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女主说我高中霸凌,可我学历是初中啊》我必须推荐!金寿客是短篇界的大神,顾明远章雀的故事线太吸引人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顾明远章雀,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女主说我高中霸凌,可我学历是初中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5.
寂静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咽喉。
空气中弥漫的红油味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顾家那个刚刚还指着我鼻子骂的大姑,此刻张大了嘴巴,目光呆滞地盯着我光秃秃的头顶。
那上面甚至还能隐约看到,因长期输液和治疗留下的针孔痕迹。
在明晃晃的吊灯下,刺目得惊心。
顾明远那张写满正义与愤怒的脸,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僵硬、扭曲。
最后定格在一片茫然的惊恐中。
“这……这是……”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有章雀,在短暂的错愕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爆发出一声更为尖锐的尖叫:
“假的!都是假的!”
章雀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的头,声音因极度恐惧而破音:
“这是为了博同情故意剃的!林夕,你为了逃避责任,竟然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你太可怕了!”
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滞,随后疯狂刷屏:
【?光头?这是真病还是假病?】
【虽然但是,谁家大小姐为了博同情把头发剃这么光啊?这也太拼了吧?】
【不对劲,你们看女主的反应,她怎么比刚才还慌?】
我看着章雀那张因为心虚而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那是我这六年痛苦岁月的见证。
“啪”的一声。
我将那叠文件重重地摔在餐桌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我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这是我的护照,上面有我这六年来所有的出入境记录。”
“从初三那个暑假开始,直到昨天,我没有一次入境中国的记录。”
我翻开护照,展示着那一页页空白的签注,直接怼到顾明远的眼前。
“顾明远,她不是说我高中霸凌她三年吗?”
“麻烦你告诉我,身在瑞士的我,是学会了影分身之术,还是灵魂出窍飘回南城一中去堵她的厕所?”
顾明远被迫低下头,视线触及那清晰的期戳,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伸手想要去拿那本护照,却被我冷冷避开。
“别急,还有这个。”
我又抽出一份全英文的医疗诊断书,直接翻到中文翻译页,拍在章雀那张煞白的脸上。
“上面详细的病例记录,每一个的时间地点都很明确。”
“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做手术的时候霸凌她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明远和章雀的脸上。
周围的亲戚们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懂凑过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Osteosarcoma……骨肉瘤……这是骨癌啊!”
“天哪,这上面的期确实都在国外,这六年几乎都在医院里……”
“那……那章雀刚才说的那些……”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对我的指责,变成了对章雀的怀疑。
那眼神中的鄙夷和震惊,像针一样扎在章雀身上。
章雀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我竟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更没想到我真的病得这么重。
她眼神乱飘,双手死死抓住顾明远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眼泪说来就来,但这次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不……不是的……明远,你信我!可能是……可能是我记错时间了!或者是她指使别人的……对!一定是她花钱雇人霸凌我!她是林家大小姐,这种事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够了!”
顾明远突然厉喝一声,吓得章雀浑身一抖。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胃里的翻江倒海让我不得不扶着桌沿才能站稳。
他已经开始怀疑了,只是暂时还没接受。
但我知道,还没结束。
我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擦拭自己的脸。
脸上那原本为了气色好一点而涂抹的粉底、腮红,被一点点擦去。
露出来的,是属于癌症晚期病人那毫无血色的惨白肌肤。
6.
深陷的眼窝,以及因为长期服药而微微发青的嘴唇。
甚至连眉毛,都是我画上去的。
擦掉之后,光秃秃的眉骨显得格外突兀。
如果说刚才的光头是视觉冲击。
那么此刻这张仿佛随时会断气的脸,就是对“霸凌者”这个标签最有力的粉碎。
我丢掉沾满粉底的湿巾,顶着这张形如枯槁的脸,直视着顾明远,声音沙哑:
“顾明远,你刚才说我身体素质好?说我朋友圈里在玩极限运动?”
