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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洗冤手札沈砚陆明远后续剧情免费在线看

大唐洗冤手札

作者:四则运算星散

字数:107967字

2026-03-26 连载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大唐洗冤手札》,这是一部悬疑灵异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沈砚陆明远等主角的人物刻画,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07967字的丰富内容,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大唐洗冤手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六章 不太靠谱的队友

道士。

陆明远嘴里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汤饼”。但我敢用我刚到手还没焐热的二两银子打赌,他心里指不定怎么觉得这主意妙极了。

“大人,” 我努力让表情显得不那么扭曲,“这……不太合适吧?我连《道德经》第一章都背不全,更别说做法事了。而且我这气质,怎么看也不像仙风道骨啊。” 我指了指自己这张虽然年轻了几岁、但依旧透着“熬夜验尸”疲惫感的脸。

陆明远用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上下扫了我两遍,然后很肯定地点点头:“确实不像。”

我:“……”

领导,您这补刀是不是太利落了点?

“所以,” 他慢悠悠地摇着折扇,“不是你扮。是你协助。我们找专业的来。”

“专业的?” 我松了口气,还好,领导没疯彻底,“请哪位高道?”

“不请道士。” 陆明远嘴角又浮起那种让我心里发毛的微妙弧度,“请和尚。”

我:“???”

大哥,王小姐穿嫁衣疑似被邪教血祭,您请和尚来做法事?这是要佛道对打,看谁超度得快吗?而且,和尚能愿意掺和这种明显带着邪气的案子?

“大人,这……佛门清净地,恐怕……” 我试图委婉提醒。

“放心,这位‘和尚’,没那么讲究。” 陆明远似乎知道我担心什么,“而且,他欠我一个人情。”

得,领导连人情债都动用上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搞一场“混合宗教法事”。我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祈祷,这位“没那么讲究”的和尚,别是个酒肉和尚,或者更离谱的……

“那……我协助什么?” 我认命地问。

“你的眼睛。” 陆明远停下脚步,正色看着我,“沈砚,你那能‘看’到常人看不见之物的本事,明法事上,至关重要。我需要你,仔细观察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看似无关的宾客、仆人,甚至……做法事的‘专业人士’。看看谁的身上,有不同寻常的‘痕迹’,或者,谁在暗中搞小动作。柳先生说了,邪教对至阳至正之力有所忌惮,但未必不会铤而走险,在法事上做手脚,完成他们未尽的‘仪式’。”

明白了。我就是个人形自走监控摄像头+能量探测器。这活儿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玄乎,但至少比让我披上道袍跳大神靠谱。

“明白。” 我郑重应下,随即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可是大人,我那‘眼睛’……时灵时不灵的,而且看久了头疼,流鼻血……” 这是真的,原主记忆里,这“天眼”(姑且这么叫)似乎对心神消耗很大,而且不稳定。

“无妨,尽力即可。” 陆明远道,“明我会让赵虎在附近接应,确保安全。你只需留意,有异常立刻告知我。至于头疼……”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递给我,“这是秦博士调的‘清心散’,觉得精神不济时含一丸,或许能缓解一二。记住,安全第一,事不可为,立刻撤出。”

我接过瓷瓶,心里一暖。领导虽然思路清奇,但人还是靠谱的,知道给下属配“蓝药”。

“是!”

第二天上午,崇仁坊王记绸缎庄,白幡飘动,哀乐低回。王掌柜虽然悲痛,但女儿的葬礼还是要办,而且他心底还存着一丝“抓住凶手”的希望,对陆明远安排的一切都全力配合。

灵堂设在后院,气氛肃穆。来宾不少,多是王家的亲朋故旧、生意伙伴。我穿着临时找来的、稍显宽大的灰色仆役衣衫(方便活动不惹眼),混在忙碌的仆役和念经的和尚堆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悄地扫视着全场。

陆明远也换了身素净的常服,以“王掌柜友人”的身份,陪在王掌柜身边,神情哀戚,言辞得体,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要不是我知道内情,差点就信了。领导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而今天法事的“主角”,那位陆明远请来的、据说“没那么讲究”的和尚,终于闪亮登场。

怎么说呢……跟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来的确实是个和尚,光头,僧袍,脖子上挂着念珠,手里拿着木鱼。年纪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嗯,有点过于端正了,皮肤白皙,眉眼清俊,要不是那颗光头和那身僧袍,换个打扮扔进平康坊,估计能成头牌。

但这位俊和尚的气质,就有点一言难尽了。他走路有点飘,眼神似乎总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离,嘴角习惯性微微上翘,似笑非笑。进灵堂后,他先是对着王小姐的灵位合十行礼,念了声佛号,声音倒是清越悦耳。然后……他就找了个角落的蒲团,盘腿坐下,开始敲木鱼,念经。

念的什么经,我听不懂,但那调子……怎么听都有点漫不经心,甚至偶尔还打个小小的哈欠。

这就是陆明远说的“专业人士”?怎么看都像个被临时抓来凑数的、业务不太熟练的和尚啊!

