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靖居的《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让我彻底入坑了!女频悬疑题材,沈清辞的故事太精彩了,看的人很过瘾,靖居大大目前已经写了226338字的内容,喜欢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栈道在脚下延伸,木板缝隙间可见下方荡漾的湖水。沈清婉挽着沈清辞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她走得太快。风吹过湖面,带来湿润的水汽,沈清辞肩上的素绡披帛被风扬起,像一片轻云。她抬手按住披帛一角,指尖触到布料下那处隐秘的加固缝线。沈清婉在她身侧轻笑:“姐姐你看,水里锦鲤真多。”她说着,身体不着痕迹地朝栈道边缘靠了靠,另一只手悄悄松开了沈清辞的手臂。
两人已经走到栈道中段。这里离岸渐远,水面开阔,四周除了垂柳和远处的听雨轩,再无遮挡。游人大多在岸边的花丛间流连,栈道上只有她们二人。阳光照在湖面上,碎金般跳跃,锦鲤红白相间的身影在水下游弋,偶尔浮上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真好看。”沈清辞轻声应道,目光却扫过栈道边缘——木板因常年受,边缘颜色略深,有几处甚至微微翘起。她记得前世沈清婉就是在这里“滑倒”的,当时她以为真是意外,还伸手去拉,结果被沈清婉顺势一扯,整个人失去平衡,披帛被扯落,人差点掉进水里。虽然后来站稳了,但衣衫不整的模样,恰好被“路过”的萧景珩看见。
这一次……
沈清婉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水中一条特别肥硕的红鲤:“姐姐快看!那条好大!”她声音里带着兴奋,身体又往栈道边缘挪了半步,几乎半个脚掌悬空。她挽着沈清辞的手臂用力一拉,想把沈清辞也带到边缘来。
沈清辞顺势往前走了半步,脚下却稳稳踩在栈道中央最结实的木板上。她感觉到沈清婉手臂肌肉的紧绷,那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道。
“确实很大。”沈清辞说,声音平静。
就在这时,沈清婉忽然“哎呀”一声,整个人朝沈清辞倒来!她脸上瞬间浮现惊恐之色,惊叫声尖锐刺耳:“姐姐——!”与此同时,她原本挽着沈清辞手臂的那只手猛地松开,另一只手却暗中发力,五指成掌,狠狠推向沈清辞腰间!
这一推角度刁钻,力道十足,若是被推实了,沈清辞必定会朝栈道外侧倒去,直接落水!
电光石火间,沈清辞动了。
她没有像前世那样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拉,而是身体朝内侧微微一偏,脚下看似慌乱地后退半步——这半步退得恰到好处,刚好让沈清婉推来的手掌擦着她的腰侧掠过,只带起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与此同时,沈清辞的右脚在后退时“不经意”地勾了一下沈清婉的裙摆。
那裙摆是今春流行的百褶罗裙,层层叠叠,本就容易绊脚。沈清婉全力推空,身体本就因惯性前倾,重心已失,再加上裙摆被这一勾,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
“啊——!”
沈清婉的惊叫从假意转为真正的恐慌。她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空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栈道外侧倒去,发髻上的珠钗在阳光下划出凌乱的光弧。
噗通!
水花四溅。
沈清婉整个人掉进湖中,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头顶。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妆容被水冲花,口鼻里灌进湖水,呛得她剧烈咳嗽,双手拼命拍打水面:“救……救命!我不会水!”
沈清辞在沈清婉落水的瞬间,身体踉跄着朝后退去,脸上适时浮现“惊慌”之色,一只手捂住口,另一只手在空中虚抓,仿佛想拉住沈清婉却没能抓住。她后退的步子看似慌乱,实则每一步都踩得稳当,直到后背抵上栈道栏杆才停下。
就在她“踉跄后退”时,腰间那枚系得并不牢固的白玉佩,随着身体的晃动,“恰好”从丝绦上脱落,划过一道弧线,越过栈道栏杆,朝岸边的方向飞去。
玉佩在空中翻转,阳光透过白玉,映出里面细微的棉絮状纹理。它落地的位置,恰好是栈道入口处。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玄色锦袍,墨玉腰带,身形挺拔如松。他原本正与安郡王说话,听到落水声和惊叫,两人同时转头看来。玉佩就落在他脚边不到三尺处,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轻轻弹跳两下,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然后静止不动。
裴砚低头,看向脚边那枚玉佩。
质地普通,是最常见的和田白玉,边缘甚至有些微磨损。但雕刻的纹样却有些特别——不是寻常的吉祥图案,而是一朵半开的莲花,莲瓣线条古朴简洁,莲心处刻着一个极小的篆字,若不细看几乎无法辨认。
他弯腰,拾起玉佩。
指尖触感温润,玉质虽普通,但雕工却透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沉静。他摩挲了一下那个篆字,眸色微深。
然后他抬眼,看向栈道上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女。
沈清辞正扶着栏杆,脸色“苍白”,口起伏,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但她站得笔直,双脚稳稳踩在木板上,握着栏杆的手指关节虽然泛白,却不见颤抖。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水中扑腾的沈清婉身上,随即转向岸边,恰好与裴砚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
裴砚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沈清辞心头一凛,但脸上惊慌之色未减,反而像是被他的目光吓到,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向水中呼救的沈清婉。
“妹妹!”她声音带着颤意,“快救人!我妹妹落水了!”
