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争霸,南宋开始》,这是一部历史脑洞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叶寒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是青葱烈马,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历史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争霸,南宋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叶寒没坐轿,步行回码头。
夜色已深,街巷安静。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三更天了。
他走得不快,脑中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叶文远这边暂时稳住了,但王氏和叶明轩绝不会善罢甘休。码头那边,陈友谅吃了亏,一定会报复。
时间紧迫。
回到客栈时,阿吉还没睡,在账房门口来回踱步。见叶寒回来,连忙迎上来:“少爷!您可回来了!王老实那边……”
“怎么了?”
“傍晚时,漕帮的人来了,说要见您。”阿吉压低声音,“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生面孔,四十来岁,太阳鼓鼓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叶寒眼神一凝:“说了什么?”
“说陈三爷请您明午时,在望江楼一叙。”阿吉道,“还说……这次是二当家回来了,要亲自跟您谈。”
二当家?
叶寒心中一动。漕帮在江宁有三位当家:大当家赵阔,年过六旬,早年是水匪出身,后来洗白做了漕帮;二当家周铁鹰,常年在外押运货物,是漕帮实际的掌权人;三当家就是陈友谅。
周铁鹰回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少爷,咱们去不去?”阿吉担忧道。
“去,为什么不去?”叶寒推门进账房,“人家二当家亲自相邀,总要给个面子。”
“可、可万一是鸿门宴……”
“鸿门宴也得赴。”叶寒在桌前坐下,“阿吉,磨墨。”
阿吉连忙研墨。叶寒铺开信纸,提笔蘸墨,略一沉吟,开始写信。
第一封,给江宁通判李墨林。这位李通判是两榜进士出身,在江宁为官六年,政绩平平,但官声尚可。
最重要的是,他与漕帮素无来往,甚至有些嫌隙——三年前,他小舅子的货船在码头被漕帮扣了,赔了五百两才了事。
叶寒在信中先以叶家名义问安,接着提了码头苦力生计艰难之事,最后委婉表示,愿捐银五百两,在码头设粥棚,救济贫苦。
信写完,封好。
第二封,给水师都头刘振武。这位刘都头是行伍出身,性子直,好酒。
他麾下有两百水兵,十几艘战船,常年巡弋江面。漕帮再横,也不敢惹水师。
叶寒在信中不提漕运,只说近在码头见有贼人出没,恐危及商船,愿出钱劳军,请水师弟兄加强巡防。
第三封,给陈家——不是陈友谅,是陈家在江宁的主事人,陈文礼的堂弟,陈文渊。
这三封信,叶寒写得极用心。语气恭敬,但又不卑不亢;有所求,但又不显急切。更重要的是,每封信都点明了利害,给了对方足够的好处。
写完信,已是四更天。
叶寒让阿吉叫来王老实,吩咐道:“这三封信,明天一早送去。李通判的信,你亲自去,务必交到他本人手中。
刘都头的信,让赵四去,他以前在水师当过兵,认识几个老人。陈家的信……我去。”
“少爷,您要亲自去陈家?”王老实一惊。
“陈文渊是读书人,最重礼数。”叶寒道,“我若不去,显得不敬。”
“可陈友谅那边……”
“陈友谅是陈友谅,陈文渊是陈文渊。”叶寒道,“陈家这样的门第,最重家风。陈友谅在码头做的那些事,陈文渊未必知道,也未必看得上。”
王老实似懂非懂,但见叶寒神色笃定,便不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叶寒换了身净的青布长衫,揣着信,往城西陈家去。
陈家宅子在城西狮子巷,三进大院,门前两尊石狮,气派不凡。叶寒递上名帖,门房看了看,又打量叶寒几眼,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出来,拱手道:“叶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叶寒随他进府。陈府与叶府风格不同,更显清雅。假山瘦石,小桥流水,处处透着文人气。
正厅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主位,穿着藏青道袍,面白无须,眼神温和。正是陈文渊。
“晚辈叶寒,见过陈先生。”叶寒躬身行礼。
陈文渊放下茶盏,微微颔首:“叶公子请坐。听说叶公子近在码头,做了一番事业?”
“不敢称事业,只是给苦力们找口饭吃。”叶寒在下首坐下,从怀中取出信,双手奉上,“这是家父给陈先生的信,托晚辈转交。”
陈文渊接过信,拆开看了。信中叶文远以同乡之谊问候,又提了叶寒在码头之事,最后委婉提到陈友谅。
看完信,陈文渊沉默片刻,看向叶寒:“叶公子,这信中所言,可是实情?”
“句句属实。”叶寒道,“陈三爷在码头抽三成保护费,苦力一劳作,只得十文钱,养不活家小。晚辈看不过去,才出面组织苦力,自接活计。陈三爷派人来闹,晚辈不得已自卫。至于夺船——是陈三爷先扣了晚辈的船。”
他说得不疾不徐,语气平和,但字字清晰。
陈文渊脸色沉了下来。陈友谅是他堂侄,这些年借着陈家的名头在江宁横行,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念在同宗,又碍于陈友谅背后有史相爷的门路,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但这次,闹得有些过了。
“叶公子想要什么?”陈文渊问。
“晚辈只想在码头谋生,给苦力们一条活路。”叶寒道,“至于陈三爷那边,晚辈愿以市价,买下他在码头的份额。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买下份额?”陈文渊挑眉,“你可知道,码头份额值多少钱?”
