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归零与回响》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科幻末世小说，作者“白药膏”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陈少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归零与回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少喘息着，看向门外。
这里是一个小院子，堆放着更多的废弃机器。而院子的另一端，就是工业区的主道。
以及，那个发出咆哮的东西。
它站在街道中央，背对着陈少，正在与那五个神秘武装人员对峙。
陈少终于看清了楚怀远“终极兵器”的真面目。
它大约有两米五高，有着近似人类的外形，但全身覆盖着暗青色的生物装甲，装甲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像电路又像血管。它的四肢异常粗壮，关节处有突出的骨刺，手指末端是三十厘米长的黑色利爪，爪尖泛着金属的光泽。
最诡异的是它的背部——从肩胛骨位置延伸出四柔软的、像触手又像尾巴的附属肢体，每都有三米长，末端是锋利的骨刃，在空中缓缓摆动，像有独立意识的活物。
而它的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头了。那是一个椭圆形的、覆盖着甲壳的结构，正面有三道狭长的裂缝，此刻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纯粹的、非人的存在感。
陈少认出了那种装甲的材质——和研究院地下那些石像守卫类似，但更加先进，更加……有机。这是生物科技与某种未知技术的结合体，是楚怀远疯狂实验的终极产物。
而那五个武装人员，此刻正呈扇形散开，用突击对准了那个怪物。但他们的手在颤抖，战术目镜下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粗哑声音的男人低声咒骂。
“零号实验体，‘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终成品。”那个女人——似乎是队伍的指挥者——冷静地说，但声音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怀远用他自己的基因和‘普罗米修斯片段’融合，又植入了级的人机接口和强化装甲。理论上，它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速度和恢复能力，还保留了一定的智力……甚至可能保留了楚怀远的部分记忆和人格。”
“那它现在是楚怀远，还是怪物？”
“都是，也都不是。”女人缓缓后退，“注意，它的目标不是我们，是——”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那怪物动了。
不是冲向武装人员，而是猛地转身，那三道散发着蓝光的裂缝“盯”住了躲在院子里的陈少。
它认出了他。
下一秒，它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速度，不是奔跑，而是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扑来。身后的四触手肢体如毒蛇般弹射而出，直刺陈少的要害。
陈少向侧面翻滚，触手擦着他的身体刺入身后的墙壁，混凝土像豆腐一样被贯穿。他起身，举枪射击。
砰！砰！砰！
打在怪物前的生物装甲上，溅起火花，但只留下浅浅的白痕。那怪物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咆哮，四触手同时收回，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刺出。
这次陈少来不及完全闪避。一触手刺穿了他的左肩，骨刃穿透皮肉，从背后穿出，将他钉在了墙上。
剧痛袭来，陈少闷哼一声，但咬紧牙关没有惨叫。他右手依然握着，对准怪物头部那三道裂缝，连续扣动扳机。
咔。咔。
没了。
怪物缓缓走近，那三道裂缝越来越亮。在这么近的距离，陈少能看清裂缝内部——那不是眼睛，而是某种复杂的感光器官，由成千上万个微小的晶体透镜组成，像昆虫的复眼，但更加先进。
它伸出一只利爪，爪尖轻轻划过陈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戏弄，像是在品尝猎物的恐惧。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它本没有嘴——而是从腔内部传出，通过某种共振器官放大，变成一种低沉、沙哑、但诡异地带有人类语调的声音：
“陈……少……”
它记得他的名字。
“楚怀远……”陈少咬牙道，血从嘴角流下。
“楚怀远……死了。”怪物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继承了他的……意志。他的知识。他的……仇恨。”
“恨我父亲？”
“恨……所有阻碍进化的人。”怪物的触手微微转动，陈少感到肩部的伤口被撕裂，更多的血涌出，“你父亲……创造了净化剂。你……带着净化剂。你们……都是必须清除的……错误。”
它抬起另一只利爪，对准陈少的心脏。
“但……我可以给你……选择。加入……进化。注射……样本。成为……新人类。或者……死。”
陈少看着那双非人的“眼睛”，看着那三道裂缝中旋转的蓝色光芒。他能感觉到，这东西说的是真的。它真的在给他选择，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出于某种扭曲的逻辑——楚怀远想要证明自己的道路正确，所以它要给陈明远的儿子一个“机会”，一个“证明”。
“如果我拒绝呢？”陈少问，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那你就……和你父亲一样……成为进化之路上的……枯骨。”
利爪缓缓刺下，刺破了战术背心，刺穿了皮肤，抵在骨上。只要再用力一点，就会刺穿心脏。
陈少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等来死亡。
而是一声爆炸，和女人冷静的命令：
“开火！”
五支突击同时喷出火舌，如暴雨般倾泻在怪物身上。虽然大部分被生物装甲弹开，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它打得踉跄后退，刺入陈少肩膀的触手也被迫拔出。
陈少摔在地上，捂住鲜血喷涌的伤口。他抬头，看到那五个武装人员已经重新组织阵型，两人持续射击压制，两人投掷烟雾弹和闪光弹，而那个女人，则快速向陈少冲来。
“还能走吗？”她抓住陈少的右臂，将他拖到掩体后。
