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传统玄幻小说《天启少年之路》,林墨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224465字的丰富内容,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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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符兵之秘与暗网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墨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规律。
清晨,天不亮他便起床,先修炼一个时辰优化后的《基础导引术》。灵符堂深处的灵气浓度比外门弟子区更高,虽然杂役院位置偏僻,但也受益匪浅。他的修为稳步向淬体四重顶峰迈进,距离突破只差一个契机。
辰时,开始一天的杂役工作。清理废符池、整理残卷、处理各种基础符材。这些工作枯燥繁重,但林墨乐在其中。清理废符时,他继续默默感知、分类各种灵力残渣,锻炼灵力感应和控制。整理残卷时,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那些零碎的符道知识,并与韩老头偶尔的只言片语相互印证。
韩老头大多数时候都醉醺醺的,或者不知去向。但每隔两三天,他会在林墨活时,“偶然”路过,然后丢下一两句看似随意、却总能直指林墨当前困惑或错误的话。
“小子,筛‘星纹砂’手腕要活,不是光用力。感受砂砾中那点微弱的星辰之力流动,顺着它抖筛子,杂质自然分离。”
“磨黑曜石片,别用死力。灵力均匀包裹石片,想象你是在用灵力‘抚平’它,而不是磨它。”
“这块‘火纹铁’的废渣,火气太暴,失败是因为制符者只想‘放’,没想好怎么‘收’。符是封存之术,不懂收敛,便是爆竹,不是符箓。”
每一句指点,都让林墨有茅塞顿开之感。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工作方式,不仅仅是完成任务,更是在进行一种特殊的修炼和领悟。他的灵力控制越发精细入微,对各种材料特性的理解也渐加深。
下午完活,若韩老头不在,林墨会有点自由时间。他从不乱跑,就待在自己的破屋里,研究符道,并尝试将远古银板上的知识,与所学相结合。
他选择的第二个目标是“轻身符”。这是一种比驱兽符稍复杂的一品符箓,能让人身轻如燕,大幅提升移动速度和跳跃能力,持续约一刻钟。是低阶武者赶路、探险、乃至战斗闪避的实用符箓。
《基础符箓图解》上记载的轻身符,由十八个基础符文构成,核心是“风行”、“减负”、“灵动”三个符文。林墨仔细分析了其结构,发现它在“灵力流转均匀覆盖全身”和“持续消耗的稳定性”上,存在明显缺陷。往往激活后,初期效果猛烈,但衰减很快,且对身体不同部位的加持并不均匀。
“如果用银板上那个‘能量场均匀扩散与维持’的结构思路……”林墨在秘密笔记上涂画。他不敢大改核心符文,但在符文连接和整体布局上,引入了银板结构中关于“场均衡”和“反馈调节”的简化理念。
他省吃俭用,用做杂役微薄的报酬(韩老头偶尔会丢给他几块碎灵,美其名曰“酒钱”),加上之前卖改良驱兽符剩下的一点,购置了稍好一些的符纸和符墨,开始尝试。
失败,失败,再失败。
轻身符比驱兽符复杂得多,对灵力控制的精细度、符文衔接的准确性要求更高。林墨连续失败了七次,浪费了不少材料。
但他没有气馁。每次失败,他都详细记录问题所在:第三次是“风行”符文注入灵力过猛,导致结构失衡;第五次是“减负”与“灵动”符文衔接角度偏差了半度;第七次是所有符文都完美,但在最后激发整体结构时,灵力频率没有调整到与新的“场均衡”布局匹配……
第八次,他调整呼吸,将心神沉入一种绝对专注的状态。笔走龙蛇,灵力如丝,十八枚符文在改良后的结构中次第亮起,彼此勾连,形成一个稳定而灵动的整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微光一闪,旋即内敛,一张淡青色的符箓静静躺在桌上。
成了!
林墨激活符箓,贴在腿上。一股轻盈柔和的力量瞬间包裹全身,并不像标准轻身符那样猛地一“冲”,而是均匀、稳定地托起身体。他轻轻一跃,头几乎碰到三米多高的房梁!落地无声,动作流畅。
“效果持续时间……感觉能延长近一倍!而且灵力消耗更平稳,对身体的控制也更自如!”林墨欣喜。这改良轻身符的价值,远超改良驱兽符。但他暂时不打算出售,这是关键时刻保命或创造机会的底牌之一。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研究那块神秘的黑色薄片。多次尝试注入灵力,都如石沉大海。但他发现,当他把薄片贴近口,与怀中的远古银板放在一起时,银板偶尔散发的微热会更加明显。而且,在月光特别明亮的夜晚,薄片表面那些磨损的纹路,似乎会吸收一丝微不可查的月华。
这天夜里,月色极好。林墨完成了一天的修炼和工作,疲惫但兴奋。他再次拿出黑色薄片和远古银板,放在窗前月光下。
他突发奇想,没有向薄片注入灵力,而是尝试将自己的神识,极其缓慢、小心地探向薄片上那个古怪的凹槽。同时,另一只手握着远古银板,向其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试图建立某种“桥梁”。
就在他的神识触及凹槽底部,银板灵力也同时流转的刹那——
异变陡生!
