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张大山铁柱的这部连载悬疑脑洞小说《撕下面具那天》是由作者笔至此搁一半搁精心创作编写的,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12380字,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撕下面具那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暗中,老人的咳嗽声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拉风箱,一声接一声,在狭小的木屋里回荡。张大山躺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身下薄薄的草几乎隔绝不了地面的寒气。他睁大眼睛,望着头顶无边的黑暗,耳朵却竖得像警觉的兔子,捕捉着屋内外的一切声响。
除了咳嗽,便是死寂。连风声都仿佛被这浓稠的黑暗吞噬了。
他的右手始终在病号服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染血的稻草。指尖反复摩挲着草茎末端的刻痕,那粗糙的触感是此刻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真实”。铁柱最后的眼神,山神庙地窖里的“老物件”,诊疗中心楼顶沙沙作响的稻草丛……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
“柴房……通哪里?”
他刚才的问题,像石子投入深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老人用沉默砌起了一堵墙。
但那块蓝白条纹的布头,那个圆形瓶底的印记,还有老人异常的反应,都像钩子一样挠着张大山的心。这个老人绝不仅仅是“看林的、等死的”。他一定知道什么,甚至可能……和他一样,是从“院子”里逃出来的。只是他逃出来的时间更早,付出的代价更大,以至于变成了现在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吱嘎——”
极其轻微的一声,来自老人床铺的方向。
咳嗽声不知何时停了。张大山立刻屏住呼吸,眼皮隙开一条细缝,在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勉强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正极其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小心得近乎诡异,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东西。
老人没有下床,而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张大山是否真的睡着了。张大山努力维持着平稳深沉的呼吸,尽管心脏在腔里跳得像擂鼓。
几分钟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老人下床了,光脚踩在泥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没有点灯,而是在黑暗中摸索着,方向正是墙角那堆杂物——那个被指为“通柴房”的小门所在的位置。
张大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要进去?现在?
老人似乎在搬动什么东西,动作很慢,间隔很长,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特别是张大山这边的呼吸声。张大山配合地翻了个身,发出模糊的呓语,像是熟睡中被惊扰。
老人的动作立刻停止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木板被轻轻挪开的摩擦声,非常轻微,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却清晰可辨。
一道微弱的光线,倏然从墙角方向透出,在黑暗中切出一道倾斜的、狭窄的缝隙。那光不是油灯的暖黄,也不是月光的清冷,而是一种更奇怪的、带着点幽绿的晦暗光线,仅仅一闪,就又被什么挡住了大半,只剩下极细微的一线。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一声极力压抑的、悠长的吸气声,仿佛门后有什么人正在贪婪地呼吸。
然后,光线消失。木板被轻轻放回原处。老人的脚步声近乎无声地挪回床边,一阵轻微的响动后,一切重归死寂,连咳嗽声也不再响起。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张大山极度紧张下的幻觉。
但张大山知道不是。那道光,那声吸气,都真实存在。柴房里有东西。或者……有人?
老人为何深夜独自潜入?那里面藏着什么秘密?是另一个被困者?是逃亡的通道?还是……更可怕的、与“系统”相关的东西?
无数的疑问在张大山的脑海中翻腾。他按捺住立刻跳起来冲过去查看的冲动。老人显然对此极为警惕,任何贸然的举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来未知的危险。他必须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张大山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但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屋里屋外最细微的声响。远处似乎传来某种低沉的、规律的嗡鸣,很轻,像是大地的心跳,又像是某种大型机械的运转声,但仔细去听时,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耳鸣。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外面的天色似乎透出了一点极微弱的灰白。老人的床上传来了平稳的、悠长的呼吸声,像是终于陷入了沉睡。
机会来了。
张大山像一只潜行的猫,用最慢的速度,一寸寸地从草铺上撑起身子。每一个关节的动作都控制在最小的幅度,避免发出任何声音。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步挪向墙角。
借着从窗户塑料布破洞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看清了那堆杂物。主要是些破烂的农具、几个空麻袋和一些柴火。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最上面的一个破箩筐和几木柴,露出了后面斑驳的泥墙。
在墙壁与地面的夹角处,确实有一道低矮的、颜色与墙壁极为接近的木板门,只有半人高,边缘粗糙,像是用边角料随便钉成的。门板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似乎用来借力拉开。
张大山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粗糙的木板上。
屏息倾听。
起初是一片寂静。但渐渐地,他听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滴水声?嗒……嗒……间隔很长,带着空洞的回音。
还有一种……类似于……呼吸声?非常非常轻,缓慢而均匀,但比老人的呼吸更沉,更……空旷?不,更像是风吹过狭窄缝隙的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他犹豫着,伸出手指,勾住那个凹陷处,极其缓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外拉动。
门轴似乎被精心处理过,没有发出“吱嘎”声。一道漆黑的缝隙逐渐扩大。一股混合着霉味、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苦涩气味的、更阴冷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扑在他的脸上。
缝隙刚好能容他侧身挤入。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老人,咬了咬牙,侧身,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那道窄门。
进入的瞬间,一股寒意包裹了他。这里比木屋更冷,空气湿漉漉的。空间似乎很狭小,像个低矮的储藏室。他摸索着向前迈了一步,脚下是松软的泥土。
就在他整个身体完全进入柴房,身后的窄门因为重力缓缓合拢,切断了最后一丝微弱光线的刹那——
“嚓。”
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几乎同时,一团昏黄的光亮,自他前方不远处亮起。
光线来自一盏放在地上的、小小的煤油灯。灯焰如豆,跳动着,勉强照亮了方圆几尺的范围。
灯光映出一张脸。
一张苍老、布满深刻皱纹、但眼神却异常清亮、甚至带着一丝锐利和审视的脸。
正是那个本该在床上“熟睡”的老人。
他盘腿坐在一个破旧的草垫上,身前的地面摆放着几件东西: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里面盛着些浑浊的水;几块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茎类东西;还有……一小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褪色的蓝白条纹布。
而在老人身后,柴房的深处,借着昏暗的灯光,张大山看到墙壁上……不是泥土,而是粗糙的、带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石壁。石壁下方,隐约可见一个更深的、向下的洞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洞口边缘,散落着一些枯黄的、短短的……稻草杆。
老人抬起眼,那双在白天看似浑浊的眼睛,此刻在跳动的灯火下,精光内敛,深不见底。他看着惊骇莫名的张大山,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沙哑而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