我偷偷瞄向陆明远,他神色不变,仿佛没看见那和尚的懈怠。倒是王掌柜,大概觉得这和尚不够“卖力”,脸上有些焦急,但碍于陆明远的面子,不敢多说。

法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念经,上香,亲友吊唁。我集中精神,忍着轻微的头晕,努力开启我那不稳定的“信息感”,观察着每一个进入灵堂的人。

大部分人都笼罩在或真或假的悲伤、同情、或纯粹的礼仪性肃穆气息中。没什么异常。

直到……

一个穿着深褐色布衣、低着头、看起来像是王家铺子里帮工的中年汉子,端着香烛进来更换。他动作有些僵硬,低着头,不敢看灵位。这本来也没什么,下人对这种事有畏惧之心很正常。

但就在他靠近供桌,弯腰放下新香烛,身体挡住众人视线的一刹那,我的“信息感”忽然捕捉到,从他低垂的袖口里,极其快速、隐蔽地弹出了一点芝麻大小的、暗红色的东西,落入了香炉边缘的香灰里!

那东西太小,动作太快,如果不是我集中精神“看着”那个方向,本不可能发现!而且,那点暗红色弹出时,我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不舒服的暗绿色流光一闪而逝!

有情况!

我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叫出声。强行忍住,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汉子。他做完这一切,立刻退开,依旧低着头,快步退出了灵堂,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只是完成了常工作。

“沈砚。”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极低的声音,是陆明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我身侧。他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嘴唇微动:“有发现?”

领导这洞察力,绝了!我连忙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将刚才所见说了一遍。

陆明远眼神一凝,对旁边侍立的一个王家仆人(其实是赵虎安排的人手)使了个眼色。那仆人微微点头,悄然退了出去,显然是去跟踪那个褐衣汉子了。

“香炉。” 陆明远用眼神示意。

我明白,得确认那是什么东西。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去动香炉?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在角落“摸鱼”的俊和尚,忽然停下了敲木鱼。他抬起头,揉了揉脖子,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这香……味道有点杂啊。”

声音不大,但在念经声稍歇的间隙,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

王掌柜一愣,连忙问:“慧静师父,可是香有什么问题?”

原来这和尚叫慧静。名字挺静,人看着可不太静。

慧静和尚站起身,走到供桌前,煞有介事地凑近香炉闻了闻,眉头微皱:“檀香是好檀香,只是……似乎掺了别的气味,对亡魂安宁恐有妨碍。待小僧看看。”

说着,他竟伸出手,用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直接在香炉边缘的香灰里拨弄起来!动作随意得就像在扒拉自家灶膛!

王掌柜和几位宾客都看得目瞪口呆。这和尚,也太不讲究了吧!

但我心里却是一动。这和尚……是故意的?他发现了?

只见慧静手指在香灰里拨弄了几下,指尖忽然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拈起了一点什么东西,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咦?”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是何物?”

他摊开手心,只见他指尖,正粘着那点暗红色的、芝麻大小的颗粒,此刻在光线和香灰映衬下,隐约能看到颗粒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的纹路。

“此物……” 慧静和尚看向王掌柜,又看了看陆明远,眼神清明了不少,哪还有刚才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并非香料,倒像是……某种矿物,且似乎被加持过,带着一丝阴秽之气。王掌柜,府上近,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收过什么来历不明之物?”

王掌柜脸色大变,看向陆明远。陆明远上前一步,沉声道:“慧静师父,此物可能有害?”

