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宠冠六宫皆是空》我必须推荐!三水是短篇界的大神,裴景珩沈容卿的故事线太吸引人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宠冠六宫皆是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裴景珩。
他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不知来了多久,
目光越过我,看向追来的裴景渊和沈容卿。
“陛下。”我跑到他身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
“臣妾、臣妾本想在殿外走走,不巧冲撞了王爷和皇后……”
裴景珩扶住我。“怎么回事?”
裴景渊已经追到跟前,脸色难看。
“陛下,你这贵妃好不懂规矩,偷听本王说话。”
“偷听?”
“臣妾没有。臣妾只是在此歇息,听见动静怕冲撞了王爷,正要回避,就、就……”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沈容卿上前一步。
“陛下,都是误会。七王爷与臣妾在此说话。”
“苏妹妹恰好路过,许是听岔了什么。”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解释了为何孤男寡女在此,
又把我偷听的罪名坐实。
裴景渊冷哼一声。
“管好你的人。今看在太后面上,本王不计较,再有下次……”
“七弟。”裴景珩打断他,
“姜明月是朕的妃子,若有冒犯,朕自会管教。”
“倒是七弟在我的后宫里游荡冲撞了皇后,若是传出去,怕是不妥。”
裴景渊脸色一变。
沈容卿更是白了脸。
“陛下,臣妾与七殿下只是偶遇……”
“既是偶遇,便请回席吧。”裴景珩侧身让开路,
“太后方才还问起皇后。”
裴景渊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沈容卿咬了咬唇,也匆匆跟上。
只剩下我和裴景珩。
我仍低着头,不敢看他。
“听见什么了?”
“只听见有人说话,臣妾怕打扰,正要离开,他们就出来了。”
“是么。”裴景珩抬起我的下巴,我与他对视,
“姜明月,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我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
他缓缓松开手,指腹不经意擦过我的红唇,
声线低哑,“还怕么?”
话题转得太快,我愣了一下。
“不怕了,方才想来只是误会罢了。”
“那就回去,跟紧朕。”
宴席后半程,我寸步不离裴景珩身边。
沈容卿几次想过来说话,都被他淡淡挡了回去。
裴景渊倒是安分,只偶尔投来阴冷的眼神。
6
申时末,宴席散场。
回昭阳殿的路上,裴景珩一直沉默。
我不敢出声,只静静跟着。
快到昭阳殿时,他忽然开口。
“今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是。”
“包括皇后和七王爷的事。”
“臣妾明白。”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姜明月,你今做得很好。知道分寸没有闹出事来。”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放在我手里,
“以后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可凭此牌出宫一个时辰。”
前世我求了三年都没求到的东西,
今生就这样轻易得到了。
“谢陛下。”
“记住。在这宫里,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你今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明白么?”
我点头。“臣妾明白。”
裴景珩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
“对了,明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些江南小菜。”
“是。”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我握紧了手里的令牌。
出宫的机会有了。
接下来,就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彻底离开这座牢笼。
子一天天过去。
裴景珩来昭阳殿的次数又多了起来。
他会陪我看会儿书,会和我说些朝堂上的事,
会让人送些江南的点心过来。
后宫里的闲话又变了,
说贵妃又得宠了,说陛下还是喜欢我。
青黛每次听到这些,都笑得合不拢嘴,
我却依旧心如止水。
我知道,他对我好,
不过是因为是想稳住我,不要借机对付皇后罢了。
可我没想到,他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三个月后,西北战事吃紧,姜家父子领兵出征。
裴景珩在昭阳殿待了一夜,他靠在床头,看着我。
“明月,你父兄此去,凶险万分。”
“臣妾知道,臣妾相信父兄定会凯旋。”
“朕也相信。”他握住我的手,
“若是……若是他们有什么不测,朕会护着你。”
我抽回手,语气平淡。
“多谢陛下关怀,臣妾父兄定会平安无事。”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就不担心他们吗,万一出事呢。”
“担心。”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但臣妾更知道,我们姜家满门忠烈,纵是马革裹尸,亦责无旁贷。”
裴景珩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那一夜,他说了很多话,
说他小时候在姜家军营的事,说他和我哥哥一起骑马的事。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回应。
