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快穿小说《李氏女游阴记》讲述了李晚儿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遥漫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18581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李氏女游阴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蕴灵殿”的子,表面平静如水,暗里却潜流激荡。每清晨,会有麻木的侍女送来“幽冥丹”——一种以阴魂秽力为主材、掺杂了各种邪异草药的丹药,气味刺鼻,却能快速补充魂力,甚至略带一丝锤炼魂体之效。晚儿当着侍女的面服下,转身便以“寂元诀”将其大部分污秽药力悄然化去,只汲取最精纯的魂力部分,残余的微量秽气则被她以“寂元同化”之法,模拟成自身“幽冥”气息的一部分,融入魂力波动中。
上午,是前往主殿,在那块“印髓”碎片旁“打坐感应”的时辰。这是每最难熬、也最需全神贯注的时刻。
主殿内并非只有她一人。司祭并不常在,但偶尔会端坐于石案后,闭目养神,或处理一些卷宗。更多时候,是那位“阴老”——阴蚀子,以及另外几位气息晦涩、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内堂供奉”或“核心弟子”,也会在此借助“印髓”气息修炼,或是进行一些与“印髓”相关的炼器、制符、甚至……某种残忍的“活体”试验。
晚儿每次踏入主殿,都感觉如同走进了一座无声的、充满恶意的角斗场。那些目光,或明或暗,或探究或漠然,或贪婪或忌惮,如同冰冷的蛛网,将她缠绕。阴蚀子的目光尤其让她如芒在背,那细长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闪烁着算计、觊觎,以及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谨记判官的叮嘱和自身的处境,表现得如同一个初次接触“圣物”、既激动又惶恐、努力适应、偶尔因“印髓”气息冲击而“脸色发白、魂力不稳”的新人。她将大部分心神用于维持“寂元诀”的隐匿与模拟,只分出一小部分灵性,小心翼翼地接触、感应那块“印髓”碎片。
碎片散发出的污秽、混乱、却又磅礴浩瀚的“幽冥”本源之力,如同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充满诱惑,也充满致命的危险。寻常魂体接触,极易被其中蕴含的狂暴意念和污秽气息侵蚀、同化,沦为只知戮与毁灭的怪物,或者被抽魂力,成为碎片成长的“养料”。
晚儿有“寂元诀”护体,又有玉佩(真品)在灵魂深处隐隐共鸣,对这股力量的抵抗力远超常人。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碎片内部,那无数痛苦嘶吼、疯狂呓语之下,隐藏着的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无比的“规则”与“权柄”碎片——那是“幽冥司”鼎盛时期,掌控的部分阴阳、生死、轮回的边缘法则所化。
每次感应,都是一次危险的“舞蹈”。她必须控制接触的“深度”和“时间”,既要表现出一定的“亲和力”与“进步”,以符合“灵媒备选”的身份,获取司祭的进一步信任;又要严防自身魂力与灵性被污染,更要避免“寂元诀”的独特气息和真玉佩的封印被“印髓”碎片或殿内其他强者察觉。
这个过程,对她“寂元诀”的掌控力是极大的锤炼,也对她的神魂是痛苦的煎熬。每这一个时辰下来,她都如同虚脱,魂力消耗巨大,心神疲惫。但效果也是显著的,她对“寂灭”之力的理解更加深入,“寂元指”的凝聚速度与威力都有所提升,魂力在反复的“淬炼—净化”循环中也变得更加凝实、精纯。
下午和晚上,是她的“自由”时间。刀疤脸为她安排了一位名叫“墨先生”的、沉默寡言、面容古板的老者,负责传授她一些基础的“幽冥司”历史、符文常识、仪式概要,以及几种相对粗浅、但实用的“幽冥”术法,如“阴魂缚”、“秽气箭”、“幽冥遁”等。这些术法路数阴邪,威力尚可,晚儿学得很快,甚至能举一反三,结合“寂元诀”的某些原理,稍稍改良其威力或降低反噬,这让墨先生古板的脸上偶尔也会露出一丝讶异。