“若置于灵前,受香火熏染,恐会滋生秽气,扰亡魂清净,甚至……引些不净的东西。” 慧静和尚语气严肃起来,他将那红色颗粒小心地用一张净黄纸包好,递给陆明远,“陆施主,此物需妥善处理。”

陆明远接过,郑重道谢:“有劳师父。此物恐怕与王小姐之死有关,在下定会查清。”

慧静和尚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摆摆手:“分内之事。继续,继续。” 说完,又溜达回他的蒲团,敲起了木鱼,只是这次,敲击的节奏似乎稳了一些。

灵堂里气氛有些诡异。宾客们窃窃私语,王掌柜面如死灰。陆明远则镇定地主持着局面,安抚众人,法事继续。

我悄悄松了口气,看向角落里那个敲木鱼的俊和尚,心里多了几分佩服。这和尚,看着不靠谱,实际上眼力、手法、反应,都是一等一的。陆明远请他来,果然不是随便抓壮丁。

法事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宾客散去,王掌柜心力交瘁,被扶去休息。

后堂,只剩下陆明远、我、慧静和尚,以及刚刚返回、脸色不太好看的赵虎。

“大人,跟丢了。” 赵虎沉声道,“那厮出了后门,钻进小巷,七拐八绕,对地形极为熟悉,最后……进了一家赌坊后门,里面人多眼杂,再找就不见踪影了。看身手,不像普通帮工。”

陆明远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展开黄纸,露出那枚暗红色颗粒:“慧静师父,此物究竟是何?”

慧静和尚此时完全没了之前的慵懒,眼神锐利如刀。他仔细看了看那颗粒,又闻了闻,甚至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随即“呸”了一声,皱眉道:“果然是‘赤尸砂’!混合了赤铁矿、朱砂、骨粉,又以邪法祭炼过,阴毒得很。这东西若在灵前受足香火和生人怨气,可成‘引魂钉’的雏形,将亡魂暂时钉在原地,不得往生,方便邪术之辈后期‘收割’或利用。好狠毒的心思!”

赤尸砂!引魂钉!又是血衣教的手段!

“他们贼心不死,还想在王小姐魂魄上做文章!” 我咬牙道。

“不止。” 陆明远眼神冰冷,“今投砂之人,显然对王家内部熟悉,能混进来,且早有准备。说明他们在王家,或许不止这一个内应。而且,他们敢在法事上动手,说明有恃无恐,或者……仪式即将完成,他们急于补上最后一步。”

“陆大人,此事非同小可。” 慧静和尚正色道,“血衣教沉寂多年,如今死灰复燃,且在长安活动,所图非小。王小姐恐怕只是开始。需得尽快揪出他们的尾巴,尤其是那个‘鬼书生’裴邵。”

“师父可知,何处可寻得破解这‘赤尸砂’或防备此类邪术之法?” 陆明远问。

慧静和尚想了想:“若要破解,需以至阳至正之物,如雷击木、桃木剑、高僧开光法器,辅以真言咒力,强行净化。若要防备……寻常人佩戴开光玉符、诵读《金刚经》等,或有些许效果。但最本的,还是找到施术之人,断其源。”

他顿了顿,看向我,目光带着一丝探究:“这位小施主,方才似乎……先于贫僧察觉了异常?”

我一愣,没想到这和尚眼这么尖。

陆明远淡然道:“沈砚有些特殊天赋,对这类阴秽之物感应灵敏。”

慧静和尚“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看着我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别有深意:“天赋异禀,是福是祸,端看如何使用。小施主好自为之。”

这和尚,说话怎么也神神叨叨的。

“对了,” 慧静和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陆明远道,“陆大人若想查血衣教在长安的线索,或可留意一下,近来城中是否有什么年轻女子失踪,或者,有没有哪家待嫁女子,收到过不明来历的红色衣物、首饰。这是他们惯用的筛选‘祭品’之法。”

红色衣物!王小姐的嫁衣!

我和陆明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多谢师父提点。” 陆明远拱手。

“分内之事。” 慧静和尚合十行礼,“若无他事,贫僧就先回寺了。陆大人若有需要,可来大慈恩寺寻我。” 说完,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晃着身子走了。

“大慈恩寺?” 我愣了一下,“他是大慈恩寺的和尚?” 那可是长安名刹!

“嗯,了尘禅师的弟子,不过……性子比较特别。” 陆明远难得解释了一句。

好吧,名门之后,怪癖多点可以理解。

“大人,接下来我们……” 赵虎问。

陆明远看着手中那包“赤尸砂”,眼神沉静:“两条线。赵虎,你继续追查那个消失的帮工,还有王家内部可能的内应。沈砚,你跟我去一趟西市。”

“还去西市?”

“嗯。” 陆明远将“赤尸砂”收好,眼中寒光一闪,“去‘奇物斋’。我们的胡掌柜,今天,该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我精神一振。终于要对那个滑不留手的胡掌柜动手了吗?

看来,今天这葬礼,只是道开胃小菜。正餐,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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