这时,岸边的动已经引起了园中其他人的注意。
“有人落水了!”
“在栈道那边!”
“是永昌侯府的二小姐!”
惊呼声、脚步声纷至沓来。几位离得近的公子率先冲过来,其中一人动作最快,已经脱了外袍准备下水。沈清辞认出那是礼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前世也曾“恰好”出现在听雨轩附近。
“别慌!我来!”那公子说着就要跳下去。
“等等!”安郡王的声音响起,他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栈道下湖水颇深,不识水性者莫要贸然下水。来人!快拿竹竿来!”
几个园中仆役匆匆跑去取救生用具。
水中的沈清婉已经呛了好几口水,头发散乱,衣衫湿透贴在身上,狼狈不堪。她一边扑腾一边哭喊:“救命……姐姐……姐姐你为什么不拉我……”声音凄楚,带着控诉的意味。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栈道上的沈清辞。
沈清辞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我……我想拉的,可是妹妹突然滑倒,我吓了一跳,没抓住……”她说着,身体微微颤抖,一只手紧紧抓着栏杆,另一只手捂住脸,肩头耸动,仿佛在强忍泪水。
这番表演恰到好处——一个刚从乡下回来、没见过世面的嫡女,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坏了,既惊慌又自责。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真的受了惊吓。
几位夫人已经围了过来,安郡王妃也在其中。她看着水中狼狈的沈清婉,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林氏闻讯赶来,看到水中女儿的模样,脸色瞬间煞白:“婉婉!”她冲到栈道边,声音发颤,“快!快救她上来!”
仆役已经取来长竹竿,伸向水中的沈清婉。那礼部侍郎家的三公子也顾不得许多,抓住竹竿另一端,帮忙将沈清婉往栈道边拉。沈清婉抓住竹竿,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拖上栈道。
她浑身湿透,春衫单薄,浸水后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的曲线。几位公子见状,连忙别开视线。夫人们则纷纷解下披风、外衫递过去。
“快裹上!”安郡王妃将自己的披风递给沈清婉,脸色不太好看。好好的赏花宴闹出落水事件,还是在她家的园子里,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沈清婉裹着披风,瑟瑟发抖,嘴唇冻得发紫,脸上妆容全花,眼线晕开,看起来滑稽又可怜。她抬头看向沈清辞,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姐姐……你刚才……为什么要躲开?我差点就抓住你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沈清辞“躲开”了,又暗示自己原本能抓住她,是沈清辞的躲避导致她落水。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松开捂着脸的手,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声音颤抖,却清晰可闻:“妹妹,我……我没有躲开。你突然滑倒朝我倒来,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我真的想拉住你的,可是没来得及……”她说着,看向林氏,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惶恐,“母亲,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拉住妹妹……”
林氏看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亲生女儿,又看看站在一旁“惊慌失措”却衣衫整齐的沈清辞,心头火起。但她不能发作,只能强压怒气,上前扶住沈清婉,柔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是意外,不怪你姐姐。”她说着,目光扫过沈清辞,那眼神冰冷如刀。
沈清辞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还在后怕。
这时,安郡王走到裴砚身边,低声问:“裴大人,方才您可看见了什么?”
