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季助理。”林澈的感激完全真心，“我会试着放下的，顾冥夜本就不是我的，我强求也没有用，不如就此放手。”
季跃觉得，自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急忙和脑中的小B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同样的，陆华年脑中的小H同样发出尖锐爆鸣，直呼“不可以”，让陆华年赶紧采取行动。
“没可能的。”陆华年冷静判断，“喊喊口号而已，你还真当真了。林澈妈妈的病害依靠顾冥夜请来的专家，爸爸的债还等着顾冥夜还，林澈自己，最多负担一个妹妹的学费，还是义务教育。”
小H 不明觉厉。
陆华年继续：“在这段并不健康的关系里，看似平等，实则开始和结束，全看顾冥夜一个人而已。”
季跃脑中的系统小B ，也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小B带过很多任务者，见证过很多个瞬间，光是这样的场面，它就经历了十五六次，最后的结果不还是在一起了。
情爱这个东西，嘴上说着割舍，心却很诚实。
“我不管。”季跃语气傲娇，“这就是好的开始。”说完之后，他都做好了被电的准备，但小B这次什么都没做。
“季助理，可以送我离开吗？”林澈深吸一口气，“我想回宿舍。”
恰好顾冥夜那边也打来一个电话，说韩凌疼得睡不着，让陆华年过去看看情况。
“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季跃把陆华年拉到一边。手挂在他的肩上，“别让韩凌过得太顺。”
陆华年停顿，思索了一会儿， 比出两个手指。
“比心？”季跃不理解，但尊重，于是同样搓开手指，回了一个比心。
“是给钱。”陆华年拍掉他的“心”，并且纠正，“你不给钱我怎么给你办事？”
季跃摸了摸兜，没找到手机和皮夹，于是摆摆手，“先欠着。”
“那算了。”陆华年推开他就走。
“你等等。”季跃追上去，前面的陆华年骤然停下，季跃一下没刹住，鼻子撞在他背上，疼得季跃龇牙咧嘴，随后指了指鼻子，“我不用你陪医药费，你也别让我给你封口费。”
陆华年眨了眨眼睛，丢下一句“我会正常发挥”后，匆匆离开。
“算了季助理。”林澈上前拦住季跃，“别让陆医生为难了。”
“有什么为难的。”季跃不屑，“又不是什么人放火的事儿，给韩凌药里掺一点苦瓜汁，把助眠药换成兴奋药，什么事儿也没有。”
陆华年还没走到门口，自然能听到季跃信誓旦旦的声音，他轻轻哼笑一声，离开了别墅。
把林澈送回家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季跃重重打了个哈欠，一打开手机发现半小时前陆华年给自己发了条彩信。
图片里，是一杯褐色的冲剂，旁边还有一些撕开的包装。
【陆华年：跳跳糖口感的冲剂，韩凌很喜欢。】
跳跳糖配冲剂，这个配方自己不是对陆华年过吗？
季跃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最后露出灿烂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用自己记忆生出来的模样，实在是太符合自己的心意了。
【季跃：很不错，回头就给你打钱。】
看着季跃发来的消息，陆华年陷入沉思。如果他真的是现实里的季跃，看见跳跳糖加冲剂这个举动，不可能毫无波澜才对。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回头再试探试探。
不管昨晚如何忙碌，今天该上班还是得上班，不过除了顾冥夜，也没有人会找陆华年看诊，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陆华年安然睡觉。
这还是他第一次熬这么久的夜，除了身体感到疲累之外，心里还有一种隐秘的快乐感。熬夜这种事，除了小时候被季跃带着过，出国后再没熬过夜。
然而——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尖锐的声音响起，陆华年吐出一口郁气，接通后果然听到顾冥夜的声音。
“又怎么了？”陆华年压抑着语气的烦躁。
“华年，这次不一样，韩凌是真的出大事了！”顾冥夜理解他的烦躁，昨天陆华年赶到别墅，发现韩凌只是破了一个浅浅的伤口，着实生了闷气。
“什么事？”陆华年依旧懒洋洋，一切都在剧情中，能出什么事，
“韩凌……”顾冥夜语气哽咽，顿了好一会儿，说：“得肾衰竭了。”
*
昨晚上熬了一天，季跃今天实在不想上班，给顾冥夜发了条短信后，自顾回了别墅睡觉。看小说的时候只觉得剧情紧凑节奏快，但自己真的穿进来后，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进了别墅后，季跃刚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从外面进门的林澈对上视线。
“呃……”林澈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儿懵，“我状态不太好，请假了。”
季跃平衡了，眉梢都染上喜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倒好的水放在了林澈的手里，“这才对嘛。”
林澈不理解，但尊重。
林澈绕到沙发上，把水放在一边，没有心思喝。
今天是想上课的，可主任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就让回家了。周围冷冷清清，视线随便一落，脑中就自动闪过和顾冥夜的记忆，久远的、甜蜜的，随之充斥地，还有昨晚韩凌出现中的，林林总总，林澈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
“想顾冥夜呢？”季跃看出他的出神，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加紧上点儿眼药。
“嗯。”面对外人，林澈没有否认。
“别想了。”季跃眨了眨眼睛，“你昨晚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他搂着韩凌睡得正香，你茶不思饭不想，他带着韩凌出入高级餐厅，吃得喜笑颜颜，顾冥夜只是和你演了一场深情似海的戏码，你在这儿入戏，他只觉得演技有所提高。”
季跃说完，心中暗自得意了一把。还得是以前视频文案看得多，这会儿清醒语录张口就来。
“真的吗？”林澈低着头，话语轻得风一吹就散。
“当然是真的。”季跃来了劲，手舞足蹈地继续解释，“虽然顾冥夜不爱你这个事实很硌人，很难受，但你必须要慢慢接受。”
林澈深吸一口气，眼眶一红，眼泪簌簌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