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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世界顾旭东薛琳大结局去哪看全文?

别样世界

作者:净重21克拉

字数:279281字

2026-03-25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日常小说《别样世界》讲述了顾旭东薛琳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净重21克拉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作者是净重21克拉,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别样世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矿区回来的路上,顾旭东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在金沙萨多待一周。

这个决定让陈总有些意外。按照原计划,顾旭东看完矿区就该回国的,国内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刘总那边要交代,章天昊那边要安排,陈总下一批货的资金也要筹备。但顾旭东说,他需要更多时间了解刚果的市场,了解这里的物流、清关、人脉。陈总想了想,同意了。

“行,你多待一周。”陈总说,“但你要小心。金沙萨不是广州,晚上别一个人出门,别去不该去的地方。有什么事找约瑟夫,他在这边熟。”

顾旭东答应了。

这一周里,他几乎没闲着。

每天早上,他跟着约瑟夫去金沙萨的各个市场转。不是游客去的那种市场,是本地人做批发生意的地方——卖矿石的、卖木材的、卖咖啡豆的、卖棕榈油的。那些市场大多在城市的边缘,棚屋连片,道路泥泞,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顾旭东每到一个摊位,都会问同样的问题:货从哪里来?价格多少?运到港口要多少钱?有没有固定的买家?

约瑟夫一开始觉得奇怪,一个十八岁的华夏年轻人,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蹲在泥地里跟本地商人讨价还价,用磕磕巴巴的英语夹杂着刚学来的几句当地话,问东问西。但几天下来,约瑟夫发现顾旭东不是在瞎逛。他在做功课。他在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地摸清这个市场的脉络。

“你为什么不去问那些大公司?”有一天,约瑟夫忍不住问,“他们肯定知道得更多。”

“大公司不会告诉我真话。”顾旭东蹲在一个卖铜矿石的摊位前,手里捏着一块样品,对着阳光看品位,“这些小商人不一样。他们赚的是辛苦钱,你对他们客气,他们就会跟你说实话。”

他放下矿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昨天在市场里买的,本地产的牌子,包装很粗糙——递给摊主。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黑人,满脸皱纹,手指被矿粉染成了深褐色。他接过烟,咧嘴笑了笑,用当地话说了句什么。

“他说这种矿石是从卢本巴希那边运来的。”约瑟夫翻译道,“品位不算高,但胜在稳定。每个月能出两三吨,买家是比利时的一家公司,价格压得很低。”

“问他,如果我有更好的价格,他愿不愿意卖给我。”

约瑟夫把话翻译过去。摊主看了看顾旭东,目光里有些意外,然后说了很长一段话。

“他说他愿意,但他要现金。而且要先把货送到港口,验货之后才能付钱。他之前被一个印度商人骗过,货发出了,钱没收到。”

顾旭东点了点头。

“告诉他,我可以先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货到港口验货合格后,付剩下的百分之七十。”

摊主听完翻译,眼睛亮了一下。他又说了一段话。

“他问你要多少。”

顾旭东想了想。

“告诉他,第一批先要一吨。如果质量好,以后每个月要五吨。”

摊主笑了,伸出手来。

“他说,成交。”

顾旭东握住他的手。

这是他在非洲谈成的第二笔生意。不是跟穆萨卡那样的大军阀,而是跟一个蹲在泥地里卖矿石的小商人。这笔生意不大,一吨铜矿石,利润可能只有几千块。但顾旭东知道,这些小商人,才是这个市场真正的基。

下午,他去了金沙萨的港口。

刚果河在这里宽得像一片海,对岸就是布拉柴维尔——刚果共和国的首都。两个国家的首都隔河相望,在世界上也是少见的。河水是浑浊的棕色,水流很急,河面上有船在走——有大型的货轮,也有小型的木船,船夫撑着长篙,在浪尖上摇摇晃晃。

港口不大,但很忙。码头上堆满了货物——矿石、木材、咖啡、可可——叉车在货物间穿梭,工人们光着膀子扛着麻袋,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味和柴油的废气,还有木料被锯开时散发的松脂香。

顾旭东站在码头上,看着一艘货轮正在装货。吊臂把一个个集装箱吊起来,稳稳地放在甲板上,动作缓慢而精确。

“约瑟夫,”他问,“从金沙萨到广州,海运要多久?”

“大约四十天。”约瑟夫说,“如果走好望角航线,要五十天。如果走苏伊士运河,快一些,但过河费贵。”

“清关呢?”

