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古风世情小说《我在大宋开滴滴》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夏洛苏砚,作者江朗才进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我在大宋开滴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夏洛的胳膊肿了三天,疼得睡不着觉。
破庙里阴冷湿,夜里风从破窗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夏洛趴在草堆上,背上的伤口结了痂,痒得厉害,但不敢挠。左臂用竹板和布条固定着,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苏砚坐在火堆边,用新买的陶罐烧水。火光映着她的脸,沾着泥污,眼下有重重的阴影。她也瘦了,脸颊陷下去,嘴唇裂。
钱快用完了。
买药,买布,买锅碗瓢盆,买粮食……几天下来,剩下的四贯多钱,只剩不到两贯。而夏洛的伤至少还得养半个月,这期间没法重活,也做不了肥皂——制碱、熬油都需要力气。
坐吃山空。
“得想法子赚钱。”夏洛咬牙坐起来,右臂撑着身体,“等不了伤好了。”
苏砚没抬头,继续盯着火:“你这样子能做什么?”
“不能用力,但能出点子。”夏洛挪到火堆边,伸手烤火,“我想过了,肥皂先放放,那玩意儿需要场地、工具、时间。我们需要更快来钱的法子。”
“什么法子?”
“吃的。”夏洛说,“民以食为天,任何时候,吃的东西最好卖。而且本钱小,周转快。”
苏砚抬眼看他:“你会做饭?”
“不会,但知道原理。”夏洛舔了舔裂的嘴唇,“宋代已经有油炸面食,但做法简单,就是面糊下油锅炸,叫‘油炸果子’或‘焦圈’。我们可以改良。”
“怎么改良?”
“让面更蓬松,口感更酥脆。再加点蘸料,甜的咸的,增加风味。”夏洛说,“这东西本钱小,面粉、油、糖、盐,都好买。工具也简单,一口锅,一个灶,几个竹夹子就行。我们可以找现成的早点摊,租用他们的灶具油锅,分成。”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配方?”
“大概知道。发面需要酵母,可以用老面或者酒曲。油温要控制,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这些……”夏洛看向苏砚,“你在现代会烘焙吗?或者做饭?”
苏砚摇头:“我只会煮泡面,叫外卖。烘焙……看过视频,没做过。”
“那也比我知道的多。”夏洛说,“你负责试验配方,控制火候。我负责打下手,叫卖。赚了钱,我们分成。”
苏砚盯着火堆,很久才说:“可以试试。但有条件。”
“你说。”
“第一,本钱不能超过五百文。我们只剩这点钱了,不能全砸进去。第二,只做最简单、最不容易出错的品种。第三,如果三天内钱,立刻停,想别的办法。第四,”她看向夏洛,“做吃的涉及入口,必须净。油要每天换,手不能直接碰食物,用竹夹。哪怕别人觉得我们矫情,也得坚持。”
夏洛点头:“合理。我同意。”
“那明天一早,去买材料。”苏砚站起来,用木棍拨了拨火堆,“现在,睡觉。你伤没好,多休息。”
夏洛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疼,饿,冷,但心里有了点盼头。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就起来了。
苏砚用最后一点钱买了五斤面粉、一小罐菜油、一包粗盐、一小块红糖,还有一小包酒曲(当酵母用)。总共花了三百文。
又找了个卖早点的摊贩,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姓王,在破庙附近街口摆摊,卖炊饼和粥。夏洛跟她商量,租用她的灶和油锅半天,赚的钱分她两成。王妇人起初不乐意,但夏洛保证如果赚不到钱,也付她二十文租金,她这才答应。
工具简陋:一口铁锅,一个土灶,几个破碗,一把长竹筷。苏砚又让夏洛削了几细竹签,当夹子用。
天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苏砚开始试验。
她先和面。面粉倒进破陶盆,加温水,加捣碎的酒曲,揉成团。没有秤,全凭手感。揉好面,盖上湿布,放在灶边暖和处发酵。
等面发起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面团结实了些,有淡淡的酒香。苏砚把面团揪成小剂子,搓成长条,拧成麻花状——这是她记忆中油条的形状,但更细些。
油锅烧热。苏砚用竹筷试油温,筷子入油里,周围冒小泡,温度差不多。
她小心翼翼地把第一个面剂子放入油锅。
“滋啦——”
面剂子在热油里迅速膨胀,表面金黄。苏砚用长竹筷翻动,炸到两面金黄,捞出来,放在净荷叶上。
第一个成品出来了。外观还行,金黄酥脆,但掰开一看,里面不够蓬松,有点实。
“油温可能高了,或者面发得不够。”苏砚皱眉,尝了一小口。外皮脆,但里面有点硬,口感一般。
“再来。”夏洛说。
苏砚调整配方。少加点酒曲,多发酵一会儿。油温控制低些,小火慢炸。
第二个,第三个……试验了七八个,终于找到一个不错的比例。面发得恰到好处,油温合适,炸出来的“小油条”外酥里嫩,掰开能看到细密的孔洞,带着淡淡的麦香和酒香。
“成了。”苏砚把最好的几个递给夏洛。
夏洛咬了一口。确实不错,比街上卖的普通油炸果子更酥脆,更蓬松。但味道单一,只有面香。
“蘸料。”夏洛说。
苏砚熬了点红糖水,浓度适中,甜而不腻。又用盐、一点酱、葱花调了个简单的咸味酱汁。
夏洛用小油条蘸了红糖水,再吃。甜味渗进酥脆的外皮,好吃多了。蘸咸酱,又是另一种风味。
“可以卖了。”夏洛拍板。
王妇人凑过来,尝了一个,眼睛一亮:“哟,这味儿新鲜。比我家那死面疙瘩强。”
“王婶,借您吉言。”夏洛笑,“一会儿客人来了,您帮着吆喝两声,分成少不了您的。”
“好说好说。”
天色大亮,街上人多了起来。赶早市的,上工的,送孩子上学的,都出来了。
夏洛把摊子摆好。炸好的小油条整齐码在净荷叶上,旁边两个小陶碗,一个装红糖水,一个装咸酱。竹签在旁边,方便客人蘸取。
苏砚继续炸新的,夏洛负责叫卖。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海外新奇果子!酥脆香甜,净卫生!三文一个,五文俩!尝鲜不亏!”