这些话,若是前世听到,我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他若是真的念及旧情,
前世就不会赐我毒酒,不会抄斩姜家满门。
7
姜家父子出征后,裴景珩对我更好了。
他几乎天天都来昭阳殿,
还让我参与后宫事务,
甚至让我替他批阅一些无关紧要的奏折。
后宫里的人都以为,沈容卿迟早会被废,
我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
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
他是想利用我,稳住姜家军心,让我父兄在前线卖命。
我配合着他,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
暗地里却在悄悄准备。
我让青黛联系了姜家在京的旧部,
让他们准备好马车和盘缠,等我信号。
我还利用出宫的机会,
去了城郊的一座寺庙,
求了一张平安符,也买了一些毒药。
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
我知道,一旦姜家战败,我的死期就到了。
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半年后,前线传来消息,
姜家父子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裴景珩接到消息时,正在昭阳殿和我一起下棋。
他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碎成了两半。
“陛下,您没事吧?”我装作担忧地问。
“没事。”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
“传朕旨意,姜家父子战死沙场为社稷死而后已。”
“追封苏大将军为镇国公,苏小将军为忠勇侯,配享太庙。”
“是。”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没有悲伤,没有惋惜,只有算计得逞后的平静。
我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姜家父子的葬礼办得很隆重。
裴景珩亲自去太庙祭祀,
还让我以贵妃的身份主持葬礼。
葬礼上,我穿着素色的丧服,
跪在灵前,一滴眼泪都没掉。
不是我冷血,是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裴景珩的阴谋。
前世我也是这样,穿着丧服跪在灵前,
哭得天昏地暗,以为他是真的惋惜姜家父子。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场埋伏,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忌惮姜家兵权,早就想除掉姜家父子了。
葬礼结束后,裴景珩没有来昭阳殿。
后宫里开始流传闲话,
说姜家倒了,贵妃也失势了,
说皇后很快就要收拾她了。
青黛每天都担惊受怕,我却依旧淡定。
该来的总会来的。
果然,没过几天,沈容卿就动手了。
她以我在请安时不敬皇后为由,
罚我去佛堂抄写经书,每跪三个时辰。
青黛气得要去找裴景珩告状,被我拦住了。
“别去。”我看着她,“这是裴景珩默许的。”
青黛愣住了。“陛下怎么能这样?”
“怎么不能?”我笑了笑,
“姜家已经倒了,我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我去了佛堂,跪在蒲团上,开始抄写经书。
沈容卿派来的嬷嬷站在一旁,
时不时地用戒尺敲打地面,眼神轻蔑。
“贵妃,你也有今天。”
我没理她,继续抄写。
前世我在冷宫里,比这苦十倍百倍。
抄写经书的子持续了一个月。
8
这一个月里,裴景珩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后宫里的人对我越来越放肆,
连太监都敢对我指指点点。
青黛每次看到这些,都气得直哭,
我却只是淡淡一笑。
快了,再等几天,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我让青黛联系的旧部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就等月圆之夜,带我离开京城。
可就在月圆之夜前一天,裴景珩突然来了佛堂。
他看着我跪在蒲团上,脸色苍白,眼神复杂。
“起来吧。”
我没动,继续抄写经书。
“朕让你起来!”他提高了声音。
我放下笔,慢慢起身,语气平淡。
“陛下怎么来了?臣妾正在抄写经书,恕不能行礼。”
裴景珩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姜明月,你就这么恨朕?”
“臣妾不敢。”我垂下眼睑,
“臣妾只是在赎罪。”
“赎罪?”他笑了,笑得很凄凉,
“你有什么罪?该赎罪的是朕。”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圣旨,递给我。
“这是朕拟的圣旨,封你为皇贵妃。”
我看着那份圣旨,只觉得可笑。
“陛下不必如此。”我推开圣旨,
“臣妾无德无能,不配有此殊荣。”
“你配!”他抓住我的手,
“朕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朕知道姜家的事是朕对不起你,”
“朕知道前世是朕错了,朕知道……”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知道什么?知道前世你赐我毒酒?知道前世你把姜家满门抄斩?”
裴景珩脸色一白,后退几步。
“你……你都记起来了?”
“是,我都记起来了。”
我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裴景珩,上一世我对你痴心一片,你却赐我毒酒,抄斩我姜家满门。”
“这一世,我步步小心,只想活下去,你却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没有!”他抓住我的肩膀,
“朕这一世是真心待你的,朕已经爱上你了,你相信朕!”