“看情况。顺利的话,一周。不顺利的话,一个月。”

“为什么不顺利?”

约瑟夫苦笑了一下。

“海关的人要钱。你不给,他们就拖着。货在码头多放一天,仓储费就多一天。拖到最后,你还是得给。”

顾旭东沉默了一下。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清关快一些?”

“有。找对的人。”约瑟夫压低了声音,“港口有几个清关代理,跟海关的人关系好。你给他们一笔钱,他们帮你搞定所有手续,三天就能放行。但这些人不好找,也不轻易接新客户的单。”

“你能帮我找到吗?”

约瑟夫想了想。

“有一个叫卡邦博的人。他是港口最大的清关代理,什么货都能搞定。但他要价高,而且只做熟客。”

“帮我约他。就说有一个华夏来的商人,想跟他谈谈。”

“好。我试试。”

晚上,顾旭东回到了陈总的别墅。

陈总在客厅里等他,茶几上摆着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酒已经倒好了,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

“怎么样?今天去了哪?”

“港口。还见了几个矿石供应商。”

“有收获吗?”

“有。”顾旭东坐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谈了一个小供应商,铜矿石,每月五吨。还让约瑟夫帮我约清关代理卡邦博。”

陈总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些意外。

“你动作倒是快。”他说,“我在这里待了五年,才把这些人脉攒起来。你一周就想搞定?”

“不是想搞定,是想了解。”顾旭东放下酒杯,“陈总,我跟您不一样。您有时间慢慢来,我没有。甜甜在等我,疯子在等我,国内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里的路趟出来。”

陈总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个疯子朋友,”他忽然说,“他在非洲什么地方?”

“他没说具置。只说在非洲,让我等他消息。”

“他在做什么?”

“探路。”顾旭东说,“找货源,找门路。”

陈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陈总,”顾旭东忽然说,“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您当初为什么来非洲?”

陈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为什么?”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为了钱呗。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听说非洲好赚钱,就来了。”

“在国内怎么了?”

“做生意赔了。”陈总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九十年代的时候,我在江西开了一个小冶炼厂。规模不大,但生意还行。后来市场不好,竞争太激烈,加上我决策失误,厂子倒了。欠了一屁股债,老婆也跟我离了婚。”

他顿了顿。

“离婚那天,她跟我说了一句话——‘陈建国,你这辈子就是个穷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顾旭东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我就来了非洲。”陈总说,“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两千美元,连机票都是借的。在金沙萨待了三个月,差点饿死。后来认识了穆萨卡,开始做矿产生意。一步一步,慢慢熬过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顾旭东。

“你现在看到的我,是熬了五年之后的我。你看到的穆萨卡、约瑟夫、卡邦博,都是我五年里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你一周就想把这些都搞定,不是不可能,但你要做好碰钉子的准备。”

“我知道。”顾旭东说,“但我还是想试试。”

陈总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股劲,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他端起酒杯,“来,敬你一杯。祝你在这条路上,走得比我远。”

顾旭东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谢谢陈总。”

第三天,约瑟夫带来了消息。

卡邦博愿意见他。但有一个条件——见面不能在他的办公室,也不能在任何公共场合。要在卡邦博家里,晚上八点,而且只能顾旭东一个人去。

“他为什么这么谨慎?”顾旭东问。

“因为他做的生意,有些是灰色的。”约瑟夫说,“他跟海关的人有利益往来,这种事在刚果不算违法,但也不能拿到台面上说。他不见生人,是怕惹麻烦。”

“你觉得安全吗?”

约瑟夫想了想。

“卡邦博这个人,在港口做了十几年了,口碑不错。他没有害人的名声。但你一个人去,还是小心点。他虽然不会害你,但可能会试探你。你要让他觉得你是一个值得的人,不是来探底的。”

“明白了。”

晚上八点,顾旭东准时到了卡邦博的家。

那是一片高档住宅区,在金沙萨的西北边,和市中心完全不同。路是柏油路,两旁有路灯,虽然有些灯泡坏了,但至少亮着。房子是别墅,独门独院,院墙上拉着电网,门口有保安。院子里停着几辆好车——一辆黑色的奔驰,一辆白色的路虎,还有一辆丰田的陆地巡洋舰,比陈总那辆新得多。

