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这个水库真有鱼吗？”
林野捧着盒饭和符钧并排坐，面前的鱼竿大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从刚才就一直在看着了，真就动都不动。
符钧也看了一眼，说：“好像看见有。但是水库的鱼一般都是大鱼，也不怎么缺食物，估计看不上饵料。”
“哦，我还以为能吃烤鱼了呢。”
林野看了看手里的盒饭，有点遗憾。
“剧组可没有获得生火权，钓到鱼了也只能生吃。”符钧眼里闪过笑意。
“唔！那算了，我还是吃盒饭吧。”
“嗯。”
两人坐在水库边，还穿着陈瀚生和蓝羽的衣服，氛围也很和谐，但就是不能像戏里那么甜蜜。
符钧吃完，去拿了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谢谢师哥。”林野把水放怀里，眉眼弯弯。
“不客气。”
符钧语气平淡，靠着椅背，长腿交叠，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正午的阳光暖暖的，这里依旧是阴凉处，偶尔吹过的风柔柔的，带起青草的味道，吹得人面容舒展，很舒服。
身边的人突然靠了过来，他也没有睁眼。
“师哥，我刚才又闻到你身上的花香。”
“嗯。”
“特别特别好闻。”
“好。”
外界好像有点安静了。
“师哥！”
林野的声音大了一些。
符钧睁开眼看过去。
他笑得傻傻的，眼睛里的闪光晃得人移不开视线，正看着自己，穿着陈瀚生给蓝羽买的蓝色衬衫，这个目光也有点像蓝羽。
符钧看见他手里捧的葡萄，挑了一下眉。
“哪来的？”
“关老师带来的。”
林野捧到他面前，符钧摘了一颗。是晶莹的绿提，还带着水珠，他咬了一口，评价道：
“很甜。”
“真的啊，我也尝尝。”林野送了一颗进嘴巴里，也说：“是很甜，一点都不酸。”
两个人就并排坐着吃葡萄，林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依偎到他的肩膀，歪着头，还时不时抬手递一颗葡萄给他。
“这样舒服吗？”符钧说。
“舒服啊，师哥靠我试试。”林野坐直了身体，扭头看他，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符钧轻轻靠过去。被师哥这样依赖，有点陌生有点新奇，让林野忍不住地笑起来。
他挺直腰杆，肩膀都不敢乱动，师哥的发梢落在他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好像还传到了心尖尖，暖暖的痒痒的。
“怎么样？”林野声音都轻了，头也不敢动，任由他的发丝触碰到自己的脸。
符钧唇角上扬：“还行，就是太瘦了，要多吃饭。”
他的话让林野笑出声。符钧能感觉到他的肩膀传来的轻微振动。
两人继续吃葡萄。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传来：
“我的道具被你俩吃了？”
两个人都转头看去。
编剧站在身后的小坡上，叉着腰，眯着眼睛，眼神危险。
林野把葡萄往怀里藏了藏，笑得乖乖的。
符钧问：“难道不是给我们吃的？”
编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那是给蓝羽和陈瀚生吃的！你俩怎么吃上了，待会儿怎么演！”
“还剩挺多的，”林野嘿嘿一笑，把那串葡萄举起来给他看，“您看，还有大半呢。”
“这几个位置都空了，一拍就知道被人吃过了啊。”编剧气得叉腰怒视，像炸毛了。
导演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旁边，笑着说。
“别气了，我让人找个小果盆，把葡萄都摘下来放里面，拍出来绝对好看。”
“哦？我好像带了，”编剧瞬间被转移注意，“好像在哪个包里……”
他突然思考起来，然后回过神，咳了两声。
“这个这个，我那还有一串备用葡萄，就不用你们这串了，留着吃吧。”
“行。”符钧点头。
林野也笑得开心，“谢谢关老师！”
编剧嘟嘟囔囔转身走了，导演看了一眼两人几乎靠在一起的身影，还有符钧十分自然地放在林野肩膀上的手。
若有所思离开了。
——
人们专门在山泉水的落处挖了一个小坑，石头砌成。里面是个暗道，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或许就是他们刚才待的水库吧。
蓝羽摸了摸溢出的泉水，冰冰凉凉的，他好奇地问：“我可以喝一口吗？”
“我带水了。”陈瀚生摸了摸他的头顶，“洗个手就行，乖。”
他的这个“乖”一出，蓝羽顿时没有想喝一口的想法了，心里想的全是他刚才说的语气和咬字，眼睛弯弯的，伸手让山泉水冲刷着掌心。
陈瀚生也弯腰要洗了个手，被蓝羽拉住，亲自帮他洗，还非常仔细，两只手拉着他的手指，轻柔的动作有点痒。
洗完之后，蓝羽湿漉漉的手再次和他十指紧扣，一起晃了晃上面的水，“洗好啦！”
他抬头对上陈瀚生的笑眼，也露出一个笑。
两人回到水库边，鱼竿好像还没有动静。不过无人在意。
陈瀚生将矿泉水倒进蓝色的小果盆，里面的绿色葡萄躺在水底，一颗颗小巧圆润，晶莹剔透非常好看。
蓝羽靠着他，把第一颗葡萄递到他的唇边，眼眸亮亮的。陈瀚生垂眸，就着他的手吃了下去。
投喂成功的蓝羽心情愉悦。他也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然后雀跃地说：“好甜呀。”
陈瀚生见他又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着自己，和自己靠得很近。
能看见他眼眸里的自己、能分得清一纤长的睫毛、还有那被水珠浸润的双唇。明明不是第一次见，但心跳莫名有点加速。
他放在蓝羽肩膀的手往上，把他的脸凑了过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呼吸交缠在一起，气氛逐渐升温。
蓝羽愣了一下，随后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得软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样，主动攀上他的肩膀，迫不及待地亲了过来。
嘴里的青提被咬碎了，香甜的果汁在唇齿间漫开，从嘴角溢出，被柔软的舌尖舔舐，还不满足地撬开他的唇齿，勾动着他的舌尖，温柔缠绵，又贪婪霸道。
蓝羽喉头滚动，有些情动地攀附着他。紧贴着火热的膛，感觉呼吸越来越急促。
后背那只手收得越来越紧，手指在他的腰间摩挲，温热有力，带来的痒意传递全身。
提子早就被吞吃入腹，唇齿间残留着那股清香。
蓝羽感觉自己也要被吞吃入腹了，软软地趴在陈瀚生怀里，听见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呻吟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缠绵的水声。
许久，陈瀚生才放开他，看见他迷离的双眼和红着脸喘气的模样，勾唇笑了笑，轻轻用指腹擦去他唇边的透明液体。
直直看向他的眼底，语气轻快地说。
“真的很甜。”
蓝羽凝视着他，看见他温柔眼眸里的笑意、薄唇晶莹的水光、嘴角上扬的那抹弧度。
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身。
第一次这么吃水果，感觉有点害羞。脸颊滚烫，更是红上加红。
蓝羽摸了摸心房，他转头看着陈瀚生，他也正看着自己。
他声音软软的，呆呆地看着他说：“感觉心跳得好快啊，要跳出来了。”
他的直白，让陈瀚生笑弯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尖发烫。
看着明媚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俊俏的脸上还带着红晕，耳尖也通红，摸着口语气像撒娇一样说心跳的好快。
陈瀚生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