“新奇果子”四个字吸引了几道目光。有人凑过来看。
“这什么玩意儿?”一个挑担的汉子问。
“海外传来的吃法,叫‘酥果’。”夏洛张口就来,“您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汉子犹豫了一下,掏出三文钱:“来一个。”
夏洛用竹签起一个,递过去。汉子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瞪大:“哟,真脆!里面还软乎!”
“蘸点糖水,更甜。”夏洛指指红糖碗。
汉子蘸了糖水,又咬一口,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再来一个!”
五文钱到手。
有了第一个客人,陆续有人来尝鲜。三文钱不贵,普通人舍得。小油条口感新鲜,蘸料更是从没见过的吃法,很快摊子前就围了几个人。
苏砚炸的速度跟不上卖的。她额头冒汗,手上沾满油污,但动作越来越熟练。夏洛一边收钱,一边叫卖,还得留意油锅和火候。
王妇人也帮着吆喝:“新鲜酥果,净卫生,我家侄儿侄女从南边学来的方子,汴京独一份!”
“给我来两个!”
“我要三个,蘸咸酱!”
“孩子闹着要吃,来一个……”
铜钱叮叮当当落进破碗里。夏洛心里默默计数,一个时辰,卖出去四十多个,收入一百多文。
中午过后,人渐渐少了。苏砚累得直不起腰,手臂酸软。夏洛也口舌燥,但看着碗里沉甸甸的铜钱,眼里有光。
收摊时,数了数钱。半天时间,卖了一百二十多个酥果,收入三百六十文。除去给王妇人的分成(七十二文),再减去材料成本(约一百文),净赚一百八十多文。
“成了。”夏洛咧嘴笑,牵动伤口疼得吸气,但笑容没减。
苏砚瘫坐在路边石头上,揉着发酸的手腕:“累死了……比连续加班三天还累。”
“但有钱了。”夏洛把钱分成两份,一份给王妇人,一份自己收好,“明天继续。”
王妇人收了钱,笑得合不拢嘴:“明天还来啊!我这儿灶火随时给留着!”
“一定来。”
两人收拾东西,回到破庙。苏砚打了水,仔细洗手,洗去油污。夏洛把钱倒在草上,一枚一枚数。
一百八十八文。加上之前剩的,现在又有两贯多了。
“照这个速度,一天赚两百文,十天就是两贯。”夏洛盘算着,“一个月六贯,够租个小房子,还能剩点做肥皂的本钱。”
苏砚洗完手,坐在火堆边烤火,没说话。
“怎么了?”夏洛问。
“我在想,”苏砚低声说,“我们今天卖得好,是因为新奇。过几天别人看会了,模仿了,就没优势了。而且,这生意太累,你伤没好,我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夏洛点头:“你说得对。所以得尽快把肥皂做出来,那才是长久的生意。但做肥皂需要场地、工具、时间。我们现在没钱没地方,只能先靠这个攒本钱。”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没身份。今天王婶问我们是哪里人,我差点说漏嘴。长久下去,总会被人怀疑。没有户籍路引,我们永远是黑户,经不起查。”
夏洛也知道这是个大问题。但在古代搞合法身份,哪有那么容易?要么花钱买通小吏造假,要么……找个当地人结婚,依附对方的户籍。
后一个念头闪过,夏洛看了眼苏砚。苏砚也正看着他,眼神冷静,显然想到了同样的事。
两人都没说破。
“先赚钱。”夏洛最后说,“有钱了,很多问题都能解决。没钱,说什么都是空的。”
“嗯。”
夜里,夏洛疼得睡不着。背上的伤口痒,胳膊疼,但心里那点盼头像小火苗,驱散了些寒意。
苏砚也没睡,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一下,两下,三下。
三更天了。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们终于赚到了第一笔净钱。
虽然少,虽然累,但那是他们亲手挣来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