黑色薄片猛然一震,表面那些磨损的纹路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不是月光反射,而是从内部透出的、冰冷而邪异的光!与此同时,林墨怀中的远古银板剧烈发热,深蓝晶体疯狂闪烁,表面的光纹自动浮现,剧烈波动,仿佛在抵抗、解析或者……共鸣什么!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戮与毁灭气息的残缺信息流,顺着林墨的神识连接,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
“啊——!”林墨闷哼一声,头痛欲裂,眼前发黑,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符号、尖锐的嘶鸣疯狂闪现:
——血色天空下,无数造型狰狞、非人非兽、浑身覆盖着暗红纹路的金属傀儡(符兵?)组成军团,沉默地推进,所过之处,山峦崩碎,江河蒸发……
——一个由无数精密齿轮、管道、发光晶体构成的庞大地下宫殿(工厂?),流水线上,那些暗红符兵被批量制造出来……
——激烈的战斗画面,对手是御剑飞行的修仙者、驾驭巨兽的武者、吟唱咒法的法师……但暗红符兵军团以近乎冷酷的效率碾碎一切……
——最终画面:一道通天彻地的白光闪过,地下宫殿崩塌,无数符兵化为废铁,血色天空被撕裂……
——最后定格在脑海的,是一幅极其复杂、残缺了小半的立体结构图。那似乎是一种“符兵”的核心驱动与攻击单元构造图!图中用那种奇特的符号标注着能量回路、控制节点、武器接口……虽然残缺,但其设计理念之精妙、结构之歹毒(专注于高效破坏与戮),让林墨心神剧震!
信息流来得快,去得也快。暗红光芒消散,黑色薄片恢复冰冷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远古银板还在微微发烫,蓝光急促闪烁了几下,才渐渐平复。
林墨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大脑像被无数针扎过。他强忍眩晕和恶心,立刻将黑色薄片和银板死死塞进怀里最深处,警惕地感知四周。
万幸,灵符堂深处似乎并无异动,杂物院更是寂静无声。刚才的异象和波动,似乎被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内。
“那是什么……符兵?戮兵器?远古文明毁灭的战争造物?”林墨心有余悸。那些画面中的毁灭景象,那结构图中透出的纯粹戮意志,都让他感到寒意。
这黑色薄片,绝不是什么普通残卷!它很可能是那种远古战争符兵的某个核心碎片,记录着其部分构造秘密!而远古银板与它的共鸣,说明银板很可能来自同一文明,甚至可能是更高级别的控制或信息中枢!
“这玩意儿……是个烫手山芋,也是无价之宝。”林墨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幅残缺的符兵结构图,虽然充满毁灭性,但其展现的能量运用效率、结构设计思路,远超当今任何炼器或符法。若能解析万一,哪怕只是借鉴其局部设计理念,对他改进符箓、甚至未来自己炼制一些特殊器物,都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但风险也极大。这薄片一旦暴露,很可能引来滔天大祸。而且,其中蕴含的戮意志,长期接触恐怕会影响心神。
“必须谨慎,只能作为最高机密的研究参考,绝不能尝试复原或制造!”林墨下定决心。他将这列为比远古银板更危险的禁忌。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更加低调。他消化着符兵结构图带来的震撼,并开始有选择性地借鉴其中一些关于“能量压缩爆发”、“多重回路并联增效”、“局部结构强化”的思路,进一步优化他的改良轻身符,甚至开始构思一种更具爆发力的“神行符”。
他的符道基础,在韩老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指点、自身刻苦钻研、以及两件远古遗物的无形影响下,以惊人的速度夯实、提升。
然而,就在林墨沉浸于修炼和符道时,外门的暗流,正向他汹涌而来。
外门,李慕白的独居小院内。
烛火通明,李慕白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下方站着孙乾,以及另外两个气息不弱、眼神桀骜的外门弟子。其中一人脸上有道疤,叫王魁,淬体五重巅峰;另一人精瘦如猴,叫侯三,淬体五重,以速度和阴险著称。两人都是外门老弟子中颇有凶名的角色,也是李慕白用家族资源笼络的打手。
“李师兄,那林墨这半个多月,一直躲在灵符堂杂役院,深居简出,我们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孙乾汇报道。
“灵符堂杂役?”李慕白皱眉,“他怎么混进去的?韩老鬼那个又臭又硬的废物,会收他?”
“听说就是韩老鬼亲自招的,就在坊市那天之后。具体原因不明。”孙乾道,“灵符堂规矩严,我们的人不方便进去找麻烦。”
“哼,算他走运,找了个乌龟壳。”李慕白眼中寒光闪烁,“但乌龟壳,总有要出来的时候。季度大比,还有十天。我要他在大比上身败名裂,最好……彻底废掉!”
“李师兄的意思是?”王魁舔了舔嘴唇,露出狞笑。
“大比擂台,虽有点到为止的规矩,但拳脚无眼,‘失手’重创,甚至‘不小心’毁了丹田,也是常有的事。”李慕白缓缓道,“王魁,你淬体五重巅峰,修炼的《疯牛拳》刚猛霸道。侯三,你身法诡诈,擅长偷袭。我要你们在大比中,如果遇到林墨,不用留情。谁废了他,我额外赏五块中品灵石,外加一部黄阶中品功法!”