顾旭东按了门铃,一个穿着制服的黑人男仆开了门,带他穿过院子,走进别墅。

别墅里面的装修比外面更豪华。客厅很大,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花纹繁复,颜色艳丽。沙发是皮质的,黑色的,很大,坐上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都是非洲的风光——草原上的长颈鹿、夕阳下的猴面包树、刚果河上的渔船。角落里有一个吧台,上面摆着各种洋酒——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朗姆酒,满满当当的。

卡邦博从楼上走下来。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黑人,中等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小帽。他的脸圆圆的,笑起来很和善,但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敢轻视。

“顾先生?”他用英语说,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很流利,“欢迎。请坐。”

顾旭东坐下。卡邦博在他对面坐下,男仆端上来两杯茶。茶具是中国的瓷器,白底青花,很精致。

“喝茶。这是从华夏进口的龙井,我很喜欢。”

顾旭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但泡得不太好,水温太高了,茶汤有些涩。

“卡邦博先生,”他放下茶杯,“谢谢您愿意见我。”

“约瑟夫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卡邦博笑了笑,“他说你想做矿产生意,需要清关方面的帮助?”

“是的。我计划每个月从金沙萨出口一批矿石到华夏。数量不大,一开始可能只有几个集装箱。但我希望建立一个长期、稳定的关系。”

卡邦博点了点头。

“你有多大的量?”

“第一个月,五个集装箱。以后每个月增加百分之二十。”

“五个集装箱……”卡邦博想了想,“清关费用,每个集装箱两千美元。”

顾旭东知道这个价格偏高。他在港口打听过,正常的清关费用大约是一千到一千五百美元。但他没有还价。

“可以。”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海关的人。”

卡邦博的表情变了一下。

“见我的人?”

“对。”顾旭东说,“我不喜欢通过中间人办事。中间人越多,出问题的概率越大。如果我能直接跟海关的人见面,建立关系,以后清关会更顺畅。当然,您的佣金一分不会少。”

卡邦博看着他,目光里的和善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你多大了?”他问。

“十八。”

“十八岁……”卡邦博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你说话的样子,不像十八岁。”

“很多人都这么说。”

卡邦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我帮你约。但海关的人架子大,不一定愿意见你。”

“您只需要帮我约。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卡邦博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顾先生,”他放下茶杯,“你在金沙萨待多久?”

“还有四天。”

“四天……”卡邦博想了想,“后天晚上,我有一个聚会。几个生意上的朋友,还有海关的人。你来参加。”

“好。谢谢卡邦博先生。”

“不客气。”卡邦博站起身,“你是约瑟夫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在金沙萨,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第四天,顾旭东去了一趟中国驻刚果大使馆。

这是陈总建议的。

“你在非洲做生意,最好让大使馆知道你的存在。”陈总说,“不是让他们帮你做什么,而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能找到你。非洲这个地方,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有一个备案,心里踏实。”

大使馆在金沙萨的市中心,一栋白色的建筑,门口挂着国徽和国旗。门口有武警站岗,穿着笔挺的军装,表情严肃。顾旭东在门口登记了护照信息,说明了来意,被允许进入。

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的外交官,姓周,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眼镜,说话斯文有礼。他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在刚果做什么生意、预计待多久。顾旭东一一回答。

“你是自己来的?没有公司?”周外交官有些意外。

“对。我一个人。”

“做矿产生意?”

“对。铜矿石和钴矿石。”

周外交官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顾先生,”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刚果这个地方,跟国内不一样。这里的治安不太好,政局也不稳定。你一个人在这里做生意,要格外小心。如果遇到什么麻烦,随时联系我们。”

“谢谢。”顾旭东说,“我会小心的。”

“还有一件事。”周外交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们在刚果的华人商会联系方式。你可以去参加他们的活动,多认识一些同行。大家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强。”

顾旭东接过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好。我会去的。”

从大使馆出来,顾旭东站在门口,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国旗,站了很久。

在异国他乡,看见自己国家的国旗,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激动,也不是自豪,而是一种……安心。像是在茫茫大海上航行,看见了一座灯塔。

他拿出手机,给章天昊发了一条短信:

“天昊哥,我在金沙萨一切顺利。已经谈了好几个供应商,清关的事也有人在办。你那边怎么样?”

