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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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墙深处有暖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护国寺之行后,京城关于靖王与沈家女的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毕竟,靖王亲自陪同听经、游山,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有的。
这沈清源下朝回府,面色凝重地将沈知意唤到书房。
“意儿,今早朝后,赵尚书特意寻为父说话。”沈清源眉头紧锁,“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与靖王殿下的事,还说…他家婉儿对殿下倾心已久,若是你无意,不妨早些表明态度,免得耽误了婉儿的姻缘。”
沈知意眸光微冷。赵家这是等不及了,想要她表态?
“父亲如何回应?”
“为父自然说婚姻大事全凭陛下和殿下做主,沈家不敢妄议。”沈清源叹了口气,“只是赵家势大,赵尚书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若是他们存心为难…”
“父亲不必忧心。”沈知意平静道,“清者自清。况且,靖王殿下…似乎也并非对赵小姐有意。”
这话让沈清源一怔:“意儿,你与殿下…”
“女儿与殿下并无私交。”沈知意垂眸,“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从书房出来,沈知意心中已有了计较。赵家既然已经出手,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三后,一场由几位翰林学士夫人举办的茶会在城西的归云园举行。这类茶会向来是京城贵妇们交换消息、相看儿女的重要场合,沈知意知道,赵婉儿必定会去。
果然,她才到归云园不久,就在水榭中“偶遇”了赵婉儿。
“沈姐姐今也来了?”赵婉儿今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鹅黄织金牡丹纹襦裙,珠翠环绕,明艳不可方物,“听说前几姐姐与靖王殿下同游护国寺,真是好福气呢。”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水榭中的几位夫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沈知意神色不变,浅浅一笑:“赵小姐说笑了。那我与母亲去听经,恰逢王爷也在寺中,不过是偶遇罢了。”
“偶遇?”赵婉儿挑眉,“那可真是巧了。怎么我每次想去见殿下,都难得一见,偏偏姐姐就能频频’偶遇’呢?”
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水榭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沈知意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方才抬眸看向赵婉儿:“许是缘分使然吧。不过赵小姐若真想见殿下,何不直接递帖子到王府?这般在背后议论,怕是于礼不合。”
赵婉儿脸色一僵。她何尝没有递过帖子?只是每次都被婉拒罢了。沈知意这话,正好戳中了她的痛处。
“你!”赵婉儿正要发作,忽然眼珠一转,换上委屈的表情,“姐姐何必这般咄咄人?婉儿不过是羡慕姐姐能得殿下青眼罢了。说起来,刘祭酒家的公子对姐姐也是一往情深,前几还特意为姐姐举办诗会。姐姐这般好的福气,真是让人羡慕呢。”
这话明褒暗贬,暗示沈知意周旋在靖王与刘文轩之间。
几位夫人闻言,看沈知意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审视。
沈知意却不恼,反而微微一笑:“赵小姐消息真是灵通。不过说起福气,我倒是想起一桩趣事——前两母亲去永昌伯府做客,听说永昌伯世子对赵小姐颇为倾心,还特意托了媒人上门说亲。这般良缘,才是真正让人羡慕呢。”
这话一出,赵婉儿脸色骤变。永昌伯世子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整流连花丛,赵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沈知意这话,分明是在羞辱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婉儿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声音尖利起来,“我怎么可能…”
“赵小姐何必动怒?”沈知意依旧笑得温婉,“男婚女嫁,本是常事。永昌伯世子身份尊贵,与赵小姐正是门当户对呢。”
“你!”赵婉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知意却说不出话来。
水榭中的夫人们见状,纷纷打起圆场:“好了好了,不过是姑娘家说笑,何必当真…”
赵婉儿狠狠瞪了沈知意一眼,拂袖而去。
茶会结束后,沈知意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神色平静。今这一局,她赢了。赵婉儿当众失态,想必很快就会传遍京城。经此一事,赵家应该会消停一阵子。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赵家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
次一早,沈清源刚要出门上朝,管家就急匆匆来报:“老爷,门外来了几个御史台的人,说是…要请老爷去问话。”
沈清源脸色一变:“所为何事?”
“说是…有人弹劾老爷…结党营私,还…还收受贿赂。”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沈清源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父亲!”沈知意忙上前扶住他,“怎么回事?”
“意儿,”沈清源面色苍白,“这是有人要对我们沈家下手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必定是赵家在纵。只是沈清源为官清廉,从无把柄,他们能弹劾什么?
“老爷,来人还在门外等着…”管家急道。
沈清源定了定神,整理好官袍:“我去去就回。意儿,你去告诉你母亲,让她不必担心。”
然而这一去,直到傍晚都没有回来。
沈府上下人心惶惶。林氏急得直掉眼泪,沈知意虽然心中焦急,却还要强作镇定安抚母亲。
“母亲别急,父亲为官清正,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明白,既然赵家敢出手,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只是她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狠毒,直接对父亲下手!
“小姐,”云袖匆匆进来,压低声音,“靖王府派人传话,让小姐不必担心,王爷已经知道了此事,正在周旋。”
沈知意心中一暖。他果然知道了,而且出手了。
这一刻,她忽然无比庆幸自己拥有“听心”的能力,让她能够看清萧景珩的真心。若没有这个能力,在这样的时候,她恐怕真的会六神无主。
“去回话,就说…多谢王爷。”
夜幕降临时,沈清源终于回来了。虽然面色疲惫,但神情还算平静。
“父亲!”沈知意忙迎上去,“没事吧?”
“虚惊一场。”沈清源叹了口气,“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经不起推敲。只是…这次虽然化险为夷,但赵家既然出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林氏泣不成声:“我们沈家向来安分守己,他们为何要这般赶尽绝?”
沈清源看向女儿,目光复杂:“恐怕…是因为意儿。”
沈知意垂眸不语。她知道父亲说得对。赵家这是鸡儆猴,想要她退出这场王妃之争。
可是,她岂是这般容易退缩的人?
“父亲放心,”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女儿自有主张。”
是夜,沈知意独坐窗前,望着那盆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雪塔”山茶,心中已有了决断。
赵家既然出手,那她也该有所回应了。这场博弈,已经到了不得不亮出底牌的时候。
她铺开信笺,提笔蘸墨。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云袖,明一早,将这封信送到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