安,笑道:“皇上圣明。此子文笔老练,见识独到,确实是个人才。不知是哪位举子?”
嘉靖大手一挥,撕开了密封的卷头。
“朕倒要看看,是哪个才子能写出这般锦绣文章。”
纸条撕开。
两个墨迹淋漓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顾言。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严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张老脸瞬间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嘉靖也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看卷子,又看看那个名字。
“顾言?”
嘉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和一丝被戏弄后的……惊喜。
“哈哈哈哈!”
嘉靖指着那卷子,笑得前仰后合,“好小子!好一个顾言!朕以为他是把尖刀,没成想,他还能变成一团棉花!把朕、把礼部、把你严阁老……全都给骗了!”
“能刚能柔,能屈能伸。”
嘉靖收起笑声,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才是宰辅之才。”
严嵩跪在地上,听着“宰辅之才”这四个字,心如死灰。他知道,拦不住了。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能随手捏死的蚂蚁了。
“传旨。”
嘉靖将卷子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恩科会试第一名,会元——顾言!”
“殿试,朕要亲自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