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拖着长音,在倾城国际大厦门口慢慢飘远,像细针扎在每个人心尖上。
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现在像被抽了魂,连大气都不敢喘。举着相机的记者手还在抖,镜头盖都没盖上,闪光灯在白天里突兀地闪了一下;几个老股东攥着西装下摆,指节泛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砸在皮鞋上洇出一小片黑印,混着地上的烟灰,看着脏得刺眼。
赵天宇被警察按在地上哭喊的样子,还在眼前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金链子勒进脖子的肥肉里,锃亮的皮鞋蹭掉了,露着穿昂贵丝袜的脚在地上乱蹬,袜子勾在水泥缝里,扯出一道狼狈的丝。
那个昨天还在酒局上拍着桌子骂“柳若冰算个屁”的赵家大少,就这么……没了?
而把他踩进泥里的,是个昨天还被房东堵在门口骂“穷鬼”的年轻人。
“林、林董……”
最先挪动步子的,是倾城国际那几个老股东。
昨天他们还躲在会议室里骂柳若冰“找了个乞丐当靠山”,偷偷给赵天宇递话“随时倒戈”。现在一个个腿肚子转筋,互相搀着走到林辰面前,腰弯得像煮熟的虾米,额头上的汗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印。
“之前是我们老糊涂了!求您看在倾城国际的面子上,别跟我们计较!”
林辰没说话,只抬眼扫了他们一下。
那眼神淡得像看路边的石头,却让几个老头瞬间白了脸,连“谢谢”都说不利索,踉跄着往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记者。
“好好活,以前的事,我不翻旧账。”
他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里,人群里瞬间炸开一片吸气声。
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快门,却没人敢大声提问——刚才赵天宇被铐走时那副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样子,还刻在脑子里呢。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赵天宇”。
【叮!宿主震慑全场,触发声望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倾城国际全员忠诚buff(持续生效)+江城商界全员敬畏(持续生效)!】
系统提示音刚落,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唰”声。
倾城国际的员工们——前台、保安、部门主管,甚至平时最跳的技术部小哥,全都不约而同站成两排,对着林辰深深鞠躬。
“欢迎林董!”
“林董好!”
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恭敬。
柳若冰站在林辰身侧,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睫毛颤了颤。她管了倾城国际五年,从没见过员工们这么整齐、这么真心的样子。以前开会,总有人偷偷玩手机、交头接耳,现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位新老板。
林辰微微点头,迈步往大厦里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没人敢挤,没人敢说话,连手机拍照都只敢偷偷举到口。
刚进大厅,前台小姑娘就小跑着过来,双手捧着一杯温水,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林、林董,您喝水。”
林辰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小姑娘瞬间红了脸,站在原地不敢动,直到林辰走远了,才捂着口小声跟旁边的同事说:“他刚才摸我手了!林董摸我手了!”
柳若冰跟在一旁,轻声汇报:“赵氏的资金链、方、技术专利,刚才都自动解冻了。对方还发来邮件,说愿意无条件继续,甚至愿意再降三个点的利润。”
林辰走到总裁专属电梯前,按了下上行键,没回头:“剩下的事,你处理。按规矩来,别出乱子。”
“是!”柳若冰立刻应声,腰微微弯着,像个最听话的下属。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上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她轻轻攥了攥手心,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跟着这样的人,倾城国际,只会比以前更好。
……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整个江城像幅铺开的画,高楼像积木,车流像蚂蚁。昨天林辰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看着窗外的霓虹发呆,今天却站在了这座城市的最高处。
【叮!宿主登顶江城商界,触发每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1亿元(已到账)+全球黑卡无限额度(已放入您的口袋)!】
林辰摸了摸口袋,一张通体黑色、没有任何标识的卡片静静躺在那里,边缘磨得有些光滑,像是被人用了很久。他拿出来看了看,卡片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无限额度,全球通用】。
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短信弹出来:“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03月2009:30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088,888.88元。”
林辰靠在落地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卡边缘。
玻璃映出他的影子,黑衬衫领口微敞,眼神比窗外的江风还凉。
昨天这时候,他还在出租屋的破沙发上数硬币,连泡面都要掰成两顿吃。房东太太的骂声像钝刀割肉:“穷鬼!交不起房租就滚去桥洞!”前女友林薇薇踩着高跟鞋甩门而去的样子,还在脑子里晃——“林辰,你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我凭什么跟你耗?”
可现在,一个亿就这么躺在账户里,连零头都比他那会儿全部身家多。
他抬眼望向窗外。
楼下的江景像条银带,车流像蚂蚁似的挪。昨天他还在公交上挤得满头汗,看着窗外的高楼想“什么时候能住进这样的地方”,今天却站在了江城最高的楼顶,脚下踩着的是无数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高度。
“两天。”
他低声念了句,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两天前,他还是个被女友甩了、被上司踩在脚下骂“废物”的社畜。现在,赵家破产了,倾城国际姓林了,连江城那些平时鼻孔朝天的老板们,都得巴巴地等着他赴宴。
可这点钱,这点权,好像还不够。
他想起昨天柳若冰问他“您到底想要什么”时,自己没回答。
不是不想说,是连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
一开始只是想报复那个甩了他的前女友,想让那个骂他的上司闭嘴。可现在,看着脚下的江城,他突然觉得,这些都不够看了。
楼下那些举着手机拍他窗户的人,眼神里有敬畏,有讨好,可也藏着不甘——就像当初他看着那些开豪车的人,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有一天,我要比你们站得更高。”
现在他站在这里了,却发现这种“高”,还不够。
他要的,是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是要让“林辰”这两个字,变成江城,乃至整个华夏,没人敢提的禁忌,也没人敢忘的传奇。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柳若冰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林辰手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林董,刚煮的,您尝尝。”
林辰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苦中带甘,是他喜欢的味道。
“柳若冰,”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你跟着我,不怕吗?”
柳若冰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背脊,眼神坚定:“怕。但更怕错过您。”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前我觉得,倾城国际就是我的全部。可看到您今天的样子,我才明白,我以前的眼界太窄了。”
“跟着您,我才知道,一个女人能站多高。”
林辰看着她,没说话。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柳若冰身上,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
“林董,”柳若冰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林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声音平静:“江城,只是开始。”
柳若冰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这个男人,要的不是一个江城。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发信人没署名,只有短短一句话:
【李万山在云顶会所备了接风宴,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等您,您随时可以来。】
林辰挑了挑眉。
李万山这老狐狸,倒是会挑时候。
昨天还对他点头哈腰,今天就敢摆“接风宴”了——不过是想借着他的势,在江城商界再往上爬一步。
“柳若冰,”林辰转身,把手机揣回口袋,“准备一下,我们去云顶会所。”
“是,林董。”柳若冰立刻应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
她知道,今晚的宴,将是林辰正式登顶江城的仪式。
而她,将是这个仪式的见证者。
林辰迈步往电梯走,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江城的心尖上。
从今天起,江城的规矩,他来定。
而他的名字,林辰,终将让这座城市,乃至更远的地方,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