很快,章天昊回了短信。他的打字速度很慢,短信很简短:

“都好。刘总问你好。陈总第二批货的资金已经到位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周后。”

“好。我去机场接你。”

顾旭东收起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金沙萨的空气又热又,吸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小的颗粒粘在喉咙上。但他在慢慢习惯。

他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炎热,习惯了这里的混乱,习惯了这里的味道,习惯了这里的人说话的方式。

他也在慢慢理解这片大陆。

它贫穷,但富有。它混乱,但有序。它残酷,但温柔。

它像一块未经打磨的钻石原石——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里面藏着无价的光芒。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光芒。

第七天,顾旭东参加了卡邦博的聚会。

聚会在他家里举行,来了十几个人。有做矿石生意的,有做木材生意的,有做咖啡生意的,还有两个海关的官员。卡邦博把他介绍给每一个人,说的都是同一句话——“这是我的朋友,顾先生。华夏来的,做矿产生意的。”

那两个海关官员,一个叫让-皮埃尔,是港口海关的副关长,四十多岁,胖胖的,笑起来很和善,但眼睛很精。另一个叫马丁,是报关科的科长,三十出头,瘦高个,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

顾旭东跟他们聊了很久。聊刚果的经济,聊矿产的出口政策,聊清关的流程和难点。他没有直接提生意的事,只是向一个对非洲充满好奇的年轻人,虚心请教。

让-皮埃尔对他的印象不错,临走的时候给了他一张名片。

“顾先生,你在金沙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他说,语气很真诚,“你是卡邦博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谢谢。”顾旭东接过名片,“改天请您吃饭。”

“好。我等你的电话。”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顾旭东站在卡邦博家的院子里,看着金沙萨的夜空。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石。刚果河的方向有一片灯光,是河对岸的布拉柴维尔,灯光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水波摇曳。

“顾先生。”卡邦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旭东转过身。卡邦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喝一杯?”他递过来一杯。

顾旭东接过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香槟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清爽而微甜。

“卡邦博先生,谢谢您今晚的招待。”

“不客气。”卡邦博喝了一口香槟,“你明天就要走了?”

“对。明天的飞机。”

“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一定。可能一两个月之后。”

“那到时候再见。”卡邦博伸出手,“祝你在华夏的生意顺利。”

“谢谢。也祝您生意兴隆。”

两个人握了握手。

顾旭东走出院子,约瑟夫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怎么样?”约瑟夫问。

“很好。”顾旭东钻进车里,“卡邦博帮了大忙。那两个海关的人,改天要请他们吃饭。你帮我记着。”

“好。”

车子驶出那片高档住宅区,汇入金沙萨的夜色中。

顾旭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些棚屋、那些摊贩、那些在路边生火做饭的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约瑟夫,”他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刚果?”

“离开?”约瑟夫想了想,“去哪里?”

“去华夏。去欧洲。去任何一个比这里好的地方。”

约瑟夫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他说,“年轻的时候想过。后来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约瑟夫说,“虽然它不好,但它是我长大的地方。这里有我母亲的坟墓,有我父亲的记忆。我走了,这些就都没了。”

他转头看了顾旭东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而且,如果每个人都走了,谁来改变这里?”

顾旭东沉默了很久。

“约瑟夫,”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的生意做大了,我需要一个人在刚果帮我打理一切。你愿意吗?”

约瑟夫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想请你做我在刚果的合伙人。不是司机,不是翻译,是合伙人。帮我盯着这边的货源、物流、清关。我给你股份,给你分红。”

约瑟夫沉默了很久。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路两边是黑漆漆的棚屋,偶尔有一盏煤油灯在窗口闪烁,像萤火虫一样微弱。

“你认真的?”约瑟夫问,声音有些哑。

“认真的。”

“你才认识我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够了。”顾旭东说,“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有些人见一面,你就知道可以信任。”

约瑟夫没有说话。顾旭东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顾先生,”约瑟夫的声音很低,“我……”

“叫旭东。”顾旭东打断他,“我们是朋友,不是老板和员工。”

约瑟夫沉默了很久。

“旭东。”他终于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有些发抖,“谢谢你。”

“不客气。”顾旭东说,“你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自己证明了你值得信任。”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行驶。金沙萨的街道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刚果河在黑暗中流淌,无声无息,像一条沉睡的巨蟒。

顾旭东闭上眼睛。

一周。

他在金沙萨待了一周。

这一周里,他谈成了三个矿石供应商,约好了两个海关官员,找到了一个清关代理,还收了一个合伙人。

不多,但够了。

这是他在这片大陆上迈出的第一步。

很小的一步。

但他知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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