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老公嫌弃我娇妻,我离婚让他高攀不起》是蛋黄味薯片的短篇力作,陆景年苏曼姝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陆景年苏曼姝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2956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老公嫌弃我娇妻,我离婚让他高攀不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5
陆景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脸色铁青,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和身边的男孩身上刮过。
我转过身,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画廊开着,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
他显然没料到我怼了回去,噎了一下。
随即注意到我焕然一新的装扮,眼神更加阴鸷。
“特意打扮过来画展,还和别的男人聊得这么高兴,甚至答应了一起去写生?林疏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我轻轻晃了晃手里刚买的展览画册,语气淡淡:
“看展,聊天,交流艺术。怎么了?有问题吗?”
我顿了顿,目光放在他身边的苏曼姝身上。
“你不也带了苏小姐来看展?彼此彼此。”
陆景年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
“你还好意思提曼姝?这次看展,就是因为你那天发疯打了曼姝一巴掌,我给她赔罪才来的!”
这话实在荒谬。
我忍不住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哦?那你们岂不是该感谢我?要是没有我那一巴掌,你今天恐怕还不能和苏小姐来这约会呢。”
“你!”
陆景年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膛剧烈起伏。
这时,一旁的苏曼姝轻轻拉了拉陆景年的衣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景年,你们别再因为我吵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宽容。
“林小姐,那天的事……算了,都过去了。你千万别和景年吵架。”
我几乎要笑出声,点点头对她说道:
“苏小姐真是生错了时代,要是生在古代,这般明事理,当家主母和老爷应该都很喜欢你。”
苏曼姝脸顿时黑了。
陆景年应该就是那个好色的老爷,一边心疼苏曼姝,一边对我厉声道:
“林疏月!你看看曼姝多大度!你呢?打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今天你必须给曼姝道歉!”
可惜我不是希望夫君后宅和睦的主母。
道歉,我不会。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维护另一个女人的样子,只觉得心口最后一点余温也凉透了。
我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我身旁一直沉默的男孩蹙了蹙眉,往前挪了半步,隐隐有将我护在身后的意思。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激怒了陆景年。
“你谁啊?”
他盯着男孩,又猛地转向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林疏月,你给我说清楚,他是谁?”
我迎着他暴怒的视线,清晰地回答:“你想他是谁,就是谁喽。”
陆景年恨不得冲上去和人家小男孩打一架。
小姨姗姗来迟。
“哟,这么热闹?”
看到小姨,陆景年脸上的暴怒褪去,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
“我说呢,原来是跟小姨一起来的。”
“早说不就行了,非要闹着一出想让我吃醋?”
我只想翻个白眼。
不过,他自己哄好自己,给自己找了自己相信的理由,我也懒得和他多说,拉着小姨出了展厅。
6
从画廊回来后,我彻底搬回了娘家。
妈妈让人把我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番,外婆每天变着花样让厨房给我煲汤补身子,小姨更是三天两头带着我到处散心。
家里没有人再提起陆景年,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陆景年来过一次。
那天我正在书房看艺术展的资料,佣人上来说他在门口等我,说有话说。
我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他站在老宅的铁门外,穿着那套我为他挑选的深灰色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曾经,只要他皱一下眉,我都会心疼半天。
如今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告诉他,我在休息,不见。”
佣人下楼传话。
我站在窗帘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惊讶,再到恼怒。
他在门外站了半小时,最后狠狠踢了一脚门柱,转身上车离开了。
也好。
之后,我们陷入了冷战。
整整一个月,他再没联系过我,我也乐得清静。
我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
七年婚姻让我差点忘了,我也曾是美院的高材生,毕业作品还被画廊收藏过。
只是结婚后,陆景年说“我养你”,我便真的放下画笔,安心做起了全职太太。
“妈,我想开个公司。”
晚餐时,我放下筷子,郑重地说。
妈妈眼睛一亮:
“好啊!看上哪个行业了?妈帮你。”
外婆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让那混小子看看,我们林家的姑娘能顶半边天!”