“我涂这一层厚厚的粉,戴着假发,是为了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是想让以前的朋友记得我健康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而你们,却把我的体面,当成我作恶的伪装。”
我指了指章雀那双依然、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又伸出自己那双皮包骨头、布满针眼和淤青的手。
“你说这个每天忙着做家务、手都冻红了的人,是被我霸凌的小可怜?而我这个连筷子都快拿不稳的人,是霸凌者?”
弹幕此刻彻底炸锅了,风向发生了惊天逆转: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才是真相?!】
【我就说那个章雀怎么看怎么像绿茶!哪有被霸凌者能!】
【天啊,女主……不,林夕小姐姐也太惨了吧!得了癌症还要被这对狗男女气!】
【顾明远是个瞎子吗?这么明显的病容他看不出来?还什么青梅竹马!】
【这哪里是甜宠文,这是致郁文啊!快让哥哥来救人啊!】
事实摆在眼前,如同铁山一般不可撼动。
顾明远那些所谓的“信任”,所谓的“保护”,此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原来是建立在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之上。
“雀雀……”
顾明远声音涩,缓缓转头看向章雀。
“你不是说……你亲眼看到是她吗?”
章雀此刻已经面如土色,她步步后退,还在试图狡辩:
“我……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我真的被霸凌过!也许……也许是长得很像的人……”
“长得很像?”
我冷笑。
“七分相似是吧?所以你就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因为我有钱,因为顾明远和我认识,所以踩着我上位最快,是吗?”
顾明远眼中的光一点点碎裂。
他看着章雀那慌乱闪烁的眼神,终于意识到。
自己这半年来,被这个女人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林夕……”
顾明远想要向我走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悔恨。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别过来。”
我冷冷地喝止了他,身体却因为这一连串的情绪波动而开始剧烈颤抖。
胃里的恶心感再也压制不住,我捂着嘴,发出一声呕。
“夕夕!”
我推开他的手,扶着椅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腔里都像是拉风箱一样疼痛。
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顾明远看着我痛苦的样子,眼眶通红,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颤抖着:
“对不起……夕夕,是我,是我眼瞎……你打我吧!”
“打你?”我虚弱地抬起眼皮,看着这个曾经一起长大的少年,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顾明远,你觉得现在的道歉,值多少钱?”
“我都要死了,你的道歉能让我多活一天吗?”
7.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明远的心口。
他脸色煞白,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别说死……别说那个字!我这就联系最好的医生!林叔叔在国外肯定还有办法的!我……我去求我爸,倾家荡产我们也治!”
顾明远语无伦次地喊着,像个做错事试图弥补的孩子。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夹杂着除夕夜凛冽的寒风,瞬间灌满了整个餐厅。
所有人都惊得回头望去。
门口,一个身穿黑色羊绒大衣、身材高大的男人逆光而立。
他肩膀上落满了未融化的雪花,显然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这冬夜的风雪还要刺骨三分。
是我的哥哥,林诚。
“哥……”
我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林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我。
看到了我光秃秃的头顶,看到了我惨白如纸的脸。
也看到了地上那份散落的病历。
以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顾明远,和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章雀。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哥哥眼中滔天的意。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顾明远看到林诚,像是看到了审判长,嘴唇蠕动着:
“诚哥,我……”
“啪!”
没有任何废话,林诚扬手就是一记狠厉的耳光,直接将顾明远扇翻在地。
顾明远的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
全场死寂,没人敢出声阻拦。
林诚看都没看顾明远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那双在商场上伐果断的手,此刻却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大衣,将我紧紧裹住。
“对不起,哥来晚了。”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替我戴好帽子,遮住我所有的伤疤和狼狈。
“哥……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林诚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他那么高大,怀抱那么温暖,将外界所有的风雪和恶意都挡在了外面。
抱着我往外走时,他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顾明远和章雀。
“顾明远,这笔账,林家记下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原本两家世交,我不想做得太绝。但既然你为了这么一个满嘴谎话的女人,欺负我重病的妹妹……”
林诚的目光落在章雀身上,章雀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南城一中是吧?霸凌是吧?”林诚冷笑一声,“我会让律师团去查清楚。凡是造谣诽谤我妹妹的人,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看在伯父伯母主动叫我来的份上,顾家我不会出手,但是顾明远,你完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顾明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抱着我大步走进了风雪中。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顾家别墅。
顾明远追在车后,嘴里似乎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他在雪地里奔跑,很快被风雪淹没,不见踪迹。
8.