她也开始有限度地在“蕴灵殿”附近活动,熟悉核心区域的环境。这里殿宇错落,功能分明,有“丹堂”、“器阁”、“经楼”、“刑狱”、“育秽池”(培养各种邪物的地方)、“祭坛区”等。守卫森严,阵法密布,尤其是一些标有“禁”字的区域,晚儿远远便能感到强烈的危险气息和强大的禁制波动,不敢靠近。
她也开始接触一些其他的“内堂弟子”或低级执事。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各异。有些如刀疤脸一般,因她得司祭“青眼”而刻意交好;有些则如阴蚀子一般,充满敌意与轻视;更多的则是冷漠观望,保持距离。
晚儿从他们的闲谈、抱怨,以及墨先生授课时偶尔的“举例”中,拼凑出更多关于“幽墟”和“圣仪”的信息。
“圣仪”的全称,似乎是“万魂归冥印主复苏大祭”。目的是以“幽冥引”为钥匙,集齐至少三块较大的“印髓”碎片,并以特殊“灵媒”为引,沟通、唤回早已魂飞魄散的末代“司主”残留于天地间的一丝不灭“真灵”,并将其“导入”准备好的、合适的“容器”(可能是灵媒本身,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最终重聚“万魂幽冥印”,使“司主”以某种形式“归来”,重现“幽冥司”辉煌。
仪式需要海量的、高质量的魂力与怨气作为“燃料”,需要特定的、与“司主”有因果或血脉关联的“灵媒”作为“桥梁”和“坐标”,更需要“幽冥引”来开启某个关键的、存放“司主”真灵碎片或“印髓”核心的“秘地”。而秀娘,因为与“司主”有微弱因果,其子狗儿也可能因此具备特殊血脉,都被余孽视为重要的“材料”或“备选灵媒”。
晚儿还打听到,目前已知的、较大的“印髓”碎片有三块:一块在司祭手中,就是主殿那块;一块据说当年被孟婆带入“净池”镇压,如今随着“净池”之变,下落不明,可能被阴司回收,也可能流落在外;还有一块,则传说藏在“幽冥司”旧总坛遗址深处,被重重禁制和危险守护,余孽多次尝试,皆损失惨重,未能得手。
而“幽冥引”真品,随着“李晚儿”的失踪,也成了悬案。这也是司祭对“李暮”如此“重视”的原因之一——她不仅是“灵媒”备选,更可能通过血脉感应,找到其姐,从而获得“幽冥引”。
此外,晚儿还隐约察觉到“幽墟”内部,似乎并非铁板一块。司祭虽然威严深重,但似乎并非唯一的话事人。似乎还有几位地位超然、但很少露面的“长老”或“供奉”,在闭关或处理其他事务。而下面的人,也隐隐分成几派,有的唯司祭马首是瞻,有的则似乎另有心思,相互间勾心斗角,资源争夺激烈。阴蚀子对晚儿的敌意,除了对她“传承”的觊觎,恐怕也与这种内部争斗有关。
这一,晚儿正在“蕴灵殿”静室中,尝试以“寂元诀”模拟、改进墨先生传授的“幽冥遁”。此法可在短距离内,借助阴气或幽冥秽力瞬移,是极佳的保命与突袭之术,但对魂力控和时机把握要求极高。晚儿练了几次,已能勉强遁出三丈,但落地时魂力波动稍大,隐匿性不足。
忽然,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晚儿收敛魂力,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多不见的瘦竹竿。他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见到晚儿,挤出一个笑容:“李师妹,打扰了。”
“瘦竹前辈?快请进。”晚儿侧身让开,心中疑惑。瘦竹竿是刀疤脸的副手,负责一些外围的“采集”和“捕猎”任务,平很少来核心区。
瘦竹竿走进静室,没有坐下,而是搓着手,欲言又止。
“前辈可是有事?”晚儿主动问道。
“是……是有点事,想请师妹帮个忙。”瘦竹竿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们小队,前些子接了个任务,去‘蚀骨林’深处,采集一种叫做‘冥心菇’的灵材,是‘圣仪’所需的一味辅药。那地方邪性得很,毒瘴弥漫,还有‘蚀骨妖藤’守护,我们折了两个兄弟,才勉强采到一些,但……品相似乎不太达标。负责验收的‘丹堂’执事,是阴老的人,咬死了说我们采的菇年份不够,秽力不纯,要扣我们大半的贡献点……”