陈少点头，虽然每动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女人从战术背心里取出止血带和急救包，快速处理他的伤口。
“你是陈少，陈明远的儿子，对吗？”她一边包扎一边问，动作专业而迅速。
“你们是谁？”
“安全之后再说。”女人看向外面，怪物在烟雾和闪光中愤怒地咆哮，四触手疯狂挥舞，将一个武装人员抽飞出去，那人撞在墙上，不动了。
“该死，压制不住！”粗哑声音的男人吼道，打空了一个弹匣。
“用EMP！”女人命令。
另一个武装人员掏出一枚EMP手雷，拔掉保险，扔向怪物。手雷在空中炸开，无形的电磁脉冲扩散。
怪物的动作骤然僵硬。它身上的生物装甲闪烁不定，蓝色的光芒明灭，那四触手无力地垂下。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跪倒在地。
“有效！但它很快会适应，抓紧时间！”
女人扶起陈少，向街道另一端撤退。剩下的三个武装人员一边射击一边跟上。但刚跑出不到五十米，身后就传来更加愤怒的咆哮。
怪物站起来了。EMP的效果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分头走！”女人当机立断，“老炮，带陈少去集结点！铁臂，毒牙，跟我引开它！”
“队长！”
“这是命令！”
那个叫老炮的粗哑男人咬牙，接过陈少，架在肩上，向旁边的小巷冲去。女人和另外两人则转身，向怪物投掷了最后两枚手雷，然后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爆炸和枪声在身后响起，越来越远。
老炮架着陈少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行，他的体力极好，即使带着一个人也速度不减。跑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来到一个隐蔽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进去。”老炮说，声音依然粗哑，但带着一丝疲惫。
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明显经过改装，车身加装了钢板，车窗是防弹的。老炮打开后车门，将陈少塞进去，然后自己也挤进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储物箱里翻出一支注射器，转身递给陈少。
“抑制剂，队长让给你的。能暂时压制感染，但只有十二小时效果。”
陈少接过注射器，看了看里面的淡蓝色液体，和沈文渊给的一模一样。他没有犹豫，注射进颈侧。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几秒钟后，伤口的疼痛开始缓解，但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的虚弱感，像力气被抽走了一部分。
“副作用，正常。”老炮看着后视镜，“十二小时内，你的体能会下降，但感染风险暂时归零。另外……”
他又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队长留给你的。”
陈少接过平板，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视频文件。他点击播放。
画面里是那个女人，她已经摘下了战术目镜，露出一张大约三十岁、面容冷峻但线条柔和的脸。她看着镜头，语速很快：
“陈少，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们还活着，但暂时分开了。长话短说，我们是‘守望者’，一个在灾难前就存在的秘密组织，任务是监控和应对全球性的超自然或超科技威胁。‘普罗米修斯计划’一直是我们重点监控的对象。”
“你父亲陈明远是我们的外围顾问之一，他向我们提供了大量关于‘普罗米修斯片段’的危险性的证据。但当我们准备介入时，灾难已经爆发了。”
“现在的情况是：第一，楚怀远制造的零号实验体必须被摧毁，它不仅仅是怪物，更是一个活着的样本库，它体内保存着完整的‘普罗米修斯片段’基因序列。如果被其他势力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你父亲留下的净化剂是唯一能彻底中和样本的手段，但需要注入零号实验体的核心——它口那块发光的晶体，那是它的能量源，也是样本的储存器。”
“第三，军方的‘清理协议’将在六小时后执行第二阶段，届时会向海市投放燃烧弹，彻底焚毁这座城市。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老炮会带你去我们的临时集结点，那里有药品、装备，还有你需要的交通工具。林晚、赵铁军和沈文渊也在那里，我们的人找到了他们，正在撤离途中。”
“最后……”女人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镜头，“你父亲临终前托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告诉陈少，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但关门的人可以选择，是让门后的东西吞噬世界，还是用那东西，去打开更多的门。’”
“我不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但我想，你可能会懂。”
视频结束。
陈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久久不语。父亲的话在脑中回荡，像钟声，一遍又一遍。
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
但关门的人可以选择。
他看向窗外，停车场入口透进的昏黄光线中，尘埃缓缓飘浮。远处，爆炸声和嘶吼声隐约传来，那是怪物还在肆虐，那是末还在继续。
老炮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
“坐稳了，小子。”他说，挂挡，踩下油门，“我们要在燃烧弹落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
越野车冲出停车场，冲上街道，冲进燃烧的城市，冲向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而陈少靠在座椅上，左手按住肩部的伤口，右手握紧了那支空的注射器。
他知道，这场逃亡还远未结束。
前方还有更长的路，更深的黑暗，更多的选择在等着他。
而他必须做出选择。
为了父亲，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为了关上一扇门，或者，打开另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