弹幕在眼前疯狂滚动:
【爽!哥哥太帅了!这就对了!直接撤资!】
【顾明远活该!现在哭有什么用?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那个章雀完了,林家哥哥出手,她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可是……只有我还在哭吗?女主真的好可怜,最后的心愿也被毁了。】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靠在哥哥的肩膀上。
“哥,我是不是很难看?”
“胡说。”
哥哥紧紧握着我冰凉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我家夕夕永远是最漂亮的。”
车子驶入茫茫夜色,将那场闹剧远远抛在身后。
我知道,我的生命正在倒计时。
但至少这一刻,我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漫长的寒冬。
车子驶入了林家庄园,门口是连夜赶回来的父母。
我刚一下车,就被妈妈紧紧搂进了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爸爸站在一旁,背过身去,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
哥哥收走了我的手机,他说:
“那些脏东西,别脏了你的眼。”
我乖顺地点头。
我知道,手机里现在肯定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我的讨论,关于顾家那场闹剧的后续。
但正如哥哥所说,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身体的疼痛依然在加剧,骨肉瘤带来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夕夕睡得好香啊,太好了,哥哥把窗帘拉得真严实。】
【顾明远那个渣男在林家大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了,手都冻疮了,还想见夕夕最后一面?呸!做梦!】
【男主现在天天在酒吧买醉,喊着林夕的名字,真恶心。】
【还有女主!笑死我了,林诚哥哥的律师团简直是天团!直接她诽谤罪和诈骗罪。】
【对对对!警察去抓她的时候,她还在试图碰瓷,结果被以前被她真正霸凌过的同学联名指证了!这下铁窗泪了!】
我看着这些文字,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那些人对我来说,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风一吹,就散净了。
有一天午后,阳光很好。
我躺在摇椅上,哥哥坐在旁边削苹果。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刀工却依然很烂,苹果皮断了好几次。
“哥。”我突然开口,“顾明远还在外面吗?”
哥哥的手顿了一下,刀刃轻轻磕在苹果肉上。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似乎在斟酌怎么编个谎话来骗我。
“不在了。”
哥哥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只是隐去了残酷的部分。
“我让他滚了。我说,你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让他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
其实弹幕告诉我了真相。
就在一个小时前,顾明远像个疯子一样试图冲进庄园,被保镖拦住。
他哭喊着,说他知道错了,说他只要看我一眼,哪怕一眼就好。
他已经亲手把章雀送进了局子,求我原谅他。
而哥哥只是冷冷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顾明远,说:
“顾明远,别让她走都走的不安稳。”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什么?”哥哥把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给我。
“笑你削的苹果像狗啃的。”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小口,很甜。
“嫌弃就别吃。”
哥哥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宠溺。
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清醒时间越来越短。
我知道,大限将至。
爸妈整夜整夜地守在我的床边,生怕一眨眼我就不见了。
我努力想要给他们一个微笑,但牵动嘴角的肌肉都已经变得很费力。
除夕夜那天,我好像回光返照了一般,精神出奇的好。
我让妈妈帮我换上了那件我最喜欢的红色毛衣,戴上了哥哥给我买的崭新的假发——
是那种柔顺的长直发,像极了我还没有生病时的样子。
“好看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有了光。
“好看,我们夕夕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姑娘。”
妈妈忍着泪,替我整理着衣领。
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这顿迟到了很久的团圆饭。
我其实已经尝不出什么味道了,但我还是吃得很开心。
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房间。
窗外,烟花绽放,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真好啊。
“哥。”
“我在。”
“我有点困了。”
“想睡一会儿。”
【呜呜呜,不要啊,夕夕别睡!】
【虽然舍不得,但林父林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证明林夕没救了吧……这样走真的很幸福了,没有痛苦,只有爱。】
【夕夕,下辈子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再见,林夕。虽然这只是个故事,但谢谢你这么勇敢。】
我看着那些温暖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张嘴,无声的说了一句:
【下次再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