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水库还要爬山?”
众人在山脚下就停车下来。林野看了看前方这么高的山,有点震惊,还有点怂。
随他后面下车的符钧站直了身体,看见他脸上写满了‘这要累死我’的表情。
“水库海拔没有这么高,应该到半山腰就可以了。”符钧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嘲笑的意味。
林野已经有点腿软了,拉住符钧的胳膊,眼巴巴看着他:“师哥,我待会儿爬不动了,你记得拉我一把。”
符钧侧过头看他可怜兮兮的装模作样,眼底闪过笑意,他点了点头:“好。”
林野嘿嘿笑了几声。
众人开始爬山,旁边的小坡上有很明显开辟出的路,符钧和林野走在人群中间,导演编剧还有几个本地人就在他们前方。
逐渐往上,视野开阔。道路也变成了挨着的两条路:左边是石阶路,右边是平坦石板路。可能是为了方便人和马或者驴所以设计的。
林野已经开始呼吸急促了。符钧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去旁边的石板路,我拉着你走。”
其实林野只是呼吸加快并不是累得走不动,但是师哥要帮他,他很雀跃地接受了。
从师哥身后走到旁边的平坦石板路,很自然地伸手给师哥。
符钧握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走。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和他交谈,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但是林野眉眼弯弯,看着他被阳光照得如同笼罩一层光环的侧颜、直直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那双薄薄的唇瓣。
又看了看被师哥的大手握住的手腕,师哥的手真好看啊,他早就发现了。明明两个人身高差的并不多,但是师哥的手更加修长,线条优美,连青筋都这么好看。
哦,还有肩膀也比自己宽,可以把自己整个抱进怀里,给自己这个一八三的男人整得小鸟依人。自己第一次看见录像的时候都惊了。两人比了比臂展,才发现比自己长好多。
还有腿也很长,真是那句:宽肩窄腰长腿,都有了。身材这么好,身体比例很优秀。性格也特别好,又细心体贴。这么一比,自己除了比师哥长得更好看,好像没什么优势了。
“想什么呢?”
林野一抬头看见师哥正看着自己,那双狭长清澈的眼睛如同泉水般清冷。
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比太阳还温暖,语气轻快地说:“在想师哥人怎么这么好呢。”
他凝视着符钧,看见他把视线收回去了,然后嘴角露出一个弧度,薄唇轻启:
“小马屁精。”
林野开心地嘿嘿笑起来,说:“只拍师哥马屁好嘛。”
“行。”符钧勾唇笑着。
这一番话打断了林野的胡思乱想,他心情愉悦地晃了晃师哥拉着的那只手,感受到传来的拉力,居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师哥走着一阶阶的石路,还能拉着自己游刃有余,他这下知道为什么师哥脱掉衣服,露出的是紧实的肌肉和六块腹肌了,还是要锻炼啊。
他在心里想劝自己立个誓:回去就好好锻炼身体。但还没立誓,就被自己否决了,太累了,还是这样躺平得好,反正自己也不胖啊。
——
“你钓过鱼吗?”陈瀚生问。
他把鱼竿立在竿架上。
两人坐在带来的折叠椅上,这里是阴凉处,春天的风吹拂脸颊,吹动发梢,带来丝丝凉爽。
“我钓过鱼啊,但是没用过这么好的鱼竿,饵料也是要自己挖的。”蓝羽依靠着他的肩膀,把他的大手拿在手里把玩,用拇指给他按摩手掌心,又揉一揉他修长的手指。
陈瀚生低头看了一眼,勾唇笑了笑。故意把手握拳。蓝羽使劲掰都掰不开,他气得拿起来凑在嘴边,看起来很快实则很轻,咬了一口他的指背,连牙印都没留下。
“你是小狗吗?”陈瀚生哭笑不得。
蓝羽抬头看他,傻笑起来。那双大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发出细碎的光。
他的语气轻快:“只对你这样哇。”
陈瀚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脸上的笑意依旧,但是心跳加快了一些,他没发现。只觉得这个人傻傻的还挺让人心软。
那个被咬的骨节又被蓝羽心疼地用柔软的手掌心去揉揉,“疼不疼?”
陈瀚生说:“还行,没你昨晚咬得疼。”
这句话果然让蓝羽从脸颊到耳朵都红了,他飞速眨巴眼睛,那双长睫毛颤动着,声音有点慌乱:“你、你说什么呢?!”
陈瀚生难掩笑意,他忍了忍,语气放平了一些:“好,我不说了。”
蓝羽被他这话弄得别扭了好一会儿,都不靠着他了,正襟危坐,看着鱼竿,转移话题道:“怎么还没有鱼咬钩。”
“不知道,刚才明明看见底下有鱼,可能刚打窝,还要再等会儿。”
“那我们先到附近看看吧。刚才那个竹林里好像有个亭子,我们去那里坐坐吧!”蓝羽眼巴巴看着他。
陈瀚生无奈点头,他怎么老是用这种请求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是不经常答应他请求的人吗?