我摇摇头:
“不,这次我想自己来。”
妈妈愣了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不愧是我女儿。”
“虽然不用您的钱,但经验和建议还是要听的。”
我俏皮地眨眨眼。
妈妈握住我的手:
“月月,做生意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创业初期。但妈妈相信你,你从小就有主见,只是被婚姻磨平了棱角。现在,把它们都找回来。”
接下来的子,我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我跟着妈妈公司的副总学习企业管理、财务报表。
晚上,我研究市场、做商业计划书。
小姨时不时来抽查,每次来都带一堆资料:这个人脉、那个资源,恨不得把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介绍给我。
“你小姨我虽然不务正业,但朋友还是有几个的。”
她得意地说。
我也没辜负这份心意,认真地整理、筛选、联系。
创业方向我定在了艺术衍生品和青年艺术家扶持。
这是我的专业,也是我的热爱。
我想搭建一个平台,让有才华的年轻艺术家能被更多人看见,让艺术不再高高在上,而是能融入常生活。
做计划书、找场地、组团队、拉……
每一步都艰难,但每一步都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偶尔,我会在深夜翻看朋友圈。
苏曼姝的动态频繁得像在直播:今天在巴黎,明天在米兰。
配图永远是精致的下午茶、高档餐厅,以及她和陆景年或近或远的合影。
照片里的陆景年依旧英俊,只是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疲惫。
我平静地划过去,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原来不爱了,是这样轻松的感觉。
三个月后,我的公司“疏月艺术”正式注册成立。
启动资金是我卖掉结婚时陆景年送我的那套珠宝换来的。
既然要断,就断得净些。
开业那天,妈妈、外婆、小姨都来了。
妈妈还带来了几位商界的朋友,说是捧场。
我知道,她还是在用她的方式帮我。
“林总,恭喜啊!”
“疏月,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听着这些称呼,我恍惚了一瞬,随即挺直背脊,微笑着接受祝福。
林总。
这个称呼,比陆太太好听多了。
7
公司刚步入正轨的第三个月,陆景年回来了。
我正和团队开会讨论新一批艺术家的签约事宜,秘书小苏敲门进来,表情有些为难:
“林总,楼下有位陆先生想见您,说是……您的丈夫。”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团队成员都看向我。
这几个月,我从没提过私事,但他们多少从新闻里看到过陆景年和苏曼姝的花边新闻。
我面色不变:
“让他等十分钟,我开完会下去。”
会议继续,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紧张,不是期待,而是一种即将面对过去残骸的平静。
十分钟后,我独自下楼。
陆景年站在公司大堂,背对着我,正仰头看墙上挂着的青年艺术家作品。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依旧是人群中的焦点。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到他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艳。
我穿着白色西装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这几个月高强度的工作让我瘦了八斤,下颌线更加清晰,眼神也更加锐利。
“好久不见。”
我先开口,声音平静。
陆景年怔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变化很大。”
“人总是要成长的。”
我微笑,“找我有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月月,几个月了,气也该消了吧?跟我回家。”
我几乎要笑出声。
“陆景年,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赌气?”
“难道不是吗?”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这几个月我仔细想过了,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改,行吗?我们七年感情,难道真的要因为一次错误就全盘否定?”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签字吧。”
陆景年接过来,看到封面“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时,脸色瞬间阴沉。
“林疏月,你来真的?”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夫妻共同财产我已经请律师分割清楚,你名下的房产、我分文不要,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签了字,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陆景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将协议摔在地上。
“因为那个画廊里的小白脸?因为你现在开了个破公司,就觉得翅膀硬了?”
我弯腰捡起协议,轻轻掸去灰尘。
“和任何人都无关。陆景年,我不爱你了,就这么简单。”
“不爱了?”
陆景年近乎歇斯底里,质问我怎么会不爱了。
我好像看见我发现他出轨那天的我自己。
只是现在,质问的成了他,而冷眼旁观的,成了我。
“陆景年,”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递到他眼前。
那是我的律师发来的信息,时间是一个月前。
里面是苏曼姝发在朋友圈的照片,以及一句话:
【林小姐,这些都是对方出轨的证据,已全部公证保存。】
陆景年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几个月,你带着苏曼姝周游列国,谈生意也好,约会也罢,我都无所谓。但律师告诉我,这些都可以作为感情破裂的证据。”
我收回手机,声音冷下来。
“签字,我们体面分手。不签,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陆总的名声,还有你和苏小姐的‘佳话’,可就要人尽皆知了。”
“你威胁我?”