王魁和侯三眼睛顿时红了。五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五百下品灵石!黄阶中品功法更是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这赏赐,足以让他们拼命。
“李师兄放心!那小子不过淬体三重,就算有点运气进了灵符堂,短短时间又能有多大长进?擂台上,我三拳就打断他全身骨头!”王魁拍着脯。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侯三阴恻恻地道。
“很好。”李慕白满意点头,又看向孙乾,“孙乾,裁判那边,打点好了吗?”
孙乾连忙躬身:“打点好了。这次丙号擂台的一位轮值裁判,是内门刘执事的远房侄子,叫刘能。刘执事与我们李家有些交情。已经说好了,只要林墨上了丙号擂台,若出现‘意外’,刘裁判会‘反应稍慢’,或者对某些‘违规小动作’视而不见。”
“反应稍慢……视而不见……”李慕白咀嚼着这两个词,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足够了。林墨啊林墨,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挡了我的路,还让我在周执事面前丢了面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墨在擂台上被重创吐血、修为尽废的惨状。
“还有,”李慕白补充道,“从明天开始,在外门给我放出风声。就说那林墨,一个四品骨的乡下小子,能进灵符堂,是靠溜须拍马、给韩老鬼当洗脚婢换来的。在灵符堂也不过是个刷粪坑的杂役,却心比天高,妄想在大比上哗众取宠。把他给我搞臭,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孤立他!我要他在上台前,就心态崩掉!”
“是!”孙乾领命,眼中闪过恶毒。
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快得惊人。
短短两三天,外门关于林墨的各种难听传闻便甚嚣尘上。
“听说了吗?丙字区那个林墨,为了巴结灵符堂看门的韩老鬼,天天给人端屎端尿,这才混了个刷废符池的杂役!”
“四品骨,淬体三重,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周执事看中,现在又去舔韩老鬼的臭脚,真是丢我们新弟子的脸!”
“就这还想参加大比?怕不是第一轮就要被人打下来,到时候看他怎么哭!”
“我要是他,早就没脸待在宗门了,还不如回乡下种地去。”
赵铁牛听到这些传言,气得满脸通红,几次想跟人理论,都被林墨用眼神制止。苏小小也来找过林墨,气鼓鼓地说那些传话的人嘴巴真坏,让林墨别往心里去。
林墨本人,在听到这些流言时,只是挑了挑眉,继续低头筛他的星纹砂,或者磨他的黑曜石片。
羞辱?孤立?心态崩掉?
前世在学术界,他见过更龌龊的倾轧,听过更恶毒的诽谤。这点小儿科的手段,还想乱他心神?
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李慕白这些人,也就这点格局了。真正的强者,是用实力让人闭嘴,而不是靠流言让人低头。
不过,这些流言也让他提高了警惕。对方已经开始造势,看来大比上的针对,恐怕比他预想的更凶狠。
“王魁,侯三,刘能裁判……”林墨默默记下孙乾“无意”中泄露给他(或者说故意让他知道以施加压力)的名字。淬体五重巅峰,擅长偷袭的淬体五重,被收买的裁判……阵容还真“看得起”他。
“也好,就拿你们,当我林墨在这青阳宗,真正打响的第一战吧。”林墨眼神平静,手下研磨黑曜石片的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只是那石片的边缘,在灵力包裹下,被磨得异常锋利,泛着冷光。
距离季度大比,还有七天。
灵符堂杂物院的破屋里,林墨在油灯下,完成了最后一张改良“神行符”的刻画。这张符,借鉴了符兵结构图中“能量压缩爆发”的一丝皮毛理念,能在极短时间内,将速度爆发到极致,但持续时间很短,且对腿部负荷很大,是真正的搏命符箓。
他将符箓小心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改良驱兽符两张(以防万一),改良轻身符三张,搏命神行符一张,自制的止血粉、提神膏,还有那柄青钢短剑。
修为,淬体三重圆满,距离四重只差临门一脚。
“韩老。”林墨对着隔壁鼾声如雷的厢房,恭敬地行了一礼。这半个月,这古怪老头虽然没教他什么具体的高深符法,但那零星的指点,却为他夯实了最宝贵的符道基和思维方式。
“小子,要走了?”韩老头含糊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鼾声停了。
“是,大比在即,晚辈需回外门准备。”
“嗯。”韩老头顿了顿,似乎在喝酒,“你那几张改着玩的符,马马虎虎。但记住,符是死的,人是活的。别太依赖外物,也别忘了外物也是实力。擂台上,眼睛放亮些,有些人,心比手里的家伙脏。”
“晚辈谨记。”林墨知道,韩老头恐怕对外面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
“滚吧。大比完了,要是没死,记得回来把剩下的黑曜石片磨完。”
“……是。”
林墨背上简单的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破旧但让他收获巨大的杂物院,转身走入黎明前的黑暗中。
季度大比,我来了。
李慕白,我们擂台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