他顿了顿,偷眼看了看晚儿的脸色,继续道:“师妹你也知道,我们这些跑外勤的,出生入死,就指着贡献点兑换丹药、功法。这次任务要是被扣了大半,兄弟们这个月就白忙活了,下个月修炼都成问题。我听说……师妹近颇得司祭大人看重,墨先生对你也赞赏有加。不知……师妹能否在墨先生,或者……在下次觐见司祭大人时,替我们美言几句?或者,师妹对‘冥心菇’的品鉴,可有独到见解?若能证明那菇没问题……”
晚儿心中了然。这是来“走门路”了。看来“幽墟”内部,贡献点和资源竞争果然激烈,连刀疤脸这样的小头目,也要为手下兄弟的收益奔波。阴蚀子的人卡着验收,显然是借机打压异己。
她沉吟片刻。帮,还是不帮?帮了,能进一步拉拢刀疤脸一系,在底层中树立一定的“人望”,或许还能借机了解“丹堂”和阴蚀子的更多内情。但也会因此得罪阴蚀子,让本就对她不善的阴老,更加记恨。
权衡利弊,晚儿觉得这个险值得冒。刀疤脸一系是她在“幽墟”内相对“熟悉”和“友善”的势力,且负责外勤,消息灵通,或许能成为她获取外界情报的一个渠道。至于阴蚀子,反正已经得罪了,不在乎再多一点。
“前辈言重了。暮初来乍到,人微言轻,在司祭大人和墨先生面前,恐怕说不上什么话。”晚儿先谦虚了一句,见瘦竹竿面露失望,话锋一转,“不过,关于‘冥心菇’,师父留下的手札中,倒是有过一些记载。此菇生于至阴至秽之地,以吞噬腐魂败肉为生,其品相高低,确实看年份与秽力,但更关键的一点,是看其菇伞背面,‘血轮’纹路的清晰程度与完整圈数。年份越久,秽力越纯,‘血轮’纹路便越清晰,圈数也越多,且每一圈上,会自然生出细密的、如同符文的‘秽点’。不知前辈所采的菇,菇伞背面‘血轮’纹路如何?”
瘦竹竿闻言,眼睛一亮,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小心包裹的、巴掌大小、颜色暗紫、伞盖肥厚的蘑菇,递给晚儿:“师妹请看!这就是我们采到的,品相最好的一朵!”
晚儿接过,仔细查看。这“冥心菇”触手冰凉滑腻,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令人头晕的甜腥气。她翻转菇伞,果然看到背面有一圈圈清晰的、暗红色的、如同年轮般的纹路,仔细数去,足有七圈之多!而且每一圈暗红纹路上,都均匀分布着许多细小的、凸起的、颜色更深的暗黑色“秽点”,排列隐约有某种规律,仿佛天然形成的符文!
“七轮!每轮秽点清晰均匀!”晚儿心中也是一惊,这菇的年份和品质,恐怕远超寻常!“瘦竹前辈,此菇品相绝佳!至少有三百年火候,且生长环境秽力精纯无比!绝对达到了上等‘冥心菇’的标准,甚至可以作为某些高阶丹药的主药!那验收执事,恐怕是刻意刁难!”
瘦竹竿一听,又惊又喜,随即怒道:“我就知道!那王八蛋肯定是受了阴老的指使!故意卡我们!师妹,你……你可愿随我去‘丹堂’一趟,当场与那执事对质?有你这位‘行家’作证,看他还有何话说!”
晚儿略一思索,点头道:“好,我便随前辈走一趟。不过,我身份特殊,不宜与阴老的人正面冲突太过。届时,我只看菇说话,其他的,还需前辈自行据理力争。”
“那是自然!有师妹这句话,就够了!”瘦竹竿大喜。
两人当即离开“蕴灵殿”,前往位于核心区西侧的“丹堂”。“丹堂”是一座占地颇广的殿宇,还未走近,便闻到一股混杂了各种药香、焦糊、腥甜、乃至腐臭的古怪气味。殿内人来人往,有领取丹药的,有上交材料的,有请求炼丹的,颇为热闹。
瘦竹竿带着晚儿,径直来到侧殿的一处“材料验收处”。柜台后,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眼神飘忽的灰袍中年执事,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算盘。见到瘦竹竿去而复返,还带了个陌生的黑衣女子,他眉头一皱,不耐烦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吗,你们那批‘冥心菇’年份不足,秽力斑杂,只能按中下等折算贡献。再纠缠,小心我禀明阴老,治你们个办事不力、以次充好之罪!”
瘦竹竿强压怒火,将手中那朵“冥心菇”重重放在柜台上:“孙执事,你再看清楚!这菇,到底够不够上等!”
孙执事瞥了一眼,嗤笑道:“不就是那朵稍微像样点的吗?可惜,还是差了点意思。我说中下等,就是中下等!”