“粗略估算,陈三爷在码头每月进账约一千五百两。”叶寒道,“按三年收益计,合五万四千两。晚辈愿出六万两,分三年付清。”
陈文渊动容。六万两,不是小数目。叶家虽富,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银,也不容易。
“你拿得出?”
“现在拿不出。”叶寒坦然道,“但三年内,一定能拿出来。”
“凭什么?”
“凭码头。”叶寒看着陈文渊,“陈先生,码头现在的收益,是压榨苦力、盘剥货主得来的。若由晚辈经营,让苦力吃饱,让货主省钱,让货物流转加快——收益至少翻三倍。到那时,六万两,不过是一年之数。”
陈文渊盯着他,久久不语。这个年轻人,太自信了,自信得近乎狂妄。但那份沉稳的气度,那份对局势的把握,又让人不得不信。
“此事,老夫要想想。”陈文渊最终道,“你且回去,三后,给你答复。”
“谢陈先生。”叶寒起身,再次躬身,退出正厅。
他走后,陈文渊坐在厅中,看着手中的信,陷入沉思。
管家进来,低声道:“老爷,三爷那边派人来了,说想见您。”
“让他等着。”陈文渊淡淡道,“另外,派人去码头查查,叶寒说的,是否属实。”
“是。”
叶寒从陈府出来,没回码头,径直往望江楼去。
望江楼在江边,三层木楼,是江宁有名的酒楼。午时将至,楼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叶寒上到三楼雅间,推门进去。里面坐了四个人。
主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穿着褐色劲装,手腕上套着铁护腕。正是漕帮二当家,周铁鹰。
左下首是陈友谅,见叶寒进来,眼神阴冷。右下首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摇着折扇,是漕帮的师爷孙先生。还有一人站在周铁鹰身后,是个精瘦汉子,太阳高鼓,眼神锐利——应该就是昨晚去码头的那位。
“叶公子,请坐。”周铁鹰开口,声音浑厚。
叶寒在对面坐下,拱手:“周当家,久仰。”
“叶公子好胆识。”周铁鹰打量着他,“一个人就敢来赴约。”
“周当家相邀,晚辈岂敢不来。”叶寒道。
陈友谅冷笑:“叶寒,你打伤我的人,夺我的船,这笔账怎么算?”
“陈三爷要算账,晚辈奉陪。”叶寒看向他,“不过算账之前,有件事要请教——码头苦力,一劳作只得十文钱,养不活家小,这事陈三爷可知?”
陈友谅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寒转回目光,看向周铁鹰,“周当家,漕帮的规矩,是护商船,保平安。可如今在江宁码头,漕帮抽三成保护费,苦力食不果腹,货主怨声载道——这,是漕帮的规矩?”
周铁鹰沉默。他常年在外,对江宁码头的事知道得不多。这次回来,本是要处理一批要紧货物,没想到撞上这事。
“叶公子有话直说。”他道。
“晚辈想跟漕帮做笔生意。”叶寒道,“码头苦力,我管。卸货装货,我接。保护费,我出——但不是三成,是一成。这一成,归漕帮,条件是漕帮不再手码头事务,也不再盘剥苦力、货主。”
“一成?”陈友谅拍案而起,“你做梦!”
“陈三爷觉得少?”叶寒看向他,“那我们来算算。码头现在每月收益,约五千两。你抽三成,得一千五百两。但其中多少进了漕帮公账,多少进了你私囊,周当家可知道?”
陈友谅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周铁鹰眼神一冷:“老三,坐下。”
陈友谅咬牙坐下,眼神死死盯着叶寒。
“叶公子继续说。”周铁鹰道。
“若由晚辈经营,码头每月收益,可翻三倍,达一万五千两。”叶寒道,“一成,便是一千五百两,与现在持平。但这是明账,进公账。漕帮兄弟的饷银,可按时发放。苦力吃饱,货主省钱,码头兴旺——这才是长久之计。”
周铁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几句话,既点明了利害,又给了台阶,还暗指了陈友谅贪墨之事。
“叶公子说得有理。”周铁鹰缓缓道,“但漕帮在江宁经营多年,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
“所以晚辈才要跟漕帮。”叶寒道,“码头还是漕帮的码头,只是经营方式变一变。苦力还是那些苦力,货还是那些货,但收益多了,麻烦少了——周当家觉得如何?”
周铁鹰沉吟良久,看向师爷孙先生。孙先生微微点头。
“此事,容我考虑。”周铁鹰最终道,“三后,给叶公子答复。”
“谢周当家。”叶寒起身,拱手告辞。
他走后,雅间里一片沉寂。
陈友谅咬牙道:“二哥,你真信那小子的鬼话?他这是要夺咱们的码头!”
周铁鹰冷冷看他一眼:“老三,我问你,码头每月收益,到底多少?”
陈友谅一滞:“五、五千两……”
“进公账多少?”
“一、一千五百两……”
“剩下的呢?”周铁鹰眼神如刀。
陈友谅额头冒汗:“二哥,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周铁鹰起身,“老三,这些年你在江宁做的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念在兄弟一场,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二哥!”
“叶寒此人,不简单。”周铁鹰看向窗外,“他能说动叶家,能去见陈文渊,还敢一个人来赴约——这份胆识,这份心机,不是你我能比的。”
“那我们就这么把码头让给他?”
“让?”周铁鹰笑了,“谁说让了?码头是漕帮的,永远都是。只不过……经营的人,可以换换。”
他转身,看向陈友谅:“老三,你回临安吧。江宁这边,我亲自坐镇。”
陈友谅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