陆景年的眼神变得凶狠。
“是提醒。”
我毫不退让。
我们在大堂中央对峙,空气几乎凝固。
前台和几个路过的员工都屏住呼吸,偷偷朝这边看。
良久,陆景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林疏月,你以为开个公司就是女强人了?你不过是仗着你妈有点钱,玩过家家罢了。”
“苏曼姝能帮我拿下一个亿的订单,你能吗?她能在董事会上替我争取支持,你能吗?”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我等着看你失败的那天。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那时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说完,他抓过离婚协议,看也不看,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狠狠摔在我身上。
纸张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张张捡起,仔细检查签名处。
确认无误后,我站起身,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谢谢配合。后续手续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转身要走时,他又叫住我。
“林疏月。”
我回头。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表情复杂:“你会后悔的。”
我摇摇头,没再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他还望着我的方向,身影竟有些落寞。
但,与我无关了。
走出大厦,一辆黑色轿车恰到好处地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温润的脸:是之前画廊遇见的那个男孩,顾言。
“林老师,这边。”
他笑着招手。
我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林姨说你可能需要接送服务。”
他眨眨眼,“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我失笑,小姨还真是……周到。
上车后,我从后视镜看到陆景年从大厦里冲出来,正好看到我上车的一幕。
他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8
车子缓缓驶离。
顾言从镜子里看我:
“没事吧?”
“没事。”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说。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陆景年像是要证明自己毫不在意,让律师全权代理,自己再没露面。
倒是苏曼姝,在我拿到离婚证那天,特意路过我公司楼下。
“林小姐,哦不,现在该叫林总了。”
她穿着最新季的高定套装,拎着六位数的包,笑容优雅得体。
“听说你自己开了公司,真了不起。不过创业艰难,尤其是艺术行业,水很深的。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毕竟……我和景年都希望你好。”
我正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没时间陪她演戏。
“苏小姐有心了。不过与其担心我,不如多花心思在陆总身上。毕竟,”
我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能从一个商业伙伴变成陆总出国的专属助理,苏小姐的手段,我自愧不如。”
苏曼姝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懒得再纠缠,转身上了车。
后视镜里,她还站在原地,眼神阴冷。
果然,报复很快就来了。
先是谈好的几个青年艺术家突然反悔,宁愿付违约金也不愿签约。
调查后才知道,有人开出三倍的价格挖人。
接着是原本有意向的几个机构,陆续以再评估为由拖延。
最严重的一次,是我们筹备了三个月的首次艺术展,在开展前一周,场地方突然通知要临时涨租三倍,否则就取消。
团队急得团团转,小苏都快哭了:
“林总,请柬都发出去了,媒体也联系好了,这……”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场地负责人的道歉邮件,突然笑了。
“林总,您还笑得出来?”
策划总监一脸绝望。
“为什么笑不出来?”
我关掉邮件。
“对方越着急,说明我们越让他们感到威胁。这是好事。”
我站起身,拍拍手让所有人集中注意力。
“听着,场地的事我来解决。你们继续推进其他准备工作,一件都不许停。”
“小苏,联系之前婉拒我们的那几家备用场地,就说我们愿意加价20%,但要求明天就签合同。”
“王总监,媒体那边你亲自去沟通,就说因为不可抗力,开展时间可能微调,但展览一定会办,而且会比原计划更精彩。”
“可备用场地都比现在这个小……”
“小有小的办法。”
我打断她,“去做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众人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迅速行动起来。
等所有人都离开,我才坐回椅子,揉了揉太阳。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但我知道,我不能慌。
我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我倒下,一切就真的完了。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需要帮忙就说。”
我回复:“放心,我能处理。”
又一条,是小姨:
“听说有人搞鬼?需要小姨去谈谈心吗?”