“真心?”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裴景珩,你的真心,我受不起。”
“上一世我就是被你的真心骗了,这一世,我不会再上当了。”
我猛地推开他,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步。
“姜明月!”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别不知好歹,朕是天子。”
“不知好歹的是你!”我指着他,指尖都在发抖,
“裴景珩,我姜家世代忠良,却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你欠我的,欠姜家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裴景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愤怒、痛苦和不甘。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地说,
“既然你这么恨朕,那朕就如你所愿!你以后就老死在这吧。”
说完,他拂袖而去,脚步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在空旷的佛堂里回响。
我瘫坐在蒲团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青黛连忙跑过来,扶住我。
“娘娘,您别难过了,陛下他只是一时生气……”
“生气?”我苦笑一声,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该生气的是我,该痛苦的是我!”
9
三后,佛堂的门被推开了。
皇后沈容卿穿着一身华贵的凤袍,
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姜妹妹,听说你和陛下吵架了?”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看来,陛下对你也不过如此。”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你来什么?看我的笑话?”
“看笑话?”沈容卿笑了,“我是来送你一程的。”
她挥了挥手,一个宫女端着一杯毒酒走了过来。
“这杯酒你喝了吧。”
沈容卿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喝了,你就再也不会和我争了。”
“你想毒死我?”我看着那杯酒,心里一片冰凉。
“是又怎么样?”沈容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姜家已经倒了,陛下也不喜欢你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死了净,也省得碍我的眼!”
她示意宫女把酒递到我面前。
我猛地挥开宫女的手,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我偏不会如你的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容卿脸色一沉,
“给我按住她,灌下去!”
几个宫女立刻上前,按住了我的手脚。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一杯冰凉的酒被灌进了我的嘴里,
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沈容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沈容卿冷笑一声。“那你就等着做鬼吧!”
说完,她带着人转身走了。
我躺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灼烧,意识渐渐模糊。
“娘娘!娘娘!”青黛的哭声越来越远。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佛堂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裴景珩冲了进来,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我,脸色大变。
“明月!”他跑到我身边,抱起我,“你怎么样?你别吓朕!”
我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传太医!快传太医!”
裴景珩对着外面大喊,声音带着颤意。
太医很快就来了,他号了号脉,
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陛下,贵妃娘娘中的是锁魂散,毒性缓慢却霸道。”
“会慢慢吞噬人的生机,臣……臣无能为力。”
“什么?”裴景珩的声音拔高了,
“你再说一遍?无能为力?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太医吓得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这锁魂散唯有神医谷的还魂丹可解。”
“只是神医谷谷主性情古怪,从不出谷。”
“神医谷?”裴景珩愣了一下,
“立刻派人去神医谷,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拿到还魂丹!”
“陛下,神医谷规矩森严,外人本进不去。”
太医犹豫着说,
“除非……陛下亲自前往,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裴景珩看着我越来越苍白的脸,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好!立刻准备马车,朕亲自送她去神医谷!”
他抱起我,快步走出佛堂。
在他怀里,感觉他的身体在发抖。
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明月,你一定要活下去,朕就算跪也要跪出一颗还魂丹来……”
10
最后我还是得救了,但我没有再回宫去。
我父兄当初虽遭埋伏但并未身死,而是在漠北隐姓埋名。
我病愈后便去寻了他们。
一路上我看尽了大漠孤烟和长河落。
在漠北虽然没有京城繁华,没有江南烟雨,
却也天地辽阔,山河壮阔。
我在父兄身边过得十分自在,全然忘记了往的伤痛。
有时候,我会收到京城送来的消息,
说裴景珩治理得很好,国泰民安。
皇后和七王爷的私情还是被皇帝发现了。
皇后被赐毒酒,七王爷则被打断双腿发配去守皇陵了。
可裴景珩总寄信来,说他不再追究我父兄假死的事。
说他每天都会站在城楼上,看着漠北的方向。
他知道我恨他,不愿意回去,但他会一直等我回去。
我看着那封信,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解脱。
我把信烧了,骑着马继续前行。
前面,是自由的方向。
是新的人生。
我知道,裴景珩会等我回去。
但我不会回头了。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