“你!”瘦竹竿气得浑身发抖。
晚儿上前一步,拿起那朵“冥心菇”,声音平静地开口:“孙执事,晚辈李暮,对灵材辨识略知一二。敢问执事,判定此菇‘年份不足、秽力斑杂’,依据何在?据晚辈所知,‘冥心菇’品鉴,首重菇伞背面‘血轮’纹路。此菇‘血轮’清晰七道,每道‘秽点’均匀如星,暗合‘幽冥’符文韵律,分明是三百年以上、生长于‘蚀骨林’核心秽眼之处的上上之品。执事所言‘中下等’,恕晚辈眼拙,实在看不出依据。”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略显嘈杂的侧殿中传开,顿时吸引了不少正在交接任务的余孽目光。众人纷纷侧目,看向晚儿手中的“冥心菇”,又看向孙执事。
孙执事没想到会半路出个“程咬金”,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他脸色一沉,盯着晚儿:“你是何人?‘丹堂’验收,自有规矩,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在此指手画脚?你说上等就上等?你算什么东西?”
晚儿神色不变,依旧平静道:“晚辈李暮,蒙司祭大人恩典,暂居‘蕴灵殿’修行。对灵材辨识,也只是略通皮毛,不敢妄言。只是就事论事,此菇品相,确属上乘。若执事坚持己见,不如我们请‘丹堂’的供奉长老,或者……请阴老亲自来品鉴一番?若真是晚辈看走眼,甘愿受罚。”
她抬出了“司祭”和“蕴灵殿”,又绵里藏针地将了孙执事一军。周围看热闹的余孽中,已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李暮?就是那个新来的、司祭大人看重的生魂?”
“听说她得了云阳子真传,对‘幽冥’之物感知敏锐……”
“这菇看起来确实不赖啊,七道血轮,还有秽点……”
“孙扒皮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阴老让他卡刀疤脸,没想到这李暮会出头……”
孙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确实受了阴蚀子的暗示,要压一压刀疤脸小队的贡献。本以为对方会吃个哑巴亏,没想到这新来的李暮竟然如此硬气,而且说得有理有据,还抬出了司祭。若是真闹到上面,阴老未必会保他,毕竟这菇的品相,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上等。
“哼!牙尖嘴利!”孙执事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一把夺过那朵“冥心菇”,重新拿出一本册子,刷刷记了几笔,然后将一个装着贡献点骨牌的木盘没好气地推给瘦竹竿,“行了行了,算你们走运!这批菇,按上等折算!赶紧拿了东西滚蛋,别妨碍后面的人!”
瘦竹竿大喜,连忙接过贡献牌,对晚儿投去感激的目光。
晚儿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与瘦竹竿一同离开了“丹堂”。
回到相对僻静处,瘦竹竿连连道谢:“李师妹,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兄弟们这趟就白了!那孙扒皮,还有他背后的阴老,真是欺人太甚!”
“前辈客气了,举手之劳。”晚儿道,“只是经此一事,阴老那边,恐怕会更加记恨于我。后行事,还需更加小心。”
“师妹放心!”瘦竹竿拍着脯道,“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刀疤老大也说了,师妹你是自己人!在这‘幽墟’,别的不敢说,打听消息、跑腿办事,我们小队还是有些门路的!”
这正是晚儿想要的。她微微一笑:“那暮就先谢过前辈了。对了,前辈方才说,那‘冥心菇’是‘圣仪’所需?不知这‘圣仪’,究竟筹备到何种地步了?还需哪些珍稀材料?暮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瘦竹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师妹有心了。这‘圣仪’是头等大事,具体细节,我们这些跑外勤的也不甚清楚。只听说,除了‘冥心菇’这类辅药,还需要好几种极其罕见的‘主材’和‘祭品’。”
“主材?祭品?”
“嗯,主材好像包括‘万年阴冥铁’、‘黄泉彼岸花王精魄’、‘上古凶兽‘饕餮’的一截脊骨’之类的,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儿。祭品就更……唉。”瘦竹竿叹了口气,“听说需要至少九十九个‘横死煞重、怨气冲天’的厉魄,还要几个‘魂体纯净、灵性特异、且与司主有缘’的‘活祭’……前段时间,从‘惩恶司’劫来的那些重犯亡魂,还有最近四处搜捕的特殊魂体,多半就是用于此。”
晚儿心中一紧。秀娘和狗儿,恐怕就在这“祭品”之列!她强作镇定,问道:“与司主有缘的‘活祭’?这如何判断?”