我失笑回她:“法治社会,小姨冷静。”
最后,是顾言发来的一段语音。
点开,是他清朗的声音:
“林老师,听说你们展览的场地出了问题?我叔叔家有栋老洋房一直空着,上下三层,带庭院,就是位置偏了点。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免费给你们用。”
我怔住了。
顾言紧接着又发来几张照片。
那是一栋法式老洋房,虽然有些年头,但保养得极好。
最重要的是,那个庭院和内部空间,如果好好布置,反而比商业展厅更有味道。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
“顾言,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叔叔在国外,房子一直是我帮忙打理。他说空着也是空着,能用来办艺术展,是房子的荣幸。”
顾言的声音带着笑意。
“要来看看吗?我现在就有空。”
那天下午,当我站在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洋房里,看着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时,我知道,就是这里了。
“这里太棒了。”
我转头对顾言说。
“但我不能白用。市场价多少,我付租金。”
顾言摇头:“真不用。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展览给我留个小角落,我也想展出几幅自己的画。”
他有点不好意思。
“我学油画很多年了,但从来没正式展出过。”
我笑了:“一言为定。”
9
接下来一周,整个团队像上了发条。
我重新调整了展陈设计,利用洋房的特殊结构,打造出移步换景的观展体验。
顾言也带着他的美院同学来帮忙,一群年轻人熬了三个通宵,硬是把老洋房布置成了一个梦幻的艺术空间。
展览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
媒体、藏家、同行,甚至不少圈内前辈都来了。
妈妈挽着外婆,小姨带着她的一众优质男性朋友团,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月月,你这地方选得好啊!”
一位资深策展人拉着我的手。
“比那些商业展厅有味道多了!”
“听说你之前定的场地临时变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我笑着应酬,目光在人群中寻找。
终于,在庭院角落,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景年来了。
一个人。
他站在一幅抽象画前,背影竟有些孤寂。
苏曼姝没在他身边:也是,这种场合,她以什么身份来呢?
我本想避开,他却已经看见了我,径直走过来。
“恭喜。”
他递过一个礼盒,“开业礼物。”
我没有接:“陆总客气了,礼物就不必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收回去。
“你做得很好。”
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语气复杂。
“我没想到,你真的能做成。”
“陆总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微笑。
“林疏月,”
他突然叫我的全名,声音很低,“如果……如果我当初……”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
“陆景年,我们都该往前看了。”
这时,顾言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
“林老师,李馆长想见你,在书房那边。”
我接过酒杯,对陆景年点点头:“失陪。”
转身时,我听见他在身后说:
“那个男孩,不适合你。”
我没回头。
适合与否,早就不需要他来告诉我了。
展览大获成功。
不仅现场成交额超预期,还拿到了两个长期。
媒体争相报道,称这是“本年度最有格调的艺术展”。
庆功宴上,团队所有人都喝多了。小苏抱着我哭:
“林总,我当时真的以为要完了……”
我拍拍她的背:
“不会完。只要我们自己不认输,就永远不会完。”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以为你赢了?我们走着瞧。”
我删掉短信,关掉手机。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柔而明亮。
疏月。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才是我的名字,我的人生。
10
三年后,四季酒店宴会厅。
“2029年度青年企业家颁奖典礼”正在举行。
我坐在第一排,身旁是其他几位获奖者。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时,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疏月艺术创始人、CEO林疏月女士:她以独特的艺术商业视角,搭建起青年艺术家与市场的桥梁,三年间扶持了超过两百位艺术家,举办展览五十余场,成功将中国当代艺术推向国际舞台……”
我站起身,在掌声中走向舞台。
香槟色礼服裙摆拂过红毯,高跟鞋踩出从容的节奏。
接过奖杯时,我看到台下妈妈在抹眼泪,外婆骄傲地挺直背脊,小姨冲我疯狂飞吻。
致辞,感谢,合影。
一切流程得体而完美。
下台后,我被媒体团团围住。
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我提着裙摆想去休息室补妆,却在走廊拐角被人拦住了去路。
陆景年。
三年不见,他老了许多。
不是外表,是精气神。
曾经那种意气风发的锐气不见了,眼角有了深刻的纹路,看人时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急切。
“月月。”
他声音沙哑,“我们能谈谈吗?”
我看了眼时间:
“陆总,我接下来还有采访。”
“就五分钟。”
他几乎是哀求。
“看在……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我沉默了几秒,指了指旁边的露台:“三分钟。”
夜风微凉。
露台上只有我们两人,宴会厅里的喧闹被玻璃门隔绝,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陆景年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这几年,过得很好。”
“托您的福,还不错。”
“那个苏曼姝……”他艰难地开口。
“她偷了我的商业机密,卖给了对家。我差点破产。”
我挑眉:“所以?”
