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她与她皆是过往的《汴梁尘:宋初工科郎》绝对值得一读,林砚苏清婉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13442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是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汴梁尘:宋初工科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建隆元年七月初,祥符县的内涝危机彻底过去,可林砚的工作,还没结束。
他很清楚,一次修渠,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要是没有后续的养护制度,用不了两年,沟渠还会被淤泥堵上,违建还会占上来,内涝的顽疾,迟早会复发。想要一劳永逸,就必须立下规矩,把沟渠的养护、管理,形成固定的制度,传承下去。
七月初二,林砚带着林忠,再次走遍了县城的十二条支渠、一条主渠,挨个检查渠水的通畅情况,记录下容易淤积、容易被垃圾堵塞的点位,熬了两个通宵,制定出了一套《祥符县渠网养护章程》。
章程里写得明明白白:主渠由县衙统一管理,每年二月、八月,组织民夫清淤两次;支渠按坊划分,每个坊负责自家门口的支渠,常清理垃圾、疏通淤堵,县衙每个月检查一次,清理得好的,免坊里的部分杂役;清理不好的,坊正挨板子,还要罚钱。同时,章程里明确规定,严禁任何人侵占渠沟、倾倒垃圾、破坏渠堤,违者按《宋刑统》处置,轻则杖责,重则流放。
章程定好后,林砚先给周明看了。周明看完,连连拍案叫绝:“林参军,你想的太周全了!有了这个章程,往后就算我们都走了,这渠网也有人管,再也不会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当天,县衙就把《祥符县渠网养护章程》,刻在了石碑上,立在了主渠边上,十二个坊,每个坊都抄了一份,贴在坊门口,让所有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百姓们一看,这章程是为了保护渠网,不让县城再被淹,都纷纷拥护,主动承担起了自家门口支渠的清理工作,不用县衙督促,每天都有人打扫沟渠里的垃圾。
林砚还借着这个机会,把县城里的排水渠,和城外的农田灌溉渠连了起来。雨季的时候,城里的水顺着渠排出去,能直接流到城外的农田里,灌溉庄稼;旱季的时候,能把汴河的水,顺着渠引进城里的坊市,解决百姓的吃水、浇地问题,一举两得。
永丰乡的里正刘老栓,带着农户们,专门给县衙送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务实利民”四个大字。他握着林砚的手,激动地说:“林参军,你修了城里的渠,还把水引到了我们田里,今年的庄稼,再也不怕旱了!我们全乡的百姓,都念着你的好!”
林砚的声望,在祥符县达到了顶峰。不管是县衙的吏员,还是乡里的百姓,提起林参军,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就连之前和他作对的主簿李默,现在也对他心服口服,凡事都先问过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可就在全县上下一片安稳的时候,一股暗流,已经悄然涌了过来。
七月初十,开封府传来了一个消息:昭义军节度使李筠,在潞州起兵造反,已经攻占了泽州,前锋已经到了怀州,离开封府只有三百里地了!
消息传到祥符县,整个县衙瞬间炸开了锅。周明吓得脸都白了,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要打仗了!李筠是后周的开国功臣,手下的兵都是精锐,要是打过来,开封府首当其冲,咱们祥符县就在开封边上,肯定要遭殃!”
在场的胥吏们,也都慌作一团。五代乱世,才刚刚过去半年,大家都还记得兵荒马乱的子,一旦打仗,首当其冲的就是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都是常有的事。
就在众人慌乱的时候,林砚却异常冷静。他早就知道,李筠叛乱,是建隆元年必然会发生的历史事件,赵匡胤刚刚登基,基未稳,后周的旧臣必然会有人不服,起兵造反。他虽然不能改变历史,却能提前做好准备,守住祥符县,护住全县的百姓。
“周知县,各位,慌解决不了问题。”林砚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李筠叛乱,朝廷必然会派大军征讨,开封府城高墙厚,禁军精锐,李筠绝对打不进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慌,是做好三件事:第一,稳定县城秩序,严禁散播谣言,哄抬物价,防止百姓恐慌出逃;第二,加固县城城墙,修缮城门,做好城防准备;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准备好粮草、防疫物资,迎接即将到来的流民。”
他太清楚了,打仗一起,前线的百姓,必然会往开封府方向逃,祥符县是必经之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量的流民涌进来。要是准备不好,流民聚集,不仅会引发动乱,还会爆发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周明一听,瞬间冷静了下来,连忙道:“对!对!林参军说的对!就按你说的办!稳定秩序、加固城防、准备粮草,全听你调遣!”
林砚立刻开始安排:让周明带着差役,在各个坊里巡查,严禁散播谣言、哄抬粮价,稳定百姓情绪;让李老石带着工匠,加固县城城墙、修缮城门,用之前修渠剩下的三合土,加固城门和城墙的薄弱处;让王松带着人,清点常平仓的粮食,准备好赈灾的粥厂;而他自己,则带着林忠,去了县城南边的空地上,规划流民安置点和隔离区。
他知道,流民涌入,最可怕的不是缺粮,是瘟疫。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把隔离区、粥厂、厕所分开,制定好煮沸饮水、分餐施粥、环境消的规则,从一开始就阻断瘟疫的传播。
就在林砚忙着规划安置点的时候,苏府的丫鬟,急匆匆地送来了一封信。信是苏清婉写的,字迹比往常急了不少,里面写着:“李筠叛乱,京畿震动,家父已收到开封府公文,不将征调祥符县粮草,支援前线。参军需提前清点仓储,备好粮草,既要满足前线征调,也要留足赈灾余量,不可顾此失彼。另,朝堂之上,已有官员提议,征调民夫加固开封城防,参军需早做准备,既要完成府衙的征调任务,也要保住本县的民力,不可过度征调,引发民怨。”
信的末尾,她还特意提醒:“乱世之中,兵权是雷区,参军只需守好地方、稳定民生、保障后勤,绝不可触碰城防兵权,免得引来猜忌,祸及自身。”
林砚拿着信,心里瞬间定了下来。他只想到了流民、防疫、城防,却没料到朝廷会提前征调粮草和民夫,苏清婉的这封信,正好补上了他的疏漏,更重要的是,再次提醒了他,绝对不能触碰兵权的底线。
他立刻调整了方案,先去常平仓,重新清点了粮食,把支援前线的粮草、本县赈灾的余量,分仓存放,做好标记,既不耽误朝廷的征调,也不会让本县的百姓断粮。同时,他制定了民夫征调的规则,三丁抽一,给工钱、免赋税,绝不强行征调,更不会耽误农时,保住本县的民力。
安排好这一切,天已经黑了。林砚站在县城南边的空地上,看着远处开封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隐能听到禁军练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他知道,李筠叛乱,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李重进叛乱,还有杯酒释兵权,还有平定南方诸国的一场场战争。他在大宋的官场之路,才刚刚开始,真正的考验,已经来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信,指尖抚过那行“绝不可触碰城防兵权”的字迹,眼神愈发坚定。他很清楚,自己的立身之本,从来不是权谋,不是兵权,是务实济民的实业,是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不管时局怎么变,只要他守住底线,做好自己的事,护住一方百姓,就能在这个乱世里,站稳脚跟,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