“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瘦竹竿摇头,“听说司祭大人和几位供奉长老,有特殊的感应法门。前些子,好像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妇人亡魂,还有个孩子,似乎就有点特殊,被单独关押在‘禁魂牢’深处。唉,造孽啊。”
晚儿心脏狂跳!妇人亡魂和孩子!是秀娘和狗儿!他们果然在这里!还被关在“禁魂牢”深处!
“禁魂牢?”晚儿故作好奇,“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关押重犯和重要‘祭品’的地方,守卫极其森严,在‘幽墟’最底层,靠近地脉阴煞汇聚之处,听说里面的禁制连司祭大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瘦竹竿道,“师妹,你打听这个嘛?那地方可不是我们能去的,最好想都别想。”
“只是好奇问问。”晚儿连忙岔开话题,“那‘圣仪’何时举行?地点定了吗?”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瘦竹竿摊手,“这等机密,恐怕只有司祭大人和少数几位核心长老知晓。不过,我估摸着,等主材祭品准备得七七八八,又找到‘幽冥引’真品,应该就快了。司祭大人似乎很急,最近催办各种物资的指令一道接一道。”
晚儿点点头,不再多问。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秀娘和狗儿就在“禁魂牢”!她必须想办法确认他们的状况,甚至……看能否救出他们!但“禁魂牢”守卫森严,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能力,绝无可能硬闯。必须从长计议,寻找机会。
与瘦竹竿分别后,晚儿回到“蕴灵殿”,心绪难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目前掌握的信息。
“圣仪”筹备紧锣密鼓,主材祭品正在收集,秀娘狗儿已成“祭品”被关押。仪式地点和时间是最高机密。自己作为“灵媒”备选,暂时安全,但随时可能被推上祭坛。阴蚀子敌意明显,需小心防范。刀疤脸一系可适当结交利用。
眼下最紧迫的,是两件事:一是尽快提升实力,尤其是“寂元诀”和“寂元指”,这是她保命和翻盘的最大依仗;二是设法摸清“禁魂牢”的守卫情况、内部结构,寻找可能的漏洞或接近的机会。
提升实力,需要资源,也需要契机。或许,可以借每接触“印髓”碎片的机会……
接下来的子,晚儿更加专注于修炼。她开始尝试在每“感应”“印髓”时,不只是被动地抵御和模拟,而是主动地、极其小心地,引导一丝“印髓”碎片散发出的、最精纯的“幽冥”本源之力,以“寂元诀”进行炼化、提纯,然后尝试融入自身的“寂元罡气”和“寂元指”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近乎玩火的过程。“印髓”之力充满狂暴的负面意念和侵蚀性,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但高风险也带来高回报。经过反复尝试和失败,晚儿终于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她以“寂元诀”独特的“寂灭”意境为核心,如同磨盘般,将引入的那一丝“幽冥”本源缓缓“研磨”、“消化”,剥离其狂暴意念,只取其最本源的、关于“吞噬”、“转化”、“污秽”的法则碎片,融入自身对“寂灭”的理解。
渐渐地,她的“寂元罡气”颜色更深,防御力更强,且多了一种诡异的、能缓慢侵蚀、消磨对方魂力与灵性的特性。“寂元指”的威力也大增,指尖凝聚的灰黑气流中,隐隐带上了一丝暗红色的、充满不祥的纹路,破坏力更加恐怖。代价是,她的魂力消耗也更大,且每修炼后,都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来平复神魂中残留的、来自“印髓”的暴虐余韵。
这一变化,自然没能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这一,晚儿正在主殿“印髓”旁“打坐”。阴蚀子也在不远处,似乎正在祭炼一件黑气缭绕的骨幡。他忽然停下动作,细长的眼睛如同毒蛇,盯住了晚儿周身那层比往更加凝实、颜色也更加深沉的灰黑色“寂元罡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贪婪与惊疑。
“小娃娃,你这‘寂阴诀’,倒是练得越发精进了。”阴蚀子阴恻恻地开口,“这才几功夫,罡气之中,竟隐隐有了一丝‘幽冥真意’?看来,云阳子留给你的,不只是残篇那么简单吧?”
晚儿心中一惊,缓缓收功,睁开眼睛,平静道:“阴老谬赞。晚辈只是夜感应‘印髓’圣物,侥幸有所得,侥幸而已。”
“侥幸?”阴蚀子冷笑,“能如此快地将‘印髓’气息炼化入自身罡气,这可不仅仅是侥幸。小娃娃,你这功法,恐怕另有玄机吧?不如,拿出来让老夫参详参详?或许,能帮你补全缺陷,威力更增呢?”