“所以我错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被我迅速甩开。
“月月,我真的知道错了。苏曼姝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她得到了。我们……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可笑。
“陆景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最庆幸什么吗?”
我缓缓开口。
“我最庆幸的,是当年你签了离婚协议。最庆幸的,是你带着苏曼姝满世界飞,让我看清了你,也看清了我自己。”
“月月……”
“我们结婚七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附属品。你喜欢的,我就去学;你讨厌的,我就改。我以为这就是爱,直到你告诉我,我无趣、无用、不值得被爱。”
我往前走了一步,得他后退。
“是你亲手打碎那个林疏月,才有了今天的我。我为什么要回到一个否定我、轻视我、背叛我的人身边?”
陆景年的脸色苍白:
“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
“不必了。”
我打断他。
“你现在说这些,不是因为你多爱我,而是因为你失去了苏曼姝这个得力助手,因为你的公司一落千丈,因为你看到现在的我,觉得有价值了。”
“不是的……”
“陆景年,承认吧,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苏曼姝。”
“你爱的是能被你掌控、为你所用的价值。当我不再符合你的期待,你就去找苏曼姝。当她背叛你,你又回头找我。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吗?”
我轻笑,“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离开你,我能飞得多高。”
露台的门被推开,顾言探进头来:
“疏月,采访快开始了……陆总?”
他走进来,很自然地站到我身边,手虚扶在我腰间。
这个动作让陆景年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们……”他盯着顾言的手。
“我们在一起一年了。”
我坦然承认,转头对顾言笑笑。
“走吧,别让记者等。”
“林疏月!”
陆景年在身后嘶吼。
“你会后悔的!
11
“他比你小五岁,他能给你什么?不过是看你如今风光……”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能给我尊重,给我空间,给我无条件的支持。他能在我熬夜加班时送一碗热汤,在我自我怀疑时说‘你已经很棒了’。这些,陆景年,你给过吗?”
陆景年僵在原地。
我挽住顾言的手臂,走进温暖的宴会厅。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那个我曾经爱了七年、恨了三年,如今只剩怜悯的男人。
后来,我听说了陆景年的结局。
苏曼姝因商业间谍罪被判了七年。
陆景年的公司虽然没破产,但也一蹶不振,从行业龙头跌到三流企业。
他来找过我几次,我都没见。
最后一次,他在公司楼下等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早被保安请走时,头发白了一半。
再后来,他离开了这座城市,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有人说他出了国。
我不再关心。
我的生活很忙。
公司越做越大,我们又开了两家分部,开始筹备国际展览。
顾言从美院研究生毕业,正式加入我的团队,负责艺术家发掘和培养。
我们俩一个理性,一个感性,配合得默契无间。
小姨终于收心,和一位比她小八岁的建筑师结了婚。
婚礼上,她把捧花直接塞到我怀里,冲我挤眼睛:
“下一个就是你!”
妈妈和外婆身体都很好。
外婆每天在院子里种花,妈妈半退休,偶尔来公司视察,给我提些一针见血的建议。
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子。
顾言推开我办公室的门,手里提着保温桶。
“就知道你还没吃晚饭。我妈炖的汤,趁热喝。”
我放下笔,揉揉发酸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女朋友还在加班,我哪睡得着。”
他盛出一碗汤,放在我面前。
“喝完我送你回家。”
我喝着热汤,胃里心里都暖暖的。
“顾言。”
“嗯?”
“谢谢你。”
他笑了,伸手擦掉我嘴角的汤渍:
“谢什么。真要谢,不如早点嫁给我?”
我挑眉:
“你在求婚?”
“如果我说是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比我小五岁,却总是把我宠成孩子的男人。
想起这三年,每一次我跌倒,他都会把我拉起来。
每一次我迷茫,他都会告诉我“你可以”。
爱不是枷锁,是翅膀。
“让我考虑考虑。”
我故意说。
他凑过来,在我唇上轻啄一下:
“考虑多久都行。反正,我有一辈子可以等。”
窗外,月色正好。
疏疏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包裹住我们。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的月亮。
温柔,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