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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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馋哭小公主,老朱求我掌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院子里的惨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一下锯着所有人的神经。
“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是张谦的声音。
伴随着厚重廷杖击打皮肉的闷响,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御膳房内没人敢出声。
负责白案的面点师傅跪在地上,裤湿了一大片。
苏木依旧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中。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但他没有抬头。
在这个时候,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蒋瓛站在门口,手里那把绣春刀并未归鞘。
刀尖向下,一滴鲜血顺着血槽缓缓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捶打一块死猪肉。
“指挥使大人。”一名校尉跑进来,抱拳道,“那姓张的晕死过去了,嘴硬得很,没招。”
蒋瓛转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晕了就泼醒。”他说,“既然能做出那等滋味的东西,这双手定然是极稳的。”
说到“手”,蒋瓛重新看向屋内。
他像钩子一样,盯着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慢着。”
蒋瓛抬手,止住了正要拖着张谦离开的校尉。
“真正的顶尖大厨,为了保持指尖的触感,最是爱惜双手。别说老茧,就是连个倒刺都不会有。”
他迈开步子,皮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所有人的手,都给本座摊开。”
命令一下,锦衣卫迅速散开。
“伸手!快点!”
呵斥声此起彼伏。
苏木心跳加速。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全是黑灰的手背。
穿越前,他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上班族。
可这三个月……
一只穿着官靴的脚踢在他的小腿骨上。
剧痛钻心。
“装什么死?伸手!”
一名锦衣卫校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刀鞘直接挑起了苏木的下巴。
苏木被迫仰起头。
他脸上抹满了锅底灰,五官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透着惊恐和呆滞。
“官……官爷……”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举过头顶。
蒋瓛走了过来。
他停在苏木面前,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蒋瓛就皱起眉,一脸嫌恶。
那本不能称之为一双手。
手掌宽大粗糙,厚厚的老茧像树皮一样覆盖在掌心和指处。
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暗红色的旧疤,那是刚劈柴时握姿不对,被斧柄生生磨烂后愈合留下的印记。
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泥和木屑。
尤其是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侧面,因为长期握着粗糙的斧柄,皮肤硬得像石头。
这双手,别说捏起精细的香料,就是拿绣花针都费劲。
蒋瓛伸出手,用戴着皮手套的指尖,在苏木的掌心用力刮了一下。
“沙沙”作响。
那是死皮摩擦的声音。
“你是什么的?”蒋瓛问道。
苏木缩着脖子,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风箱:“回……回大人,奴婢……奴婢是劈柴的。劈……劈了三个月了。”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他特意把右手往前送了送,展示那因为长期握斧而变形的指节。
这就是他的底牌。
三个月的开局,每天五个时辰的高强度劈柴,毁了他的手,却在这个要命的关头,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谁会相信,这样一双满是老茧、迟钝粗糙的手,能做出那种精细绝伦、口感层次丰富的神级美食?
蒋瓛眼中的怀疑迅速消退。
他是个行家,这双手是不是装出来的,他一摸便知。
这是最底层的苦力才有的手。
“滚一边去。”蒋瓛收回手,在飞鱼服上擦了擦,像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苏木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大人!谢大人!”
他重新缩回墙角,身体依旧在发抖,但那是因为肌肉紧绷后的自然反应。
这一关,过了。
然而,就在蒋瓛转身准备去查看下一个人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嗓音突兀地了进来。
“蒋指挥使,这小子就是个木头疙瘩。”
刘芳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躬着身子凑到蒋瓛身边,一脸讨好。
他指着苏木,语气里满是鄙夷:“进宫三个月,连盐罐子和糖罐子都分不清,咱家让他劈柴都是抬举他了。您查他,那是污了您的眼。”
苏木埋着头,眼皮跳了一下。
刘芳在帮他?
不。
苏木盯着地面上的灰尘,后背的冷汗比刚才更多了。
刘芳这是在封口。
如果苏木被锦衣卫带走,严刑拷打之下,难保不会说出后巷给皇孙喂食的事。
到时候,他刘芳作为总管太监,监管不力,也是死罪。
把苏木留在这里,留在御膳房,才是最安全的。
蒋瓛斜睨了刘芳一眼,冷哼一声:“刘公公御下有方啊,这御膳房里,藏龙卧虎。”
这话里带着刺。
刘芳吓得又要跪下:“奴婢惶恐!奴婢……奴婢一定严加整顿!”
蒋瓛没有再理会他。
他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御膳房,那个被打碎的瓦罐已经被踩成了粉末,香味也散得差不多了。
嫌疑最大的张谦已经抓到,虽然还没招供,但那是诏狱里的事了。
“收队。”
蒋瓛一挥手。
锦衣卫们收刀入鞘,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再次响起。
他们拖着像死狗一样的张谦,如水般退去。
厚重的木门没关,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热气,却吹不散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余悸。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
御膳房里才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相拥而泣。
苏木慢慢地松开抱住膝盖的手,双腿有些发麻。
他正准备趁乱溜回自己的劈柴院。
一双皂色的靴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苏木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刘芳站在他面前。
这位总管太监的脸上已经没了刚才面对蒋瓛时的谄媚与惊恐。
此刻,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倒三角眼死死地盯着苏木,像是要看穿他这层粗布衣裳下的皮肉。
刘芳没有说话,只是用拂尘的柄,轻轻敲了敲苏木的肩膀。
一下。
两下。
力道不重,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苏木啊。”
刘芳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那筐柴火,劈得确实不错。”
苏木低着头,不敢接话。
刘芳弯下腰,那张涂了粉的脸凑近苏木满是黑灰的耳边,热气喷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香粉味。
“跟咱家来。”
刘芳直起腰,背着手,朝着御膳房深处的库房走去。
“咱家,有话问你。”
苏木看着刘芳的背影,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攥紧。
那是由于长时间劈柴而变得粗糙坚硬的拳头。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锦衣卫要的是凶手。
而刘芳要的,是真相。
苏木吸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