这是裸的索要功法了!晚儿心中一沉,知道这老鬼终于按捺不住,要动手了。她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阴老,此乃家师不传之秘,曾立誓不得外泄。还请阴老见谅。”
“哼!不识抬举!”阴蚀子脸色一沉,眼中机一闪,“在这‘幽墟’,司祭大人最大,老夫要看你功法,是看得起你!你莫要以为,有司祭大人几句赏识,就能目中无人!信不信老夫现在就废了你,搜魂取法,司祭大人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太过责怪老夫?”
气氛骤然紧张!殿内其他几位正在修炼的供奉、弟子,也纷纷停下动作,目光投来,有幸灾乐祸,有冷漠旁观,也有少数露出不忍之色。
晚儿知道,此时绝不能退让。一旦示弱,不仅功法不保,性命也堪忧。她缓缓站起身,周身“寂元罡气”无声流转,眼神平静却坚定地看着阴蚀子:“阴老若要强取,暮虽修为低微,也只好拼死一搏。只是,惊扰了‘印髓’圣物,或是毁了这主殿,耽误了‘圣仪’筹备,不知司祭大人,会如何看待?”
她将“圣仪”和“司祭”抬了出来,既是警告,也是提醒阴蚀子,她并非毫无价值、可以随意打的小卒。
阴蚀子眼中寒光更盛,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惨白色的、充满腐蚀气息的光芒在指尖凝聚。“牙尖嘴利!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也和你的嘴一样硬!”
就在阴蚀子即将动手的刹那——
“够了。”
一个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泉水,瞬间浇灭了殿内所有躁动的气息。
司祭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案之后,纯黑的眸子淡漠地扫过阴蚀子和晚儿。
阴蚀子身体一僵,连忙收手,躬身道:“司祭大人,此女身怀诡异功法,进境异常,属下怀疑其来历有疑,故想查验……”
“本座自有分寸。”司祭打断他,目光落在晚儿身上,眼中那一丝暗金光芒微微流转,“李暮,‘寂阴诀’练得不错。看来,你与‘印髓’颇为有缘。不过,贪多嚼不烂,炼化‘印髓’之力,需循序渐进,不可之过急,否则反受其害。”
“是,暮谨记大人教诲。”晚儿低头应道,心中却是松了口气。司祭出面,阴蚀子暂时不敢妄动了。
“阴蚀子,”司祭又看向阴老,“‘圣仪’在即,正值用人之际。李暮乃‘灵媒’备选,其功法特异,或对仪式有用。你莫要再为难于她。若有闲心,不如多去督促‘祭品’与‘主材’的筹备。”
阴蚀子脸色一阵变幻,最终低头道:“是,属下明白。”
“都散了吧。”司祭挥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晚儿知道,阴蚀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司祭的维护也未必是真的看重她,可能只是因为她“灵媒”的价值。但至少,她赢得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然而,更大的危机,往往潜伏在平静之下。
数后,晚儿正在“蕴灵殿”静修,忽然收到墨先生传来的口信,让她立刻去“祭坛区”偏殿一趟,有要事。
晚儿心中疑惑,来到“祭坛区”。这里位于“幽墟”中心偏东,是一片被高大黑色石柱环绕的广阔区域,中心便是那座她曾见过的、血迹斑斑的残破主祭坛。偏殿位于祭坛区西侧,是进行一些小型仪式或前期准备的地方。
走进偏殿,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香料燃烧的混合气味。殿内已有数人在等候,除了墨先生,还有阴蚀子,以及另外两名她不认识、但气息阴冷强大的黑袍老者。地面上,用暗红色的、仿佛尚未涸的血液,画着一个复杂而邪异的法阵,法阵中心,摆放着几样东西:一小块暗红色的、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血肉(不知来自何种生物);一截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指骨;还有一枚……让她魂体骤然一紧的、熟悉的黑色骨牌——正是秀娘被劫时,身上可能携带的、代表其“罪魂”身份的腰牌碎片!
而在法阵之外,靠近墙角的阴影里,蜷缩着一大一小两个魂体,被黑色的锁链紧紧束缚着,魂体黯淡,气息微弱。
晚儿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两个魂体身上。
尽管魂体模糊,衣衫破烂,尽管那妇人低垂着头,长发披散,尽管那孩子将脸深深埋在妇人怀里,瑟瑟发抖……
但晚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秀娘。
和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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