他自然地牵着蓝羽的手,十指相扣,从阴凉处走到阳光处。并不炎热,但他还是下意识松开了那只紧扣的手,把他带到另一边:能被自己挡住阳光的一边。
“这是什么,我还能怕被晒黑了不成?”
蓝羽嘟嘟囔囔的,脸上却是开心的笑容。来到另一侧时他又很快拉住了这边的手,认真地和他十指相握,满意地看着再次紧握的两只手。
刚才被挣脱的时候,让他的心空落落的,幸好只是让自己换一边,被呵护的感觉让他的心再次胀胀的,心尖发痒。
要是能一直这样牵着不放开就好了。
蓝羽又抿唇笑起来。
“什么亭子,怎么没看见。”陈瀚生问。
“走这边,我还记得呢。”
陈瀚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走。两人下了一段坡,看见了那片竹林,和旁边的树木比起来,碧绿的叶子和细直的竿都显得十分清秀。
“真的有个亭子,风景还挺好的。”
陈瀚生说。
“是吧~”蓝羽开心地拉着他小跑到亭子里。
陈瀚生拿出手帕纸,递给他一张,“擦一擦再坐。”
蓝羽看了看,这上面的图案居然是一只小猫,他眯着眼睛笑起来:“你怎么用这么可爱的纸啊?有点不符合你的气质哎。”
陈瀚生自己也抽出一张,把一小包都递给他,语气带着笑意:“给你设计的,像你。”
“啊?”蓝羽愣了一下,看着手心里的纸,小小一只,图案却很清晰精致,边框是蓝色的玫瑰缠绕,一只蓝色小猫踩在下方,几只羽毛落在头上,小猫跳起来要去碰这些羽毛。
好看又很可爱。
这是,专门为他设计的?
蓝羽眼眶有点酸,他突然有点舍不得用了。
陈瀚生凑过来看了他一眼,语气调侃。
“感动哭了?”
蓝羽抬头看他,伸手求抱抱。
陈瀚生被他眼角红红的样子看得心尖发软。手里的纸巾放在旁边,把人抱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蓝羽埋在他的肩窝,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温热气息,声音低低地说:“快了。”
“别难过,我舍不得你难过。”陈瀚生用脸颊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紧紧抱着他。
“是喜极而泣的,不难过。”
“好。”
依偎了一会儿,蓝羽摸了摸眼角确认自己忍住了泪水,这才从他怀里出来。陈瀚生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
蓝羽又靠着他的肩膀。两个人背对着优美的风光,看着来时的那片竹林。
“那个是什么?”蓝羽伸手指了指一棵竹子下,红色的,反着光,像是一个气球。
陈瀚生拉着他的手,到这里一看,果然是个已经破了的红色气球,还隐约可见:……嫁给我。只看得见三个字了。
“氢气球,飞到这里来了。”
陈瀚生说。
“求婚失败了?”蓝羽眨了眨眼,好奇地问,“还是成功了但气球飞了?”
“可能失败了。”陈瀚生猜测。
“嗯?为什么这么说哇。”
“我只是猜的。如果是我用气球求婚,成功了,会取下来留作纪念的。”
蓝羽看着陈瀚生认真的眼眸,刚才还愉悦的心情突然一下子沉入谷底。
他一想到陈瀚生会向人求婚,就感觉密密麻麻的疼痛感笼罩住心脏,酸涩和嫉妒的情绪翻涌。
陈瀚生看见他表情有点不对劲,眼眶又有点发红,泪水开始打转,明亮的光变得细碎。凝视着自己的模样像是受了伤的小兽,脆弱又故作坚强。
看来他又多想了。
陈瀚生把他抱进怀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心疼,他自己却不知道。
语气很温柔地问道。
“怎么突然难过了?”
蓝羽趴在他肩膀上,有些哽咽,可怜地说:“我听不了你说要求婚,很伤心。”
“我只是假设。”
“假设也伤心。”
“不说了,以后也不说。”
陈瀚生安慰着他,心里突然想到,两个人只是交易关系,而且都是男的。
自己可以不说要求婚。
但真的能永远不结婚吗?
这些话他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很快从脑海里抛开了。
全身心都放在安慰蓝羽上。
“别难过了,你一哭我就心疼。我们回去吧,吃点东西,看看能不能钓到鱼。不待在这个让你难过的地方了。”陈瀚生轻轻拍他的后背,语气像在哄孩子,满是宠溺怜爱。
蓝羽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