这一问,众人的注意力才转移到一直站在栈道入口处的裴砚身上。
他站在那里,玄色衣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手中握着那枚白玉佩,神色平静无波。听到安郡王的问话,他抬眼,目光扫过栈道上众人,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
“听见落水声,转头时,沈二小姐已在水里。”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沈大小姐站在栈道上,似受惊不小。”
这话说得客观,既没偏袒谁,也没指责谁。
但沈清辞却注意到,他说的是“似受惊不小”,而不是“受惊不小”。那个“似”字,用得微妙。
安郡王点点头,又看向沈清辞:“沈大小姐,方才究竟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慌乱”的情绪,声音仍带着些许颤抖,但条理清晰:“回王爷,方才我与妹妹走到栈道中段,妹妹指着水中锦鲤让我看。我正低头看鱼,忽然听见妹妹惊叫一声,转头时她已经朝我倒来。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想伸手去拉,却只碰到妹妹的衣袖……然后妹妹就掉下去了。”她说着,眼眶又红了,“都是我不好,若是我站得稳些,或许就能拉住妹妹了……”
这番说辞,与沈清婉的指控形成了微妙的对立。一个说是对方突然滑倒,自己没来得及拉;一个暗示对方躲开导致自己落水。孰是孰非,一时间难以判断。
但众人亲眼所见的是:沈清婉落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沈清辞站在栈道上,虽然惊慌,但衣衫整齐,毫发无伤。在视觉上,沈清婉是受害者,沈清辞则显得有些“冷漠”。
几位夫人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
“这刚认回来的嫡女,怕是还没跟庶妹处熟……”
“听说在乡下长大,许是不懂姐妹间要互相照应。”
“也是可怜,刚回京就遇上这种事。”
这些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飘进沈清辞耳中。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前世就是这样,沈清婉落水,她虽没被推下去,却被扣上了“不顾姐妹”“冷漠自私”的帽子。这一世,她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
她抬起头,看向裴砚,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佩上,脸上浮现“恍然”之色:“我的玉佩……”她说着,朝裴砚行了一礼,“大人,那枚玉佩是亡母遗物,可否归还?”
裴砚看着她,没有立刻递还玉佩,而是问:“沈小姐方才受惊后退时,玉佩脱落了?”
沈清辞点头,声音带着歉意:“是。方才慌乱中,不知怎么丝绦松了,玉佩就飞了出去。惊扰大人,还请恕罪。”
裴砚摩挲着玉佩上的莲花纹样,那个小小的篆字在指尖触感清晰。他看了沈清辞片刻,才将玉佩递过去:“物归原主。”
沈清辞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玉佩时,感觉到裴砚的指尖微凉。她迅速收回手,将玉佩握在掌心,又行了一礼:“多谢大人。”
这时,萧景珩也闻讯赶来。
他一身月白锦袍,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说有人落水,可有大碍?”他目光扫过裹着披风瑟瑟发抖的沈清婉,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清辞,最后落在裴砚身上,微微一怔,随即含笑拱手:“裴大人也在。”
裴砚淡淡点头:“萧世子。”
萧景珩走到沈清婉身边,温声问:“沈二小姐可还好?需不需要请大夫?”
沈清婉抬头看他,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多谢世子关心,我……我还好……”她说着,身体晃了晃,似要晕倒。
林氏连忙扶住她,对安郡王妃道:“王妃,婉婉受了惊吓,又着了凉,可否容我先带她下去更衣休息?”
安郡王妃点头:“自然。我让人准备热水和净衣裳。”她说着,吩咐身边丫鬟,“带林夫人和沈二小姐去暖阁。”
林氏扶着沈清婉,在丫鬟的引领下离开栈道。经过沈清辞身边时,沈清婉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控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沈清辞垂眸,避开了她的视线。
待林氏和沈清婉离开,栈道上的气氛才稍稍缓和。安郡王对众人道:“一场意外,让大家受惊了。园中备了姜茶,诸位可去花厅饮用压惊。”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沈大小姐也受惊了,不如一同去喝杯姜茶?”
沈清辞摇头,声音低柔:“多谢王爷好意,我……我想先静一静。”她说着,朝安郡王和安郡王妃行了一礼,“臣女失礼,先行告退。”
安郡王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去吧,让丫鬟带你去厢房休息。”
沈清辞谢过,在青黛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栈道。经过裴砚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朝他微微颔首,然后继续朝园子深处走去。
裴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挺直,步伐虽缓却稳,肩上的素绡披帛在风中轻轻飘动。方才她“惊慌失措”时,他注意到她握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是用了力的,但那力道是稳住的力,而不是恐惧的颤抖。还有她后退的步子,看似踉跄,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栈道最结实的木板上。
这不是一个真正受惊的人该有的反应。
更可疑的是那枚玉佩。丝绦系得并不牢固,像是随时会脱落,但脱落的时间点太过巧合——恰好在他走到栈道入口时,恰好飞到他脚边。还有玉佩上的纹样,那朵半开的莲花,那个篆字……
裴砚收回目光,看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枚铜钱。
那是方才沈清辞接过玉佩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留下的。铜钱很普通,正面是“开元通宝”,背面光滑无字,边缘有些磨损,像是经常被人摩挲。
他将铜钱握在掌心,指尖摩挲着钱币边缘。
“再来一次”当铺的信物么?
裴砚抬眼,看向沈清辞消失的方向,眸色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